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1页)
青洛不解道:“那吴大夫能比咱们京城的太医还厉害不成?”
柔娘点头笑道:“京里面的太医什么病都瞧不清楚,总用药吊着养着,咱们还不如试试别的,说不定就好了。”
主仆二人说笑着回了院子,一入院门,箓竹已迎了上来,“表小姐。”
柔娘喜道:“表哥回来了?”
箓竹为难道:“大人是回了,不过,他没回夫人的院子,而是去了旧时家住的小院。”
柔娘奇道:“他去哪里做什么?”
箓竹道:“大人原来的小侄受了伤,他回府便去看望了。”
小侄?
如遭一击,她立时想起当年山庄别院里年舒护得紧的那孩子,“可是,可是叫,什么,什么,君,澜?”
箓竹道:“正是。”
柔娘脚下踉跄,青洛赶紧扶她进屋躺下,她摆摆手,又吩咐她道:“你去备些表哥平日里爱吃的东西给他送去,他今日赴宴定是未曾吃好,回来必是要用些的。”
青洛去后,她卧在榻上,心绪烦乱,只盯着远处案桌上的烛台发呆,一时觉着年舒对她有情,一时又觉他心中另藏他人。
第39章猜测
箓竹已来报过年舒,表小姐已到,是以他看过君澜。见他一切安好,又去柔娘处看看她是否安顿妥当。
离京前舅父嘱托他这一行要看顾好她,是以他也不敢怠慢。
何况,她即将成为他的妻子,于情于理,也不能对她太过生疏与冷淡。
甫一进门,柔娘已从珍珠帘后的卧榻上起身迎上来,“表哥来了。”
年舒上前笑道:“是不是准备歇下了,我可是扰着你了?”
柔娘嗔道:“未曾。”
年舒道:“一切可还习惯?”
柔娘莞尔道:“表哥放心,这处院子精致舒适,我很是喜欢,服侍的人也妥帖。”
年舒点头,“既如此,我明日再来看你。有什么所需的,尽管向母亲提,等我这几日忙完了,再带你去城里逛逛可好。”
柔娘听他说话比往日更显亲密,心中不由一甜。不想他太快离开,她又道:“今日王爷召你相见,是有甚要紧的事?”
她并非短视女子,朝堂事他一向未曾瞒她,反而会与她谈论自己心中筹谋打算,是以年舒道:“王爷此来云州明面上是应了圣上的差事,为他寻找龙升旭日的制砚人,实则是为了砚墨会上的仕子而来。”
柔娘想了想道:“借文人之言为自己造势。”
年舒眼含赞赏,看着她道:“妹妹对局势见解极是清明。”
柔娘笑道:“表哥过奖了。这局其实不难猜,王爷不比太子占着‘嫡长’的祖宗礼法,也不比裕王有着江南根基,在南方一带贤名远播。这些年他蛰伏在圣上身边,等的就是机会。眼下他办的几份差事,圣上十分满意。渐得圣心,他自然开始打算,天京、南面他不占先机,所以这东南就是他的突破口。”
年舒见她分析透彻,很是欣慰,但转念又叹息道:“妹妹可怪我亦将侯府拉进局中。”
柔娘望着他,眼神欲滴出水来,”我将嫁你为妻,今后必是荣辱与共。”
年舒道:“今上励精图治,经历数载,好容易有了当今世家贵族与寒门并立的局面,若是继任之人能延续而治,我大顺子民何愁不能过上万世太平之日。只可惜太子懦弱,为君并不是上上之选,裕王为世家表率,他所谋利益为谁自不必说,若是他身登大宝,我等寒门官员必无葬身之地。好在淮王心性坚韧,政见独到,且有圣上破旧立新之风,是以我才选了他。你不会怪我吧?”
柔娘道:“我父母的婚姻,便是家族向圣上表明寒贵并立的决心。所以表哥不必担心,我们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谈不上谁连累谁。”
年舒颇为感动,这些年柳家于仕途之上的确帮他不少,不然他一籍籍无名商家少年怎能行走御前。不过,越是深入朝堂,他越觉见识浅薄,从前他只知家宅内斗,可朝堂波谲云诡,更可让一个家族顷刻颠覆。
父亲只看到他的成功,甚至沾沾自喜他在天京城为家族带来的荣耀,却不知他背后的如履薄冰,因为走错一步,他与沈家皆是万劫不复。
年舒对此既觉解气,又觉担心,是父亲一手推他走上这条路,他拉上整个沈家豪赌一回也无可厚非,但这个家中还有他在意之人,母亲,兄长,还有他。
“表哥,你愣着作甚?”柔娘推推他的肩膀,“若是累着了,先回去歇息吧。”
年舒道:“许是累了,有些走神。今日你赶路也乏了,可别睡晚了,仔细又该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