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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残垣断壁隐刀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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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星沉雾锁城,残垣断壁隐刀声。腐锈管道渗出的黏液在微光下泛着幽绿,像极了沈月痕咳在帕子上的血渍。沈青枫用磨尖的钢管刮掉靴底凝固的黑垢,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垃圾处理区格外刺耳。远处传来蚀骨者特有的嘶吼,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喉咙,拖得又长又破。“哥,我冷。”沈月痕的声音裹着浓重的鼻音,细瘦的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她那件打满补丁的灰布衫根本挡不住穿堂风,裸露的脚踝冻得发青,脚趾蜷曲着抠进满是砂砾的地面。沈青枫把妹妹往怀里紧了紧,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过去,却捂不热那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意。源能反噬像条毒蛇,正一点点绞碎这具瘦弱的躯体,而他口袋里那三枚铜晶,连黑市最劣质的抑制剂都换不来半支。“后生仔,命比药金贵。”春眠佝偻的身影从管道阴影里挪出来,破麻袋在胳膊肘磨出毛边,露出里面半包压缩饼干。老人枯槁的手指关节肿得像老树根,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油污,“城外蚀骨者的核心能换好东西,但那地方……进去的十个有九个成了粪便。”沈青枫没抬头,只是把妹妹搂得更紧。月痕的咳嗽声突然急促起来,像破旧的风箱抽不上气,每一声都带着血腥气。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小身板在发颤,不是因为冷,是疼,那种源能在血管里乱撞的疼。“放弃吧。”春眠把饼干塞过来,油纸袋摩擦的窸窣声里裹着叹息,“这世道,活着本身就是侥幸。”沈青枫攥紧饼干,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滴在月痕蓬乱的发顶。那头发枯黄得像干草,他上次给她梳头还是三个月前,那时她还能笑着说“哥你扯疼我啦”。现在她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冻成了细小的冰晶。“我去。”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怕,是急。春眠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快熄灭的油灯:“城西废弃工厂,一阶蚀骨者最多。记住,它们的核心在胸腔左侧,要完整挖出来才值钱。”沈青枫没再说什么,把饼干塞进月痕手里,看着她用尽全身力气咬下一小块,碎屑粘在嘴角。他抬手想帮她擦掉,指尖刚碰到她的脸就被躲开了——她怕把源能反噬传到他身上。“哥,早点回来。”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他转身冲进浓雾里,钢管在手里攥得发烫。废弃工厂的铁门在风里吱呀作响,铁锈味混着蚀骨者特有的腥甜扑面而来,那味道像腐烂的甜瓜果,闻多了让人头晕恶心。刚跨过门槛,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叫。沈青枫猛地回头,看见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少年从废料堆后滚出来,灰头土脸的,额角还在流血。是花重,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跟来的,此刻正被三只蚀骨者围在角落,吓得浑身筛糠。蚀骨者的利爪擦着花重的头皮划过,带起一绺黑发。那爪子泛着青灰色,指甲缝里挂着暗红色的肉渣,每动一下都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关节里生了锈。“滚开!”沈青枫气血上涌,不知哪来的力气,钢管抡得虎虎生风。他明明记得昨天对付一只蚀骨者都费劲,今天这一棍下去,竟直接砸断了对方的骨刺。青灰色的骨碴混着墨绿色的汁液喷出来,溅在他脸上,又腥又黏。花重看得眼睛都直了,连滚带爬躲到他身后,牙齿打颤:“你……你这是开挂了?”沈青枫没空理他,只觉得体内有股陌生的力量在乱窜,手臂青筋暴起,血管像要裂开似的。蚀骨者的嘶吼声震得他耳膜发疼,那声音里的贪婪和暴戾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吼——”最左边的蚀骨者猛地扑过来,腥臭的口气喷在沈青枫脸上。他侧身躲过,钢管横扫,正砸在对方关节处。咔嚓一声脆响,那怪物踉跄着后退两步,绿色的血液顺着断口汩汩流出,在地上积成一小滩,冒着细小的泡沫。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突然响起机械音:【检测到源能波动,顶峰系统激活中……】沈青枫一愣,手里的钢管差点掉在地上。这什么玩意儿?幻听?“快看天上!”花重突然拽他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一道红光从厂区上空掠过,照亮了布满灰尘的厂房穹顶。那是城防巡逻无人机“乌啼”,机身上的摄像头正对着他们,红灯一闪一闪的,像只冰冷的眼睛。【任务发布:7日内成为外围守卫。奖励:基础源能修炼法。失败惩罚:系统强制休眠30天。】