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平等相待(第2页)
因着个头,毕竟十四年华的孩子,始终不如年龄稍大,在这军营里历经了这么多年的将士,秦凌渊只得灰灰然的站在前头。而张琦则站在队末。
“张琦听令!”老将军堪堪转身,话语铿锵,“因着这一路上对殿下护驾有功,如今殿下入军营历练,特许,站于殿下身旁!”
从昨日相遇开始,根据这么多年自己在军营里的所见所识,唐严德一眼便看出跟在三皇子身后的人武功不凡。
站场不比任何,忽的,便会血流成河,一将成万骨枯,而今,派他时刻保护着秦凌渊,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一!”唐严德苍老的声音回**在冰天雪地里,那样的震撼人心。
“哈!”将士们立着的长戟即刻提起,而后动作行云流水般,直朝左身而去,在空中划过阵阵的弧度。
“二!”
一声声,那样的不加任何的隔膜阻挡,因着刚入军营,还未熟悉那样的动作,秦凌渊只得斜瞟着身旁人的动作,继而再堪堪学住而模仿。
望远台上的将士站定如松,一动不动,似是这满天的飞雪,那刺骨的寒冷,全然与他们无关。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三皇子与我们并肩作战,既然来到这军营,就得遵守军营里的军规,殿下已然同意,从这一刻起,秦凌渊,便是军营里的一员,一切还是过去般,无须顾及礼节!”
在将士们休息的空档,唐严德登上望远架,腰部佩戴的剑身不断的摇晃。就连话语里也掺杂了几分雪渗入后的味道。
“是!”整齐有度,声音清冽,不断的往更远的地方飘去。
“这样说,我还是叫你秦弟了。”张琦听着高处人的声声,转头望着秦凌渊,挑着眉头说笑。
从前他畏惧权贵,生怕有一天,在那样的境地里,便会尸骨无存,毕竟,他只是阶级下的一个底层,那样人的性命如草缕,得罪了一个人,便会牵扯出背后的所有,然后让你无立足之处。
甚至在遇到楚明歌前,他张琦还是那副维维诺诺的模样。除暴安良,也只能是平常的举手之劳。直到脱离了那样的身份,直到成为了自由身,才敢表露从前那般的热血,那般的健谈。
“如今我既然入了军营,自是不在是端的三皇子的身份,大哥。”秦凌渊微微转头,随后对上张琦那似笑非笑的眼眸,瞳孔里倒映出的是张琦那般的模样。
一瞬间,秦凌渊的瞳孔集聚皱缩,面部似是被冻僵般的,堪堪转过头去,流泻满眼的慌张与落寞。
在一旁的张琦也被这局面所微微一震,什么时候,会见到过秦凌渊这般的神情,或许,每个人心里都住着那样一个人,只是轻易不许泄露罢了。
毕竟是过来人,对于那些感情之事来说,张琦似是有领略的,秦凌渊那般的神情,分明是有了心上人之态。
不再做笑,严寒的冷风不断的吹在身上,张琦黯然的转过身,没有了刚来时的严寒,因着这练武不断的发汗,现在这会儿,似是还没有完全把热散出去。
“这乱世当中,最怕牵肠挂肚,所以历来才有红颜祸水之说,虽不知秦弟是做何来这边关,不过这会儿,战事频繁,若是因着秦弟刚才发愣的那会儿,不知道敌方是不是已经攻入了。”
张琦的眼神平视前方,翩飞的大雪覆满整个大地,一层一层的堆积,压在人的心上,缓不过气来。
“有一人曾跟我说,这个世界上,最不缺乏权杖之人,可到底,那些打着幌子的仗势欺人不过是因着某个身份,亦或某个权利。伯乐尚且能发现千里马,所以在这之前,隐于世间的,才最是要真正做千里马。”
秦凌渊微微凝了凝神,才反应过来张琦所说的那番话的含义,不断的隐忍不发,不断的在心里周旋,即使身遭已经是在数万里之外,可心里那个人影还是不断的在脑海里盘根,那份心腔的爱意,是天下最为耻辱的模样,他秦凌渊铮铮铁骨,怎么能让那样子所牵绊,怎么能让那样的闲言碎语落到那人的身上。
手指碰到地上的长戟,秦凌渊微微吐露,才算堪堪作答,似是要移开所有般,张琦始终是张琦,不愧是自己的大哥,这般时候,还能这样子的细细点名时弊。
“将军刚才吩咐,休息够了,就去练武,走。”
秦凌渊腾的从地上而起,带着少年的模样,又似乎肩上多些重担般的模样,那样的深沉,那样的晦暗。
“你小子。”张琦伸手拍了拍秦凌渊的肩部,“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一切都看开了,走。”
张琦微微勾唇,那疤痕映衬着隐约的烛火,在这一席雪天格外的惹人眼球。
秦凌渊定了定神,而后快速追上张琦。如今,儿女情长也只能深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