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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古人眼中的王朝周期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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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之上,光华流转,巨大的光幕毫无征兆地再次展开,横亘于万朝时空之上。无论是咸阳宫阙、未央殿宇、太极宫城、汴梁街市、金陵台城,亦或草原金帐、边塞雄关,无数帝王将相、贩夫走卒,皆在同一刻仰首,目光被那浩瀚光幕所牵引。光幕之中,云气翻涌,凝结成端庄肃穆的楷体大字,其文意深远,如黄钟大吕,撞击在每个目睹者的心头:【盛衰之理,虽曰天命,岂非人事哉!】字迹消散,化为一个青衫文士的虚影,身形清癯,目光沉静,执笔立于案前。旁有标注:宋,欧阳修。其声朗朗,穿越时空壁垒,清晰传入万朝众生耳中:“余作《新五代史》,观后唐庄宗李存勖之事,初以雄武之姿,报父仇,灭朱梁,得天下何其壮也!然及其衰也,数十伶人困之,身死国灭,为天下笑。故曰: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夫祸患常积于忽微,而智勇多困于所溺,岂独伶人事也?”话音甫落,光影变换,景象陡然大开。一边是沙场鏖战,青年将领披坚执锐,冲锋陷阵,眼神锐利如鹰;另一边是华灯夜宴,同一人已为帝王,却浓妆艳抹,与伶人戏子嬉笑无度,台下将帅离心,士卒怨愤。盛衰之变,一目了然。欧阳修虚影复现,沉声道:“此非天命循环,实乃人主之心,由俭入奢,由勤入怠,由察入昏,步步踏错,遂致倾覆。观古之兴亡,秦、唐之鉴,尤为痛切!”秦,咸阳宫。始皇嬴政正于殿中批阅竹简,天幕异象初现时,他搁下笔,面色沉凝。当“盛衰之理,虽曰天命,岂非人事哉”一行字显现时,他冷哼一声:“天命?朕即是天命!六国何以灭?乃不修人事,悖逆天时!”左右李斯、赵高等人屏息垂首,不敢多言。及至光幕中提及“后唐”,嬴政微微蹙眉,此非已知朝代,但“忧劳兴国,逸豫亡身”八字,让他傲然道:“朕夙兴夜寐,衡石量书,天下之事,无小大皆决于朕,可谓忧劳极矣!何来逸豫?”然而,画面再变。光幕中赫然浮现出“秦”字大旗,以及巍峨连绵的宫殿群、奔腾的民夫队伍、沉重的刑徒锁链。旁白之音,冰冷如铁:“秦朝,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王朝。始皇嬴政有扫灭六合、一统华夏之功,亦有‘书同文,车同轨,度同制,行同伦’之业,奠基后世,影响深远。”看到此处,嬴政嘴角微露一丝得色,李斯等人亦觉与有荣焉。但接下来的话语,却让大殿温度骤降:“然,《史记》有载,‘天下苦秦久矣’。”这七个字被刻意放大,仿佛重锤敲击。光幕展示阿房宫、骊山陵的宏大修建场景,民夫如蚁,在皮鞭驱使下搬运巨木山石,时有倒毙者被拖走。“始皇即位初年起修骊山陵,至其子胡亥时方勉强完工,历时近四十载,征发役夫刑徒至七十二万之众。后世测算,修筑此一陵寝,所用人力近乎古埃及修筑胡夫金字塔之八倍!”“七十二万?近四十年?”嬴政眼神陡然锐利如刀,扫向负责工程的少府等官。尽管他知晓工程浩大,但天幕以如此对比方式呈现,尤其与“天下苦秦久矣”并置,令他感到一种被后世钉在耻辱柱上的寒意。殿中群臣冷汗涔涔,无人敢出声。光幕继续:“《汉书》评曰:‘秦所以二世十六年而亡者,养生泰奢,奉终泰厚也。’”