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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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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舒见他神色自信舒展,既觉欣慰又觉怜爱,只道:“嗯,我知道。”

此后,两人无话可说,屋中陷入一片静默,只闻窗外的风声吹动几竿青竹,沙沙而响。

虽有千言万语,万般思念,终是化作心中叹息。

良久,他们同时问对方道:“近来可好?”

话音刚落,二人皆有些尴尬,还是君澜先道:“淮王失势,你可有受牵连?”

年舒并不想瞒他,“我与殿下交好,朝中无人不知,他如今有事,我自然不能幸免。”

君澜有些担心,“可有对策?”

年舒见他焦急,不由道:“官场中这是常事,我自会应对。倒是你,身子可好了?”

君澜道:“服下阿爷自边地带回的药,好了许多。”

年舒点点头,又贪看他的眉眼,舍不得移开目光,“你,怎会为西海王办差?”

君澜怕他误会,忙解释道:“沈慧的事是我欠他一个人情,他来请我助他奉砚,我不便推脱。何况自小学作砚台,此回能替皇家选砚,一探各家之长,我也十分向往。”

年舒道:“我并非要阻你,只是在他身边,你多加小心才是。”

君澜点头,随后又虑道:“时局不稳,你真的不打算另寻他路,以求退路?”

年舒笑道:“这可是说傻话了!成则胜,败则死,早就选定,怎可半途而废?”

随后,他怅然道:“若我身死,只愿你不必记得我。”

君澜忽觉一阵不安涌上心头,正欲开口,焉知已踏门而入,口中兴奋道:“四伯,先生,今日我是开了眼界,原以为我沈氏制砚已是翘楚,现下见了众家之作,才觉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年舒已换上如常面容,“有了今日之机,你日后多向先生请教才是。”

焉知道:“定然,若是先生准允,焉知可拜您为师!”

君澜摆手道:“之于制砚,我仍是学徒而已,并无什么可教你,自不敢成为你的师傅,不过以后若有探讨之处,我们可以互相切磋。”

年舒望着他道:“今后还望你多多照看他。”

君澜只觉他言外有意,又不敢深想,只道:“好。”

年舒感激,不敢多留,带着焉知离去。

君澜心中升起慌乱,直追上去言道,“沈年舒,你的话我不会忘记,但你曾对我说过的,我也会记得。”

年舒起初不明他话中所指,但心中辗转片刻,忽而明白他的意思,顿时满腔柔情溢满胸间,终化作唇间一声哀叹,生起无限眷恋。

第82章突变

君澜从各州府初选定大祭所奉的砚台共有四座。

青州陈氏牡丹红丝砚,甘州曲氏贺兰砚,河州顾氏澄泥砚,以及云州沈氏青玉石砚。

“这四座砚台首先胜在石料名贵,其次制砚心思奇巧,比如陈氏这方砚台以红丝石为基底所刻的牡丹绽放盛景实在别致,而曲氏这方贺兰砚的紫石十分罕见,砚台各边镶嵌莲纹金边,虽是简朴,但紫金配色独特,尽显皇家华贵清雅。至于顾氏与沈氏,两家制砚已有数代,不论工艺还是构思皆是个中翘楚。”君澜指着初选的四座砚台一一向赵稷禀报,“顾氏的澄泥砚一向以稀为贵,近年来更是一砚难求,尤其这次以佛像为题所刻的这方砚台,也是迎合了陛下怀念皇后娘娘的心思。至于沈氏这方青石玉砚,确实华美非常,雕工更是一等一,是以小人难以抉择,还请王爷定夺。”

赵稷无心听他诉说砚台的事,只目不转睛地盯着君澜的面容贪看。此时见他询问,才回神道:“宋君更属意哪方砚台?”

君澜展颜一笑:“若我说沈氏,王爷未免觉得我有私心。”

赵稷有些迷醉于他的笑容,端起案边的一盏梨花白饮了一口道,“但说无妨,只要是你点中,皆可作为大祭的砚品。”

君澜低头惶恐:“小人岂可僭越,此等大事还请王爷做主。”

赵稷向他招手,示意君澜与他同榻而坐,“本王的心思你该明白,为何却总不愿与本王亲近。”

君澜脸微红,退却半步,敛眸轻声道:“王爷身份尊贵岂是小人能够高攀,何况,何况,陛下并不喜殿下亲近小人,此回能让小人点选砚台已是德蒙圣恩,实不能有负陛下,更为殿下惹来麻烦。”

听他虽言语羞涩,却无不从之意,赵稷早已心猿意马,一把将他拉入怀中,“原来你是怕这个,别怕,再过几日便无人可以干涉本王了。”

说话间,他已撩起君澜衣摆上下其手,君澜挣扎着颤抖,轻推看着他道,“王爷,别这样,还请大祭之后,一切尘埃落定,小人方才安心。”

赵稷见他烟波流转,媚态绯然,更是按捺不得,正欲吻上他的唇,却被君澜年抬手而阻,“殿下可别忘了从今日起您要入宗理寺斋戒沐浴,可别为小人坏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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