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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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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与他说些什么,宋理扣门求见,年舒亦不避忌沈虞在,直言道:“可是有君澜消息?”

宋理道:“还没有,王爷派人来信,邀大人明晚赴西海王家宴。”

年舒皱眉沉吟,来得这般快,他思虑片刻,点头应是。

沈虞见他十分着紧君澜之事,不满道:“你竟还与那小子有来往,若我知道你将他带回天京,绝不同意。你别忘了,他父母、师傅皆丧于沈家,他怎会轻易忘记血海深仇!如今搭上你,怕不是依附着你,算计你,让我沈氏家破人亡!”

“父亲!”年舒喝道,“你既知沈氏对不住他,我来偿还有何不可!即便他要报复,我一条命陪他便是,不必您来操心!”

“你还真是个不知廉耻的畜生!”沈虞气急,“沈氏若断送在你手中,我绝不会饶过你。”

年舒冷声道:“父亲还是先顾好自己的身子,再来教训儿子吧!来人,送老太爷回房休养!”

强送走沈虞后,年舒坐在案后,揉着眉心,他实在疲累,无心与之纠缠。

君澜与顾桐彦已失踪十日。

天京城他已着人翻了个遍,却无他踪影。

他必是出城了。

在沈慧生死未卜之时,他却离开天京,偏生此时西海王献砚邀宠,很难不让人去联系他与此事有关。

年舒实在担心他为救人惹出更大麻烦,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明晚宴会,一切便可知晓答案。

废太子,出东宫,赵稷再回天京,所居之处已是平南王旧府。

那位王爷在先帝时期谋反作乱,被先帝以雷霆之势镇压,处以极刑。族中男子一律斩首,女子充作官奴,流放西北。这座广袤精致的王府,在岁月封尘中沉淀了光华,却蒙上了死亡的阴霾。

“屏殇,你说父皇让我暂居在此是何意思?是告诫我不应存在不该有的心思吗?”

“王爷不必多想,陛下是疼爱您的,否则也不会许您提前回京,还赐了这么好的宅子给您。你想想以往藩王回京,多是暂居宫中,何来赐宅居住,或许陛下是想您长住京中亦未可知。”

赵稷失笑道:“父皇哪里是想念我,他是记挂着我母后。母后不在了,他再也不会看我一眼了。”

屏殇未敢言语,只陪着他在修缮好的王府中四处查看,赵稷似是想到了什么,“宋公子可安顿好了。”

“是,住在西苑厢房。”

“说来这次能重得父皇欢心,全靠他那一方砚台。他一手雕刻功夫简直出神入化,竟在那砚台上将我母后画像雕刻栩栩如生,连我也大吃一惊,遑论我父皇了。”

“有他在,必定能得陛下欢心。不过,王爷可要提防着他的心思。”

“他所求之事,只有我能应承他。区区禁军之首,我还未曾放在眼中。别人不敢得罪之人,偏偏我敢。”

夜晚月色极佳,西海王设宴庭院之中。

年舒陪着淮王,在仆从引领之下,转过几处假山庭院,方才到了饮宴之处。

这处景地显然布置过,遍布盛开的白茶花之间,有序着安放几席矮几和锦榻,案几上已设好果酒肴馔,皆是扬州特色。

淮王与他入席而坐,静待主人到来。

忽有一阵香风而来,其味甚是奇异特别,似松雪凌冽,又似冰泉沁脾,淮王不禁叹道:“好独特的香味!”

“三弟,好见识!”

他二人只见赵稷着天水湖蓝蜀锦澜袍,腰间系素纹金丝腰带,着黑屣,自假山后而来。他未戴冠,只簪一支白玉簪于发间,手中提着一盏琉璃灯,信步于玉色花盏中,端的是红尘中富贵公子,清贵儒雅,君子无双。

淮王见他来了,立即起身行礼道:“皇兄,许久未见,一切可好?”

年舒亦跟随行礼道:“见过西海王,王爷千岁!”

赵稷连忙摆手道:“三弟,沈侍郎有礼。不过,此乃我们兄弟间小聚,何须拘泥这些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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