机械音还在响,沈青枫却听见无人机传来冰冷的电子音:“平民沈青枫,击杀一阶蚀骨者3只,符合守卫选拔基础标准。”他看着无人机消失在浓雾里,突然明白过来。这或许不是幻听,这是月痕的活路,是他们兄妹俩的活路。“你……你刚才那下也太猛了吧。”花重还在哆嗦,却忍不住好奇地打量他,“你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禁药?”,!沈青枫没理他,蹲下身去挖蚀骨者的核心。那玩意儿像块不规则的黑曜石,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还在微微发烫。他用破布把三个核心裹好,塞进怀里,胸口立刻感觉到一阵灼痛,像是揣了三块烙铁。“跟我来。”他拉起花重,“药剂街找空山,这东西能换抑制剂。”花重踉跄着跟上,嘴里碎碎念:“空山那小子黑得很,上次我用半袋螺丝换他半瓶止痛药,结果是自来水……”两人穿过迷宫似的小巷,脚下的污水泛着泡沫,散发出一股馊掉的白菜味。墙面上的霓虹灯忽明忽暗,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在跳一场诡异的舞蹈。“就在前面。”沈青枫指着巷子深处的一扇木门,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百草堂”三个字,笔画都快磨平了。刚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就涌了出来,混合着酒精和福尔马林的气息,呛得人直咳嗽。空山正蹲在地上分拣药材,灰布褂子上沾着各种颜色的药粉,鼻尖上还顶着一点翠绿,见有人进来,头也没抬地说:“先说好,过期药也得用铜晶换,别想拿破烂糊弄我。”沈青枫把裹着核心的破布扔在桌上,布块散开,三颗黑沉沉的核心滚了出来,在油灯下泛着冷光。空山这才抬起头,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放下手里的药杵,拿起一颗核心翻来覆去地看,指甲在上面刮了刮,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变异度太低,最多换半支过期的。”“半支?”沈青枫的声音陡然拔高,“这可是三只!”“三只一阶的,还不如一只二阶的脚趾头。”空山耸耸肩,转身从药柜最底层摸出个小玻璃瓶,里面的液体泛着诡异的绿光,“算你运气好,昨天刚收的,还能撑三天。”沈青枫捏紧药瓶,玻璃的冰凉透过指尖传到心里。三天,只有三天。“正规渠道要用功勋值换,议会发的那种。”空山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药粉的味道更浓了,“黑市的药……多半加了料,吃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沈青枫的心沉了下去。功勋值,看来必须拿到守卫资格。他揣好药瓶转身就走,刚到门口,空山突然又说:“守卫选拔处的尽欢可不是好惹的,听说去年有个家伙想走后门,被她打断了三条肋骨。”沈青枫脚步一顿,没回头。选拔处设在城防司令部旁边,是座灰扑扑的三层小楼,铁栏杆被太阳晒得发烫,摸上去能烫掉一层皮。尽欢坐在阴影里,军装熨得笔挺,连袖口的褶皱都像是量着尺子烫的。她手里转着支钢笔,笔尖在登记表上敲出哒哒的轻响。“姓名。”她头也没抬,声音冷得像冰。“沈青枫。”“籍贯。”“垃圾处理区。”尽欢这才抬起头,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垃圾区的拾荒者?也配来考守卫?”沈青枫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抓住旁边锈迹斑斑的铁栏,猛地一掰。“咔吧”一声脆响,手腕粗的栏杆竟被他弯出一个弧度,锈屑簌簌往下掉。尽欢挑了挑眉,收起了嘲讽的表情,钢笔在登记表上唰唰写了几笔,盖上章扔过来:“算你有点蛮力。三天后考核,别迟到。”沈青枫接住登记表,转身要走,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他回头看了看,尽欢已经低下头去看另一份表格,阳光照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到管道区时,月痕已经睡着了,眉头却还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沈青枫小心翼翼地给她注射了抑制剂,看着她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呼吸也平稳了些,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接下来的三天,他把自己关在迷宫般的巷子里特训。钢管舞得越来越快,带起的风声呜呜作响,却总在最后一击时控制不住力道,好几次差点砸到自己的腿。“小子,留三分力,不然迟早死在自己手里。”一个叼着烟的老头靠在墙边,军绿色的旧外套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是鬓毛,据说以前是三阶守卫,退役后就守着这条巷子下棋。沈青枫停下动作,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鬓毛吐了个烟圈,烟雾在阳光下散成淡淡的灰蓝色:“蚀骨者狡猾得很,硬拼是蠢货才干的事。学会借力,比蛮力有用。”他扔过来一本泛黄的《守卫守则》残卷,封面上的字迹都快看不清了,“当年我就是靠这玩意儿活下来的。”沈青枫翻开残卷,首页写着一行字:“源能如流水,堵则溃,疏则通。”墨迹已经发黑,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道。那天下午,鬓毛教了他三招巷战技巧。第一招“顺水推舟”,借着对方的力道转身反击;第二招“釜底抽薪”,专打关节连接处;第三招“金蝉脱壳”,在被围攻时用最小的力气挣脱。每一招都透着“活下去”的智慧,没有花哨的动作,却招招致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记住,”鬓毛弹了弹烟灰,火星落在地上,瞬间就灭了,“守卫不是杀人机器,是保命专家。”