随即,贾谊的虚影浮现,慷慨陈词:“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紧接着,杜牧虚影亦现,长叹:“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最后,光幕总结:“故曰,亡秦者,骄奢淫逸,仁义不施也!”“荒谬!”嬴政勃然变色,猛地站起,宽大的袍袖扫落案几上的简牍,“朕统一文字度量,修筑驰道水渠,北击匈奴,南征百越,筑长城以护黎庶,此非大仁大义?六国贵族怀怨,愚民不堪驱使,便诋毁朕躬!贾谊何人?杜牧何人?安敢妄议!”他的胸膛起伏,眼中怒火熊熊。李斯伏地颤声道:“陛下息怒!此皆后世腐儒偏颇之见,岂能尽信?陛下功盖三皇,德超五帝……”“二世而亡?十六年?”嬴政突然捕捉到这个字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垂手立在角落的公子胡亥。胡亥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赵高也扑通跪倒,额头紧贴地面。整个咸阳宫被一股极度压抑和恐慌的气氛笼罩。天幕所言,直指大秦命脉,将“亡秦”的根源归于始皇的“骄奢”、“不仁”,这对刚刚完成统一、志得意满的秦廷而言,不啻为最残酷的预言和最严厉的批判。戍守的甲士虽依旧挺立,但紧握长戟的手心,已满是汗水。汉,长安,未央宫。汉武帝刘彻正在上林苑射猎,天幕显现时,他勒住骏马,仰首观看。看到欧阳修之论,他微微颔首:“忧劳兴国,逸豫亡身,此言甚善。司马相如作《上林赋》以讽,亦此意也。”,!待秦朝事现,刘彻神色严肃起来。看到“天下苦秦久矣”、“七十二万修陵”、“仁义不施”等语,他沉默良久,对身旁的卫青、霍去病及随行大臣道:“暴秦之政,确为殷鉴。贾生《过秦论》,朕常置案头。然秦之速亡,亦因其法网过密,民无喘息,更兼不知与民休息。朕北击匈奴,虽亦耗国力,然旨在永绝边患,非为私欲奢靡。”他这话既是对秦的批判,也隐含为自己政策辩护之意。有儒臣趁机进言:“陛下,天幕示警,奢侈劳民足以亡国。今陛下外事征伐,内兴宫室,虽功业赫赫,亦当虑及民力。”刘彻闻言,目光闪动,并未立刻斥责,而是道:“朕非始皇。征伐为安边,宫室乃壮国威,皆有度焉。然大农令、搜粟都尉,需更谨察赋税徭役,勿使百姓有‘苦汉’之怨。”他看到了秦亡的影子,内心有所触动,但帝王的雄心和现实的战略需求,又让他难以全盘否定自己的做法。这种矛盾,在刘彻深邃的目光中交织。唐,长安,大明宫。此时正值开元末年,唐玄宗李隆基在位。天幕初现时,他正与杨玉环于沉香亭赏花饮酒,乐师李龟年率众奏乐。异象突生,乐声骤停。李隆基揽着贵妃,惊疑不定地望向天空。“盛衰之理……人事哉……”李隆基喃喃重复,他早年诛韦后、平太平,励精图治,开创开元盛世,对此论深有感触。然而,“逸豫可以亡身”几字入眼,他心头莫名一跳。紧接着,光幕画面流转,出现了熟悉的“唐”字旗号,以及巍峨壮丽的长安城、繁华的西市、胡商云集的景象。旁白道:“唐朝,中国历史上又一鼎盛王朝,然其由盛转衰,统治阶层的贪图享乐,腐化堕落,实为主因。”李隆基眉头紧皱,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果然,画面一变,竟是华清宫景致,骊山叠翠,宫殿如云。杜牧的诗句逐字显现:“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配合诗句,光幕上演了驿卒策马狂奔,穿越关山,只为将新鲜荔枝送至宫中的场景。人马困乏,驿马倒毙,而宫中欢声笑语,玉环纤指剥开荔枝,笑靥如花。