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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榆皱眉,有点奇怪。
卫音是个不喜欢冷战的人,小脾气发作起来很好哄,持续性也不强,这回怎么连敲门都不应声。
她点开监控APP,登录账号,查看四十分钟前的录像。
果然,卫音在华榆关门回家后,不到半分钟就走了出来,提着她的行李,按下电梯。
身影从电梯消失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情形,肯定不是去拿个快递、买点东西那么简单。
华榆心裏着急,连忙给卫音打去电话,却显示正在通话中。
不死心,十分钟后再打,还是继续通话。
华榆没有再打去电话,她给卫音发了条微信,问她去哪儿了。
聊条框空空如也,对方始终没有回复。
卫音没有自己的房子,也没有租房,现在时候不早,再过两小时天都要黑了,她能去哪儿呢?
马上就能想象出卫音拖着沉重的行李在路上漫无目的行走的画面,四处灯火,她没有地方能去。
华榆素来冷静的脸上闪过几分茫然的慌乱-
Pedro的私人别墅裏,卫音穿着雾蓝色的丝绸缎面睡衣,顶了一头刚吹清爽的头发,对着面前的裏昂梭鱼丸与法式蜗牛发呆。
与华榆臆想中穷困潦倒的情形大不相同。
“不好意思,我习惯一个人住,”Pedro自己的衣服就很普通了,纯白色的布料,上面只有手绘的花卉图案,她拿着一块酸枣饼边吃边往这边走,“家裏的冰箱裏只有这些。”
卫音伸手:“我想吃酸枣饼。”
“最后一块,”Pedro莞尔,“没了。”
卫音“哦”了一声,眼神落在她的睡衣上:“我也想穿这件睡衣。”
而不是身上这件西欧宫廷风巨浓的一看就华丽无比肯定也死贵的丝绸睡衣。
“那不行,”Pedro爱惜地摸摸上面的花纹,“这是你白姨的手绘。”
卫音:……
尽管算不上潦倒,也不能说舒心。
“已经打过电话了,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很快送过来,”Pedro坐在她对面,给她倒了一杯牛奶,“说说吧,怎么突然找我接济,你不是住女朋友家裏么?”
卫音端起唯一可以入嘴的食物,猛喝一大口。
她舔舔嘴唇的奶渍,在目前来说算是自己唯一的长辈面前,掩饰了一下:“突然想出来走走。”
“行李很重,起码能说明用心收拾了,看起来并不‘突然’。”
卫音心道那可不是么,对收拾行李的人来说,早就计划好了要把自己扔出去,可她是被扔的人,就是很突然,非常突然,极其突然!
卫音老实交代:“我俩吵架。”
Pedro点头:“懂了,你在离家出走。”
“不,”卫音很明确,“是家在离我出走。”
Pedro不懂她们年轻人的情趣,但表示尊重:“家裏可以随便住,不过你们年轻人应该不喜欢和我们住一起,想出去住也有房,有事和我说就行。”
卫音是孙白在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痕迹,抛开这些来讲,她也是个很有灵气的好姑娘,Pedro本就对腺体残缺的女孩本能的怜爱与同情,这些因素迭加在一起,令她看向卫音时,总觉得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如果这些年没发生这么多事情,她能领养一些小孩,大概也会被教导成卫音现在的模样。
于是Pedro更加偏爱了。
“我可以替你去找华榆出气,”Pedro毫不勉强道,“揍一顿完全可以。”
卫音瞟她一眼,感觉Pedro有点像土匪头子:“不。”
“武的不行可以来文的,”Pedro另辟蹊径,“比如她最近想要发表一篇论文,我可以从中作个梗。”
“怎么作梗。”卫音问。
Pedro思索道:“给主编塞点人生的加油站,压压期限,多拖几个月什么的。或者还有其他,需要的话,我应该能想出十几种不重样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