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聘礼没了(第1页)
第一百三十七章聘礼没了
只见秦三将一叠银票搁在桌上,满面春风地笑道:“二十余万两,一个子都不少!”
虞稚淡淡地扫过银票,然后落在他春风得意的脸上,不置可否地坐在椅子上,幽幽启唇:“秦三,你真以为我不知道那些东西值多少吗?”
清冷的声音打在夜色中,也敲打着秦三,他的笑容微微僵硬:“您当然知道啊,但这市场价总是会变的嘛,你不了解暗市……”
“是么。”
她抚了抚衣袖上沾染的夜霜,语气平淡依旧,“明日我去暗市问问,想必他们不会对机关术师保密。”
暗市的嘴一向都严,不会对机关术师例外。但落在她身上,可就不一定了。
秦三知道,没有她做不成的事。
他的心底一惊,软的不行,便打算来硬的,冷笑出声:“你既这么不信任我,又何必让我去?”
“是谁说,要我给予信任的?”
虞稚的黑眸明彻如渊,隐隐灼人,“秦三,我们之间是平等的。这种平等的合作关系,不是建立在欺骗之上的。”
要她给予信任,那他便要毫无保留。任何一个成功的合作,除了稳固的利益之外,都需要保持干净,容不得任何弄虚作假。
话音落下。
秦三微微一怔。
还从未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自他懂事起,便只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充满虚假卑寒的巢穴中长大,总是下意识地去讨更多好处。
从不知如何与另一个人,建立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做不到,他怕有人在他背后捅刀子,他不想丢掉自己苟延残喘抢来的小命。
但他也不可否认,在某一刻,他被她的只言片语打动了。
秦三沉默着扯了扯嘴角,表情十分微妙,一言不发地取出衣襟里的小叠银票,放在那一大叠银票上。
空气一阵死寂,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像肮脏的他被暴露在了属于她的曦光之下,她明亮得令人害怕,快要照透他。
却见虞稚将银票整了整,抽出了更多的一叠,推到他的面前,清冷盛雪的嗓音溢出唇瓣:“从此以后,我托你办事所得的钱,皆分五分之一予你作为报酬。”
她不指望能用只言片语让秦三对她毫无保留,短时间内只有钱,才能真的打动他。
果然。
秦三讪讪地勾出痞笑:“您早说嘛,谁不想要更多钱?”
说着便拿走了那叠银票,当宝贝般塞回衣襟,踏实地拍了拍:“您放心,以后我绝对不藏私了,您想知道什么,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虞稚微微颔首:“明日再说吧,我要歇息了。”
她现在无比清楚健康的身体有多重要,时辰不早了,好好休息才能不生病。
“好嘞,您安。”秦三笑眯眯地溜出去,贴心地关好门。
门关上的瞬间,笑容消失。
他靠在门上沉默良久,低头看了看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手掌,缓缓握紧,起身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