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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郭艾,也记得和卫音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更记得与她漫步在大学林荫路上时与郭艾见面的场景。
郭艾的样貌已经不清晰,但那时卫音扬起笑脸,眼神亮晶晶,长发随着转头的动作打上脸颊,又被微风拂开。
卫音把朋友介绍给自己的神色,每一个表情她都记得。
“这是华榆学姐,特别照顾我,人美心善!”
“这是郭艾,小艾子,分化专业的学妹,小我一届。对哦,说起来,她和你一个专业诶?”
音容笑貌犹然如昨。
卫音抬头,转头,发丝在掌心剐蹭。
“把头发留长吧。”华榆突然道。
卫音不知就裏:“留长发吗?”
华榆轻声:“嗯。”
卫音抓了一把头发,揪在手裏拽:“长发洗起来麻烦。”
华榆拨开她作乱的手:“长发会更顺,不麻烦。”
卫音想了想,也行,长发短发无所谓,她没有拒绝华榆的理由。
卫音点头:“好。”
华榆笑了笑:“我头不疼了,扶我起来,咱们回家吧。”
华榆不等卫音动作就从床上起来,卫音赶紧扶稳她。
动作匆促间低头,正好看见华榆脖颈的抑制贴。这是红色的强效抑制贴,手腕上也戴了屏蔽绳。
抑制贴翘起小边,卫音伸出手指,按在上面,抚摸平整。
华榆发痒,扭头,脸颊蹭过她的指尖。
“做什么?”
卫音蜷缩手指,楞楞道:“没……华医生,你怎么用的医用强效贴,这不是给信息素过剩的病人用的么?”
每个人的发情期不同,半年一次,华榆通常都是买点疏导药物,把门窗封好,在家裏一躺,任由信息素肆虐。
华榆捂住抑制贴,用力按了几下,动作随意道:“嗯,我的信息素过剩。”
alpha有标记的本能,对omega趋之若鹜,可华榆却有信息素敏感的症状,总觉得闻到的omeg息素是臭的,不愿意沾染任何一点。
日积月累,华榆的发情期便愈发难熬,时间长、痛感高,头疼也越来越严重。
这次她计算着发情期快来,抓紧时间加班把临床试验的工作安排好,用脑一过度,信息素便更难控制。
骤然贴近,卫音偏头,鼻尖动了动,低喃道:“好香。”
华榆没听清:“什么?”
卫音想起许鸦青说过的话,犹豫道:“沉香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华榆动作一僵,迅速转头:“你闻见了沉香?”
她的信息素是沉木味的。
一个腺体正常的人,对信息素的感知有知觉与嗅觉两个系统,相辅相成,能闻出具体的香味,腺体也会相应发热,接受空气裏弥漫的信息素。
卫音对信息素的感知最初退化到仅有一点点嗅觉,能闻出点信息素的味道,但不能分辨具体。腺体更是没办法感知空气中的信息素。
如果说卫音现在可以闻出具体的香味,那么腺体对信息素的感知,相应也该增加。
在华榆期待的目光下,卫音摇了摇头:“闻不出来,就是觉得很香。”
华榆垂下眼睛,倒也没有失望,细细询问道:“你闻过我的信息素,还记得吗?”
在病房裏初次那几天,华榆有次压不住,暴露大量信息素,卫音的回答也是“好香”。
卫音点头:“记得。”
华榆说:“和你之前闻到的味道,有什么区别吗?”
“好像更清晰了点,”卫音说,“我没闻过沉香,分辨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