考核前一天,沈青枫去了地下格斗场。他需要钱,需要足够的钱给月痕买干净的水和食物。格斗场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汗臭味,混合着廉价酒精的气息,让人胃里翻江倒海。擂台上,孤城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他每出一拳,肌肉贲张,汗水就顺着轮廓分明的线条往下淌,砸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二阶源能者的气息扑面而来,让空气都微微震颤。“下一个,谁上?”裁判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沈青枫跳上擂台,木板在脚下发出呻吟。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吹口哨,有人叫骂,说他是来送死的。孤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像是在看一块石头:“我让你三招。”沈青枫没说话,握紧了手里的钢管。他知道,这不是切磋,这是生死场。孤城的拳头带着风声砸过来,沈青枫突然想起鬓毛的话,侧身避开,同时钢管横扫,擦着对方的肋下掠过。孤城闷哼一声,显然没料到他能躲过。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了沈青枫的表演。系统强化过的反应速度让他像只灵活的猴子,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攻击,而他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落在孤城的破绽处。台下的哄笑声渐渐消失了,只剩下紧张的喘息和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最后,沈青枫一记肘击撞在孤城的肋下,对方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肚子蹲了下去。全场死寂。沈青枫跳下擂台,正要离开,孤城突然喊住他:“你很强,比那些花架子守卫强多了。”他递过来一瓶水,瓶身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滴,“格斗场老板在收活体蚀骨者核心,价格是黑市的三倍。有兴趣合作吗?”沈青枫看着瓶身上的水珠,想起月痕苍白的脸,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考核当天,沈青枫起得很早。他给月痕换了身干净衣服,是春眠找别人要的半旧童装,虽然有点大,却洗得很干净。月痕的精神好了些,能笑着说:“哥,你一定会考上的。”考核场中央,平沙站在重力场装置旁,面无表情得像块石头。他穿着银灰色的制服,袖口的徽章闪着冷光,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第一关,承受3倍重力一小时。”按钮按下的瞬间,沈青枫感觉五脏六腑都在往下坠,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视线都开始发模糊。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闷哼声,不少人已经被压得趴在地上,脸贴着滚烫的地面,痛苦地呻吟。【检测到极限压力,触发“耐力强化”。】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沈青枫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沉重感减轻了不少。他咬紧牙关,非但没倒,反而慢慢站直了身体。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瞬间被蒸发成白色的雾气。平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对着通讯器低声道:“这小子,有点意思。”一小时后,重力场关闭。沈青枫晃了晃发沉的脑袋,看着周围东倒西歪的人,突然觉得,或许他真的能改变命运。第二关是团队作战。“30分钟内夺取高地旗帜,允许组队。”考官的声音刚落,一个背着改装过的机械弓的少女就走到沈青枫面前。她扎着高马尾,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眼神锐利得像鹰隼。“我擅长远程压制,”她开门见山,“孤城近战强,你……看起来很能扛。组队?”孤城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沈青枫的肩膀,力道不轻:“就当提前磨合。”三人冲进模拟战场,江清的箭矢精准地打掉敌方的陷阱,发出咻咻的破空声;孤城的拳头撕开防线,骨裂的脆响此起彼伏;沈青枫则像块移动盾牌,硬生生扛住了对方的集中攻击,后背被打得生疼,却咬着牙没后退一步。还剩5分钟时,沈青枫一把将旗帜拔起,红色的布料在风里猎猎作响。三人相视一笑,汗水混着泥土糊在脸上,却掩盖不住眼里的兴奋。考核结束后,沈青枫去了医疗站。残钟博士推了推老花镜,看着他的体检报告,叹了口气:“源能者没一个好下场,30岁前必然基因崩解。”他指了指报告上的红色曲线,像一条挣扎的蛇,“抑制剂只是延缓,不是根治。”沈青枫的心沉了下去:“就没有别的办法?”残钟摇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背景是个巨大的实验室。“十年前,有人试过基因修复,结果……全成了蚀骨者。”照片上的人脸被划得支离破碎,看不出模样,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血色。离开医疗站时,沈青枫总觉得后颈有点痒。他摸到镜子前一看,皮肤下面有个小黑点,像是扎了根细小的针。