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樱花草14(第2页)
见更夫不信,女人将一直垂着的头仰了起来。
只一眼,更夫就吓得跌坐在地上。
那个女人没有眼,就是在原本该长着眼睛的地方什么都没有,既没有眼眶也没有眼珠子。
更夫尖叫一声,即从梦中醒来,可醒来后发现,他就坐在女人刚刚坐的那个地方,且脚下满是纸灰。
他吓得想要站起来,却感觉四肢动弹不得,像是被困在了那个地方。
更夫试图挣扎,却没有半点儿效果。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给自己讲过的故事,尝试着放松,用耳朵感受去感受周围的变化。就在他感觉自己的手脚可以动弹时,他听见了女人的笑声和喘息声。
更夫说着,将头埋了下去。
“我知此事不寻常,待第二天天亮之后,特意去城中打听。”
“可有打听到什么?”南锦衣点了一支安神香。
“打听到了,城里有户人家的儿媳妇死了。”在安神香的作用下,更夫紧绷着的姿势逐渐放松:“她的公婆,丈夫以及她的儿子都说她是病死的,可城里的一个乞丐告诉我,她是被她的夫家给打死的。因担心她死后不得安生,她的婆婆不仅用针线缝住了她的眼睛和嘴,还用烙铁烙毁了她的眼睛。他们是让她找不到回家的路。”
“若真有此事,柳大人不可能不管。”
“与柳大人无关,这是柳大人上任之前的事儿。”更夫道:“我听那乞丐说过,说早在女人死的第七天,也就是回魂夜那天,曾有人在街上遇见过她。她逢人就问她的家在哪里?看到她的人,不是被吓晕了就是被吓疯了。当时的县令是个昏官,见闹得人心惶惶,不想着怎么去查内情,而是想着怎么将这件事压下去。”
“怎么压下去?”南锦衣顺着更夫的话问。
“好像是用黑狗血泼了那个女人的坟。”更夫道:“我胆子小没敢去看,可听那个乞丐说,那帮人将女人的坟给泼成了红色,方圆五里内都能闻见那股味道。自那之后,便没有人在城里遇见过她。”
“黑狗血?”南锦衣摇头:“亏那县令想得出来。”
“姑娘也知黑狗血?”更夫坐起身:“我娘是神婆,小的时候经常听她说故事,隐约听过这个黑狗血,知道它是个驱邪避凶的玩意儿。可那么多的黑狗血,除了县令,旁人也弄不来。不知是不是那黑狗血的缘故,城中的确安逸了许久。”
“黑狗血的确有驱邪避凶的作用,但对老鬼没用。你既能见到她,就说明她已经不惧怕那些黑狗血了。”南锦衣思量着:“亦或者是她的坟出了什么问题。”
“是坟!”更夫道:“还是那个乞丐告诉我的,他说女人的坟塌了,那些黑狗血困不住她了。他说女人没有恶意,只要我给她带路,她就不会缠着我。”
“你没有给她带路?”南锦衣驱散那股飘向她的晦气:“亦或者女人想要的不仅仅是带路。”
“那个女人的家没了!”更夫气道:“许是知道事情瞒不住了,在女人被泼黑狗血的第二天,她的丈夫就带着一家老小去了外地。他们的房子几经转手,最终被我的老岳丈给买了。现在,是我跟我的妻儿在住。没帮那女人带路的时候,她只是找不到家。现在可好,她赖在我们家里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