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无力(第1页)
直到晚膳前,时鸳再次睁眼,已是在主卧床榻之上,手中的信件与那块白玉蝴蝶令犹是紧握。
耳边是柳羡仙温柔低沉之声。
“醒了?”
他守在床沿,伸手探上她颈侧脉搏,知她从晕厥中恢复大半,才放心下来。
扶她起来,递上温水,忍不住笑道:
“你我两个,晕了醒,醒了晕,果然……”
嘴里干得发苦,那盏沉香熟水饮了个干干净净,时鸳顺着他的话,低声问道:
“果然什么?”
柳羡仙轻凑到她耳边,玩笑温声道:
“果然天生一对,连体弱不支,也要相互看守。”
疲乏像虫子似的爬满全身,她不想多费力气去玩笑,低头看向手中的信件与信物。
“你不该忙着去总号封库盘点么?”
他转身放下瓷盏,解释道:
“这条规矩,是给掌柜最后的体面,既然由我下令封库盘点,那盘点之人我便不再插手,是众掌柜共同拟定。放心,会有一个让我满意的结果。”
她晕厥间都未松手的东西,当然重要之至。
看到那块白玉蝴蝶令,他知道是蝶舞门中的明使令,也知道是霜漱馆的路子进的长安城,故作疑惑道:
“韩寂阳?”
问完这三字,他已识趣坐到她对面。
时鸳拇指按过令牌底部,上头刻着一个“芸”字,这是明使战芸的标记。
她展信而阅,她等的终于到了。
“这块明使令不是他的。我要去趟霜漱馆。”
见她转身下床这样决绝,柳羡仙泛起一丝被隔绝在外的不满,拉住她的手腕,担心道:
“你刚醒!别逞能。”
“柳羡仙——”
她甩手挣扎间,却被他按回了床上,他颀长宽阔的身形与宽袖长袍,将她覆在身下。
“别让我说第二遍!”
发丝轻落而下的交缠,抚着她的脸颊,眼前唯有她微然含怒的清亮眼眸。
“现在,我在上面。”
时鸳一愣,面前是他毫不犹豫地俯身低头。
唇齿间的不尽交缠,五指硬挤入她的指缝里。
这一次享受的是,她的无处可逃,微微睁眼,满意她只因自己的柳眉轻皱,沉沦在这段关系之中,更将她紧压在自己与床板之间,十指紧扣用力到隐隐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