他正想抠出来,突然想起考核那天尽欢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他转身去了苏氏诊所。苏云瑶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清冷得像月光,白大褂一尘不染。她身后的玉户捧着托盘,眼睛滴溜溜地转,像是在打什么主意。“源能反噬加剧,需要立刻抽血检查。”苏云瑶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沈青枫坐在椅子上,看着针头刺进皮肤,鲜红的血液顺着管子流进试管。玉户在旁边忙前忙后,趁机用一根细如发丝的针管抽了他的血样,动作快得像只偷东西的猫。检查结束后,苏云瑶看着化验单,眉头微蹙:“你的源能波动很奇怪,”苏云瑶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既不是自然觉醒的稳定频率,也不像人工催化的躁动感,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绑定了。”沈青枫心里一紧,摸了摸后颈的小黑点:“这和我后颈的东西有关?”苏云瑶的目光扫过后颈,指尖在化验单上轻点:“像是微型追踪器,议会常用的型号,能实时监测源能者的生理数据。但你的情况更特殊,它似乎在和你的源能产生共振。”玉户突然凑过来,手里晃着个小巧的检测仪:“瑶姐说的没错,这玩意儿不仅能追踪,还能传递微弱的电流刺激——你最近是不是偶尔会觉得心慌?”沈青枫想起考核时突然爆发的力气,还有系统激活时的异样,脸色沉了下去。“想取出来得开个小口子,”苏云瑶起身拿消毒器械,金属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但我得提醒你,议会的追踪器都有自毁程序,强行取出可能会……”“我取。”沈青枫打断她,声音斩钉截铁。他不能让任何人拿捏住月痕的活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手术时,沈青枫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听着玉户嚼口香糖的声音。当那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芯片被夹出来时,他清楚地听见脑海里的系统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随即陷入短暂的静默。“搞定,”玉户把芯片扔进特制容器,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这玩意儿要是留在你身上,不出半年,你的源能就会被议会榨干,变成只会打架的空壳子。”苏云瑶递来一瓶抑制剂,标签上的日期是新鲜的:“这个送你,比黑市的纯三倍。作为交换,告诉我你身上的系统是怎么回事。”沈青枫握紧药瓶,犹豫片刻,还是把机械音发布任务的事说了出来。他没提月痕,只说需要变强活下去。苏云瑶听完,突然笑了,眼角的细纹像化开的冰:“十年前的基因修复计划,其实留下了一个备份,就在城西的旧实验室。那里的核心数据库,或许有你要的答案。”她撕下一张处方笺,写下一串坐标,“但那里现在是蚀骨者的巢穴,三阶以上的不在少数。”沈青枫把处方笺折好塞进怀里,像揣着团火。回到管道区时,月痕正坐在春眠的麻袋上,手里捧着半块压缩饼干,见他回来,眼睛亮得像星子:“哥,你看我捡到什么!”她摊开手心,是颗鸽子蛋大小的白色晶体,在微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春眠在一旁抽着旱烟,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这是净化核心,蚀骨者里万中无一的好东西,能直接中和源能反噬。”沈青枫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接过晶体,触手温润,像块暖玉。月痕的咳嗽声似乎都轻了些,苍白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检测到净化核心,触发隐藏任务:7日内抵达旧实验室,激活基因修复程序。奖励:月痕源能反噬根治。失败惩罚:系统解绑。】机械音再次响起,沈青枫却没像往常那样紧张。他看着月痕眼里的光,突然觉得那些蚀骨者、议会的阴谋都不算什么了。“哥,我们什么时候能住有窗户的房子啊?”月痕的手指在晶体上划着圈,声音里带着憧憬。沈青枫蹲下来,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很快,等哥做完一件事,我们就搬去有阳光的地方。”他转身去找孤城和江清,格斗场的血腥味还没散尽,孤城正在给伤口涂药膏,古铜色的后背布满了新添的抓痕。江清在调试机械弓,箭头闪着幽蓝的光。“城西旧实验室,去不去?”沈青枫把净化核心的碎屑扔在桌上,“那里有能根治源能反噬的东西。”孤城抹药膏的手顿了顿,江清的弓弦啪地一声绷直。“多久出发?”孤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妹妹也在受源能反噬的折磨。“现在。”沈青枫抓起钢管,钢管上的锈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三人走出格斗场时,浓雾不知何时散了,露出残缺的月亮。月痕站在管道口,手里挥舞着那块洗得发白的灰布衫,像在为他们送行。沈青枫回头望了一眼,把妹妹的笑脸刻在心里。他知道,前路有多少蚀骨者在等着,有多少阴谋在暗处发酵,但只要想到能让月痕活下去,他就有了劈开一切的勇气。钢管在手里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穹顶之下的暗流,终将被他们踏成坦途。:()从末世到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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