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第21页)
辣妹没想到华榆会追问这个字眼,她愣了一下,尽管被问得有点突然,但看见华榆脸上严谨冷然的表情,还是认真回忆起来。
“你突然这么一问我也想不起来,大概是大三吧,忽然传卫音是个残疾人,不过是腺体残疾,加上她大一的时候就去学生会帮忙搬运发情的AO,大家都知道她闻不见alpha的信息素,这么一说就通了。”
她们说话是正常音量,距离近的人隐约能听见。
辣妹的朋友过来拉她:“别聊了,你的甜点来了。”
“你记得吗,”辣妹正好抓住她问,“谁传的卫音是残疾人?”
那人飞快瞥了卫音一眼,那目光有避讳与嫌弃,她低声道:“都多久了,谁还记得,反正…谁知道她怎么把自己的腺体搞残疾的,快点走吧。”
辣妹也是单纯,听见就嚷嚷出来:“自己搞残疾的?不是吧,她身体差不是天生的吗?”
“天生什么啊,被人标记多了,多次清洗不就废了,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辣妹一脸懵逼:“什么跟什么啊,你们都是从哪儿知道的?”
那人见她说不通,干脆不管了,自己回去。
这时,面前忽然拦住一个人。
华榆站起来,她身量高,气质自带冷淡疏离的上位者气场,站在那人面前,礼貌却不容拒绝道:“我是卫音的医生,医学检查白纸黑字说明她的腺体未经过任何标记,你口中的‘被人标记多了来回清洗’有依据吗?”
“你谁啊,”那人被辣妹几句话搞得本来就烦躁,见华榆拦路,直接怼道,“你说没标记就没标记,还医生,你问问在座的哪个不认识医生?”
卫音都听懵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把目光落在华榆身上。
“华医生…”
华榆朝她递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拿出自己的工作证:“你好,省院分化科华榆,我能为我说的每一句话做证。如果你没有异议,我需要你对自己刚才发表的言论进行解释,包括不限于我病人的病情,以及你对她个人名誉与隐私的揣测。”
省院分化科。
这五个字拿出来,多么沉甸甸的含金量。
无数名牌毕业生挤破脑袋想去的医院,更不用说还是医院炙手可热的科室。
那人的目光落在“副主任医师”五个字上,瞳孔骤然一缩。
她刚才有句话没说错,在座的都是护理专业,毕业后大多进入医院当护士,她们身在医疗系统,自然知道这个身份的重量。
如此年轻的副主任医师,还在省院的分化科,这绝对不是只靠优秀就能拿到的身份。
华榆的家裏,绝对有不小的关系。
那人后退了半步,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无比精彩,定格成一个因为心虚尴尬的胆怯微笑。
“你好,华…华医生,这可能是一个误会。”
华榆伸出手示意她坐下:“我有充足的时间听你澄清误会。”
房间很大,几人之间的骚动并没有引来太多的注视,那人左右看了眼,跟着坐在华榆旁边。
辣妹顺势挤到旁边:“我刚反应过来,你可得给人家好好解释,这是造黄谣啊!”
什么被人标记好多次,那不就是说她乱搞AO关系么?
腺体是多么敏感的东西,这和说小姑娘怀孕好多次又流产好多次有什么区别!
卫音和她关系算不上特别熟,毕竟是隔壁宿舍。但她们一个班的上课下课都在一起,卫音从没夜不归宿,虽然衣服不多但都整洁干净,有事找她帮忙也没推脱过,挺好一姑娘,谣言怎么就传成这样了?
那人紧张地手掌都在抖,看了眼卫音,又对上华榆锐利寒冷的视线。
“是,是班长他们提过,”那人声音很小,怕被人听到,“有次我们去KTV唱歌,也算一个小型的班级聚会,卫音没去,聊起这些没去的人,就有人提了那么一句…是班长起的头。”
“后来就有人说见过卫音上豪车,又有人说逛商场的时候见过卫音,身边的人有男有女,都是年纪大的老板、富婆,搂着亲嘴…”
老板?富婆?亲嘴?
卫音的表情从听见自己的谣言开始,就定格在一个不忿而茫然的弧度。
不忿自然是被泼脏水的第一反应,再软和的人也会生气。
茫然则是对于伤害的滞后性反应。
谣言向来会给当事人带来中伤,更不用说是这种黄谣,可卫音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不理解,自己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是怎么被臆想杜撰出这样离奇丰富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