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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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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席,沈虞照旧去白氏处歇息。柳氏要邹氏送她回福韵院,邹氏明白为了子嗣之事婆母不免又要教训她,虽是不安,但又不能不去,只得将玉姐儿交给年曦带回。

年曦抱着玉姐儿,年舒牵着君澜,一行离开玉铭堂。路上,年曦问年尧:“你当真愿意娶柳柔娘?”

感觉君澜握着自己的手一紧,年舒道:“父母之命,我何敢不从。何况于我来说,娶谁不是娶,并无区别。”

年曦道:“若有一日,你遇上心仪之人,又当如何?”

年舒笑道:“人生在世,又不只有情字,我志在他方,原就不在意这个。父亲母亲拿我婚姻与天京贵人攀附,我何尝不想利用舅父的关系在官场一搏。”

年曦道:“你倒是明白。说来,我们兄弟三人,父亲最疼的依旧是二弟。只凭能许他婚姻自由已比对我们强上许多。”

他话中的意思,年舒明白。因为年尧的妻子是他自己寻的。

那女子原是云州城里一个小制墨作坊坊主的女儿。那年她家制的玄香墨颇受文人欢迎,冲了松烟堂的生意,沈虞让年尧去探个究竟。没想到这一去,年尧竟看上了那家的女儿,非要娶回来。白氏自是闹得天翻地覆,不想竟是沈虞出面喝止了她,“儿子娶个称心如意的有什么不好!”

称心如意,他和兄长一辈子想也不敢想,“父亲未必不知二哥在外面的荒唐事,他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喜爱二娘,自然也喜爱二哥。他一定是希望二哥娶心爱之人,作富贵闲人,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自己不能实现的人生,能在最爱的儿子身上实现也好。

年尧伸手接住天空飘落的雪花,六瓣冰菱被掌中的热气催化,瞬间化为乌有。

“云山,我是不是错了,当初我不执意娶她,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云山知他又想起了少夫人,他是看着他们相识的,他为二少爷给少夫人捎过多少东西,送过多少回花笺,他满心欢喜看着他们成婚,又看着他们生死永别,“少夫人说过,嫁给你,是她此生大幸,她不悔,你又怎会错呢?”

是的,他们都没有错,错的是这个肮脏的家。这座充满阴私诡计的宅院,怎么配得上她。漆黑的天空沉得似要压垮一切,年尧喃喃道:“谨娘,我要娶妻了。”

但吾妻,只有你一人。

柳氏气呼呼地进了内室,月染想跟进去伺候,也被她呵斥了出去。邹氏向她使个退下的眼色,又对柳氏道:“我来伺候母亲吧。”

掩上门,不待邹氏说什么,柳氏已然忍不住了:“好好的席竟让那贱人搅得没了胃口,敢讽刺我曦儿无子,自己是个什么下作的身份倒是忘了,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沈年尧是能生儿子,也要能活下来才作数!”

邹氏被婆母眼中的狠意吓住了,只结结巴巴道:“母亲。。母亲。。莫急,说不定舒弟与柔姐儿成了亲,立时就有了。”

柳氏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不靠自己,反倒念起他人。说,曦儿已多久未与你同房了?”

邹氏支吾半晌才道:“夫君未来我房中已有半年了。”

柳氏不争气道:“敢情吴神医给你开的药都白费了!你倒是争口气,拿捏住自己的夫君才是正事,成日里和个半大的孩子置气有何用?”

为着意姐儿的事,她在柳氏面前求过,柳氏不能逆了沈虞的意思,自然没有答应,她心中甚是不平,但又不敢发作,此时婆母又将不能承嗣之事全数怪在她头上,邹氏不由哭道:“夫君不来我房中,难道我能将他绑了来,说穿了也是他心里只有沈年如那个贱人,心不在这儿,我又能如何?”

“放肆!”柳氏断喝道,“若不是看在你母亲的份上,你多年未能生子,我早已为年曦纳妾!眼下你还敢抱怨,我知道为着意姐儿的事,你心里恨。别以为我不知你存的心思,平日你虽然溺爱她,但并非全然放纵,你敢说那日她领着丫鬟遛出去干什么你不知,正因你知道她要整治宋君澜,便由着她去了!只是你未料到,那小子是个人精,反摆了你女儿一道!母女俩是一样的蠢!”

邹氏瞪大着眼,扯着柳氏衣袖跪下哭道:“母亲,我知错了,我只是心疼意姐儿罢了。自嫁来沈家,我已知我不是夫君心里的人,他对我不冷不热,平日里不是宿在书房,便是在砚场雕刻,我与他话也说不上!有了意姐儿和玉姐儿,他终于肯正眼看看我了,谁想到那贱人一朝横死,他又成了原来那个样子!母亲,我能怎样?”

柳氏见她涕泪横流心中着实不忍,但又想起白氏已逼到跟前,她不能再这样听天由命,狠下心来拨开她的手,她对邹氏道:“我已决定年后为年曦纳妾,你若再不使些手段,今后丈夫就是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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