“这……这……”李隆基脸色霎时涨红,既是恼怒,又夹杂着羞惭。他怀中的杨玉环也娇躯一颤,面白如纸,手中的琉璃杯险些滑落。殿中侍立的宦官宫女,高力士、李龟年等人,皆低头屏息,不敢直视。光幕毫不留情,继续展示:“《旧唐书》载,玄宗‘宫中供贵妃院织锦刺绣之工,凡七百人,其雕刻熔造,又数百人’。如此规模,日用奢靡可见一斑。”画面中,织女刺绣,工匠雕琢,皆为贵妃院服务,物料堆积如山。最后,画面转为安禄山肥胖的面孔,渔阳鼙鼓动地而来,铁骑践踏中原,繁华的长安陷入火海,玄宗仓皇幸蜀,马嵬坡前白绫摇曳……旁白声如寒铁:“玄宗沉迷享乐,任由杨国忠等奸臣祸乱朝纲,致使安禄山兴兵谋反。唐朝经此安史之乱,由极盛而衰,藩镇割据,元气大伤,盛世不再。”“噗——”李隆基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御案和贵妃的霓裳。他手指颤抖地指着光幕,又指向已瘫软在地的杨玉环,喉中咯咯作响,却说不出完整的话。“陛下!”“大家!”高力士等人慌忙上前搀扶,殿中乱作一团。李隆基推开众人,双目赤红,嘶声道:“乱臣贼子!安禄山!朕待他不薄!还有……还有……”他看着杨玉环惊惶含泪的脸,那句“妃子笑”如同最毒的刺,扎在他心头。他早年何其英明,竟晚年昏聩至此?天幕将他与那亡国的秦二世胡亥并列(虽未明言,但并列展示),将他与杨贵妃的奢靡生活直接定为导致盛唐转衰的祸源,这比任何臣子的谏言都要刺骨诛心。“召宰相!召李林甫……不!召……召贤良大臣!朕要问政!”李隆基声音嘶哑,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仿佛脚下的盛世基石正在崩塌。然而,此刻的朝廷,李林甫专权,杨国忠渐起,哪里还有多少真正的“贤良”?天幕的预警,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沉溺于温柔富贵乡的帝王,却也揭示出一个积重难返的朝局。宋,汴梁,皇宫。宋太祖赵匡胤正与赵普等大臣商议迁都洛阳之事。天幕显现,众人移步殿外观看。看到欧阳修之名,赵匡胤笑道:“此乃我朝文宗,其言必然有理。”待秦、唐之事一一展示,赵匡胤面色渐渐凝重。他看到秦修陵墓的骇人场面,摇头道:“始皇苛政劳民,自取灭亡。朕尝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鼙睡’,然统一天下,亦需爱惜民力,方得长久。”他对“仁义不施”深以为然,宋初政策本就强调“与士大夫治天下”,宽仁待下。看到唐玄宗事迹,尤其“一骑红尘妃子笑”的生动描绘,赵匡胤更是叹息连连:“唐明皇早年何等英武,开元之治堪比贞观。奈何晚年耽于享乐,宠信奸佞,致使山河破碎。此诚‘逸豫亡身’之明证!”他转身对赵普及诸皇子道:“尔等当谨记,人主之欲无穷,而民力有限。奢靡之费,非仅钱财,实乃民心、国力也!我大宋初立,尤需以俭朴为训,勤政爱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赵普躬身道:“陛下圣明。天幕示警,正当其时。今国库虽渐丰,然北有契丹,西有党项,强敌环伺,更不可效唐皇故事。”赵匡胤点头,下令将欧阳修此言及秦唐之鉴,抄录多份,送与宰执、亲王、主要将领观阅,并令经筵讲官日后多加讲解。南宋,临安。偏安一隅的朝廷,君臣看到天幕提及唐朝由盛转衰,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最终走向衰亡,联系自身处境,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主战派官员扼腕,认为朝廷苟安享乐,不思北伐,正蹈“逸豫”覆辙;主和派则暗自心惊,唯恐天幕之言刺激帝心。