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你(第1页)
咫尺分毫前的箭锋,在回答他:现在,的确不舍得杀你,但随时可以“一击毙命”。
方才一切自信的掌控,被第二箭彻底击碎,她才是今日场面的主宰。
柳羡仙目光一沉,转身见到林南风单手提起时鸳手中下落的弓弩,他二人四目相对时,她眸光中,是赢下游戏后的自负、挑衅,与展示他这颗完美棋子的得意。
林南风作为这游戏的唯一观众,看到时鸳手臂在力尽之后的颤栗,目光中只有无尽担忧,他将弓弩轻放回长桌上,抬头接下柳羡仙意犹未尽的疯魔。
时鸳轻按着右臂,走到柳羡仙身前,见到他身上的残渍,吩咐:
“尺蓝,回去取那件太师青的圆领袍,应该在衣柜里。”
她稍侧过身,轻倚在他胸口,掩饰着力竭下的头晕与无力。
又逞能——
低头一笑,带着几分宠溺,柳羡仙环住她,慵懒地掏出怀里手帕,擦拭着手里的糖渍,转头平静道:
“知棠,借客房一用。”
“雅叶,送大哥与嫂子,去客房暂歇。”
柳羡仙与时鸳去后,林南风也托辞更衣暂歇,退出院去。
燕北还见状跟了上去,看着面色铁青的生死之交,心里满不是滋味,他环视一圈,确定四下无人,还是压低声音:
“林老弟,那两个疯子……”
林南风停下脚步,握着手中龑光,重叹之下,冷道:
“阿时怎么会变成这样?成亲,她是被迫的?”
他最后一问,让燕北还想起柳羡仙出门时的表情。
之前,他一无所知时对于时鸳的怨怼,现在知道得越来越多,又愧对这好兄弟林南风。
这夹板气,他受够了!
无奈地掏出怀里的请帖,燕北还递到他面前。
“鸳鸯让我交给你的。”
喜帖,是红锦覆面的洒金红笺,入手沉甸,他翻开后,猛得盯紧内页,上面的字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熟悉到他依旧真假难辨,那“林南风”三字,几乎与自己写的一模一样!
而落款上,“柳羡仙”三字与垂荫堂下属送来的名帖上别无二致,一旁则是相同字迹的“慕鸳时”三字。
时鸳亲笔以他林南风的字迹写就,柳羡仙亲自落款二人姓名。
手中紧握,红笺应声发皱,他指节捏得发白,那喜帖红得发烫,烫穿了他所有从容自信。
他抬眼,眸中那抹“重逢”的微光彻底湮灭,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直直看向燕北还。
“你再说一遍,是谁让你送的?”
燕北还皱眉,低声道:
“请帖有问题?柳羡仙说是……”
“燕大哥,帮我一个忙。”
*
客房中,柳羡仙扶着时鸳同坐在榻上,看着她闭目皱眉的不适,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温柔满足道:
“让你多睡会儿,非要来凑热闹。见他,这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