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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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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虞冷脸道:“夫人,凤倾是长辈,在孩子们面前排喧她,到底不妥。此事,我自会向她问清。”

柳氏怒瞪着他,手心的丝帕已揉成一团,正要争辩几句,却被王嬷嬷拉了拉衣袖,她见年曦向她摇了摇头。

年舒赶紧劝道:“母亲不必急,只要处置好,也无甚大事。”

沈虞接过话道:“正是,那孩子可好?”

年舒皱眉道:“不太好,病了十来日。不过,这倒不打紧,只是这孩子生来病弱,且有残疾。”

“什么!”众人俱是一惊,年舒缓缓道:“我问过他身边的老仆,他左耳天生便有些听不清楚。”

厅中一阵沉默,许是怜这孩子身世凄苦,许是想到年如昔日在沈家的时光,沈虞长叹一口气道:“宋文棠本是孤儿,他身死宋家已无人,就留他在沈家吧。”

年舒低声道:“是。”

柳氏抹着眼泪道:“老爷,不如就养在我身边。如儿也是我看着长大,养着她的儿子,也权当她在我身边了。”

沈虞点头道:“也好,养在夫人处我也放心,这事就交给舒儿办吧。”

年舒点头应是,柳氏也道:“我定会好好照顾他。”

事情已定,沈虞本欲携了年舒去书房谈些砚场修整之事,不料星郎匆匆而来,“少爷,不好了,宋小公子方才用膳时,不知怎的竟吐血昏倒了!”

第4章砒霜

夜幕垂落,天边最后一丝光亮被吞进堆叠汹涌的墨云里,松风小筑院中的灯笼一盏盏亮起,烛火笼在红纱倩影中,微风乍起,光影朦胧,恍如梦中。白凤倾倚在窗下,瞧着下人们点灯,心思一阵恍惚,身后的案几上摆着已然凉透的饭菜。

自来沈家,她一向很得沈虞宠爱,尤其冒死生下年尧后,沈虞更是对她倾心相待,虽为妾室,却以妻待她,一日三餐由她亲手服侍照料,除却初一十五几乎只在她这处歇息,偶有几个侍妾伺候,只要她不喜欢,沈虞便绝不再去。这些年沈家上下人人皆知柳氏只不过是个嫡妻摆设,她才是真真正正的沈夫人。

今日不知为何,他说了会来,却这样迟。以往迟了,他也会叫福贵来告诉她别等,当心饿着自己。

胡思乱想间,白凤倾见儿子沈年尧穿过院中的碎青石小路朝她走来。他束发带银冠,一身深蓝缂丝长袍,腰间的嵌蓝宝银丝腰带上坠着鱼形玉佩及扇坠香囊。他这个儿子不似年曦玉雅俊朗,也不似年舒冷峻清绝,可面容却生得极像沈虞,长眉细眼,鼻峦挺直,薄唇如削,言语谈话间时时透着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压下沈虞未来的不快,白氏扬起笑容迎上儿子:“这时候过来可是有事?吃过饭了?”

沈年尧直言道:“母亲还不知宋家小儿之事?”他本应唤他为二娘,只因沈虞宠爱白凤倾,私下里这样叫她,也无人会觉不妥。

白氏疑道:“何事?”

沈年尧道:“那孩子中了毒。”

白氏一把将他拉近身边,小声道:“你为何没听母亲吩咐就急着下手?”

沈年尧摇头皱眉道:“我已吩咐张管事莫要动手,可不知为何他依旧中了毒。”

白氏道:“眼下情况如何?”

沈年尧道:“人已挪到了大娘处,此刻父亲已将后院凡是经手他主仆二人之事的下人全部扣下,贵管事和大娘身边的王氏在查问。”

白氏道:“张胜可在其中?”

年尧点头,“自然。”

白氏冷笑道:“怪是不来?原来是疑到了我头上,中午出事,若不是你此时来告诉我,我却是一点消息也不知。张胜的嘴紧不紧?”

年尧阴沉笑道:“他儿子捏在我手中,不怕他胡乱说话。”

他儿子张叙是名滥赌之徒,欠了洪龙赌场一大笔赌债,若不是他替他还上,此人早就被赌场之人乱棍打死,如今,张叙得仰着他活下去,何愁张胜不乖乖听话。

片刻,他又面露忧色:“张胜事小,只是眼下父亲已疑到我们头上,该如何是好?可别动了母亲在父亲心中位置。”

白氏不以为然道:“我与你父亲之间的情谊岂是别人轻易可动摇?”转而她又想到今日之事到底有些棘手,沈虞最是忌讳沈家声誉被辱,若那小子死在沈家传了出去,整个云州城该怎样编排沈家也未可知,“也罢,我们也去福韵院瞧瞧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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