宋孝宗赵昚观看后,沉默良久,下诏减免部分宫廷用度,以示警醒,但积弊已深,朝中妥协气息浓厚,难有根本扭转。明,南京(后北京),紫禁城。明太祖朱元璋出身寒微,最恨官吏贪腐、帝王奢靡。天幕初现,他正在批阅奏章,看到“忧劳兴国,逸豫亡身”,大声赞道:“说得好!咱起自布衣,深知民间疾苦。为君者,一丝一粟,皆民脂民膏,岂可轻费!”看到秦朝滥用民力修陵,朱元璋对侍立的太子朱标、太孙朱允炆及众大臣道:“秦始皇是个有本事的,但心太狠,把百姓当牛马。咱修南京城墙、宫殿,也用人不少,但咱反复告诫工部,不可过度役使,要给足口粮工钱,有病要给治。咱的陵寝(明孝陵),早就说了,俭朴为宜,不要学那暴君!”他语气严厉,既是对子孙的训诫,也是对臣子的警告。当唐玄宗与杨贵妃的故事展现时,朱元璋更是嗤之以鼻:“这个唐明皇,老糊涂!为了口果子,动用国家驿传,累死人和马,荒唐透顶!还有那杨国忠、安禄山,都是他自个儿宠信出来的祸害!皇帝要是管不住自己,管不住身边人,离亡国就不远了!”他随即下令,将光幕中关于秦唐奢靡亡国的内容,连同《醒贪简要录》等,一起刊印,发往各衙门、王府,命官吏、宗室子弟认真学习,引以为戒。明成祖朱棣时期,迁都北京,营建宫殿城池,工程亦巨。朱棣观看天幕后,对心腹大臣道:“父皇教训,历历在目。朕营建北京,乃为控扼北边,巩固国本,非为私享。然天幕示警,不可不察。传旨督工官员,体恤夫役,杜绝贪冒,若有借工程鱼肉百姓者,严惩不贷!”他既有为其政策辩护之意,也确实加强了工程监管。明中后期,如嘉靖、万历皇帝,深居宫中,怠政享乐。天幕显现时,他们或沉迷斋醮,或贪恋钱财,看到唐玄宗下场,虽内心有所震动,但积习难改,身边宦官、权臣亦多方遮掩劝慰,最终只是引发一些言官的上疏进谏,未能带来实质改变。清,北京,紫禁城养心殿。康熙皇帝玄烨学识渊博,正在与皇子、大臣讨论前朝得失。天幕出现,众人凝神观看。“欧阳修此论,鞭辟入里。”康熙对诸皇子道,“我大清能入主中原,并非全赖天命,亦是太祖、太宗及世祖朝君臣忧劳奋发所致。前明之亡,岂非人事不修,君臣逸豫之故?”观看秦朝之弊,康熙道:“秦以法立国,然法峻而无恩,役民无度,二世而亡,足为后世戒。朕主张‘仁政’,永不加赋(实际上是‘滋生人丁,永不加赋’),轻徭薄赋,便是吸取历史教训。”他这话既是对汉臣的安抚,也是统治策略的体现。看到唐玄宗故事,康熙尤为感慨:“唐玄宗,朕尝读其史,前半生英明,后半生昏聩,判若两人。天子一日二日万几,稍有懈怠,奸邪便生。享乐之欲,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终至倾覆。”他随即考问众皇子:“尔等观此,当有何悟?”皇子们纷纷作答,或言勤政,或言亲贤臣远小人,或言节俭。康熙点头,又道:“隋炀帝、唐玄宗、明万历,皆前期有功,后期荒怠。可见守成之难,不亚于开创。尔等生于安乐,尤需警惕‘逸豫’二字。”他下令将欧阳修此文及天幕所示秦唐事,编入皇子皇孙教育课程,并让南书房翰林结合本朝实际,撰写讲义。乾隆皇帝弘历前期亦以励精图治自诩,观看天幕后,作诗数首,谈论“戒奢靡”、“重民生”,并下令查核宫中用度。但其本性喜好奢华,南巡北狩,修建园林(如圆明园、清漪园),耗费巨万。天幕之言,在他更多是一种彰显圣明的工具,实际行动中,“逸豫”的成分随着盛世延续而逐渐增多。和珅等佞臣,更是投其所好,使得乾隆晚期吏治腐败,国库虚耗,为清朝中衰埋下伏笔。其他时空反应:-隋,大兴城。隋文帝杨坚崇尚节俭,看到秦修陵墓、唐运荔枝,对太子杨勇及大臣道:“奢靡之害,甚于豺狼。