第124章(第2页)
第109章君臣
未进天京城门,已有人来报,崔启已在永安门等候。
年舒颔首表示知晓,他转头对宋理道:“先生就送到这里吧,后面的事还需您费心。”
宋理心中不舍,最后才道:“我定会完成大人的交托。”
年舒见他轻骑而去,遂放下心来。
距离城门三里左右,已有崔氏管家迎上来哭到:“还请沈大人将小姐棺木交还崔家。”
意料中事,他命人叫拖着棺椁的马车交予此人,才道:“有劳。”
管家见年舒面上并无半分哀伤,可知正如老爷说的那般无情,他语气也冷硬起来,“崔相在前方等您。”
年舒叫人牵来马匹,对身后跟着的人道:“我先去见崔相。若我天黑未回,即刻遣散府中奴仆。”
那人领命道是。
崔启一身素衣立在城门下,崔夫人依着他默默哭泣,见着年舒下马上前请罪,崔夫人已奔上去扑打在他身上,悲痛欲绝:“我好好的女儿,去了你沈家几日,便丢了性命!你沈家是狼窝不成,竟让她死的这般凄惨!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年舒无话任由她打骂,崔相眼见闹的不成样子,才命人将崔夫人拉开。
眼见哭得晕厥的妻子,崔启脸沉如水,对年舒道:“还请沈大人在这份退婚书上签名盖印,我崔氏绝不与你沈氏有半分牵扯。”
行路十日,云州的事早已传遍天京。
勾结逆王,助起蓄养私兵;以矿为霸,欺压百姓;治家不严,私德败乱,残人性命;桩桩件件,他沈氏在天京已是臭名昭著。
圣上已罢了沈虞砚务官墨务官的职务,收回御赐匾额。
如今谁也不肯沾染他。
年舒毫不犹豫提笔签下,崔启道:“本相欲求圣上将你下狱关押,待沈氏一门案件审完,一并处置。不过圣上心慈,对你等逆臣存有慈悲之心,竟想听你亲口所言。罢了,宫中內侍已在此等候,崔某先回府料理缪缪后事,我们改日再见。”
话毕,早已等候在侧的小黄门上前道:“沈大人请。”
年舒向崔启拱手而别,跟随他上马而去。
崔夫人眼见着他离去,对崔启哭到:“老爷竟这般轻易放过他,窕儿怎会魂魄怎会得安。”
崔启瞧着年舒远去背影,狠厉道:“夫人放心,即便陛下有心饶他,老夫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年舒被领到太极殿旁一间小书房内候着。
他一路风尘仆仆,小黄门伺候他换洗干净衣衫,又送来些简易的饭食。
年舒不敢擅用,小黄门道:“沈大人安心,这些都是陛下的吩咐。”
他朝太极殿拜谢后,才捡了些小点用下。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龙纹锦帐被撩起,皇帝负手而入。
年舒即刻下跪行礼,“罪臣沈年舒见过陛下。”
良久,皇帝的声音才响起,“你先起来。”
年舒俯跪在地不敢抬头,“罪臣不敢,是臣辜负了陛下,也让陛下难做了。”
皇帝道:“你既觉得辜负了朕,今后为朕好好办差便是。只是眼下沈氏之事对你仍有牵连,只能暂时去闲职避上一避。”
年舒埋头不应,皇帝不解:“朕并未重罚你,你这是何故?”
似是下定决心,他向皇帝禀道,“沈氏勾结逆王,贪墨矿款,助其养兵,种种罪名属实,臣请陛下严惩。只不过家父已于日前病逝,二位兄长已身亡,家中只剩焉知小侄一人,可他年岁尚小,诸多前情并不知晓,还望陛下对其从轻处罚,臣愿一力承担所有罪责。”
皇帝气急反笑:“承担?你如何承担?如今弹劾你,要让你下狱的折子,朕的案头已堆不下了!要不是朕一律压着,你以为你能这般舒适到京,还能在朕面前跪着求情!”
年舒依旧垂头不语,皇帝又道:“沈氏的事情本不会传到京城,以你本事怎会压不下,可你却听之任之,放任不管,别以为朕不知你在想什么,朕想留你在朝中,你却想借机辞官。”
“陛下,臣并不敢否认有过这样的心思,可这得是在崔窕活着的前提下。如今,她死在沈家,必得有人向河西旧势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