朕常服浣濯之衣,非不能华美,实乃警醒自身,不忘根本。”然而其子杨广(隋炀帝)未来却以奢华暴政闻名,若其此时也在观看,不知作何感想。,!-元,大都。忽必烈等蒙古统治者,观看天幕汉文内容,需经通事翻译。他们对“仁义不施”的理解或与汉人不同,但“滥用民力导致造反”的道理是相通的。忽必烈曾听取汉臣建议,一定程度上注重休养生息,但元朝后期统治腐化,阶级与民族矛盾尖锐,亦难逃历史规律。-各朝代在野士人、百姓:-许多儒生士子,对天幕引用欧阳修、贾谊、杜牧等人言论深表赞同,认为说尽了兴亡之道。他们或着文阐发,或聚众讨论,将“忧劳兴国,逸豫亡身”视为至理名言。-普通百姓,尤其是那些身受徭役赋税之苦的民众,看到秦朝征发七十万修陵、唐朝为荔枝累死驿马,感同身受,议论纷纷。“原来皇帝老儿享乐,咱们就得当牛做马!”“怪不得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要是当官的都像欧阳修说的那样‘忧劳’就好了。”天幕之言,加深了他们对王朝统治本质的认识,也埋下了不满的种子。-一些有见识的商人、手工业者,则从“盛衰”中看到经济循环的道理,朝廷奢靡,或许一时带来某些行业的畸形繁荣(如高级丝绸、瓷器、工艺品),但最终必因民穷财尽、社会动荡而损害长远商业环境。天幕逐渐黯淡,最终,“祸患常积于忽微,而智勇多困于所溺”几字缓缓消失于苍穹。但那关于秦陵、关于荔枝骑、关于盛世崩塌景象的烙印,却深深留在了万朝无数观者的心中。咸阳宫里,始皇嬴政连夜召见李斯、冯去疾等重臣,厉声质询各地工程征发细节,严令核查,并罕见地提及“缓刑减役”之议,尽管其真实意图更多在于稳固统治,防患于未然,但天幕的压力显然已迫使这位强势帝王做出某些姿态调整。公子胡亥被勒令闭门读书,不得随意外出。长安大明宫中,唐玄宗李隆基在吐血被救醒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他下令罢撤部分宫中奢侈用度,遣散部分贵妃院冗余工匠,并紧急召见张九龄等较为正直的大臣(尽管张九龄已罢相),询问政事。他甚至下诏,命岭南不得再进鲜荔枝。然而,李林甫很快进宫“劝慰”,杨玉环哭诉委屈,高力士亦言“天幕玄虚,未必尽信”,加之积重难返的朝政与享乐惯性,李隆基的“醒悟”能持续多久,能否真正扭转局势,仍是未知之数。但“安史之乱”的预言,已像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他的心头。汴梁、南京、北京……不同时空的帝王将相,无论真心警醒还是表面文章,都不得不对“逸豫亡身”这一历史教益做出反应。朝堂之上,奏疏中引用天幕之言的多了起来;宫廷之内,奢侈用度受到更多审视;地方官吏,也或多或少感受到来自上方的压力。万朝时空,因这一面天幕,对“盛衰之理”有了空前直观而深刻的一次集体反思。历史的教训,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呈现,迫使每一个掌权者审视自己的行为,思考王朝的命运。然而,知易行难,人性的弱点、制度的惯性、现实的利益纠葛,往往使得“忧劳”难以持久,“逸豫”悄然而至。秦隋之速亡,汉唐之中衰,宋明之积弱,似乎都在反复印证着光幕中的论断。这一次,不同的朝代,不同的人物,又将如何书写属于自己的“人事”篇章?时间的长河,默默流淌,见证着一切。:()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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