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黑石岭侦察与战斗准备（第1页）

黑石岭距离随县二十里，是一座独立的山峰。山势陡峭，三面都是悬崖，只有东面有一条蜿蜒的山路可以通行。山顶平坦，视野开阔，是个天然的炮兵阵地。鬼子占领这里后，在上面架设了六门山炮，炮口直指随县。李啸川带着赵根生、王秀才、陈二狗和十个老兵，化妆成当地山民，前往黑石岭侦察。他们穿着破旧的棉袄，背着柴刀和背篓，脸上抹着锅底灰，看起来跟真正的山民没什么两样。“营长，咱们这样能混过去吗？”陈二狗有些担心。他是猎户出身，伪装成山民倒是本色出演，但眼神里的警惕还是掩饰不住。“尽量自然些。”李啸川低声说，“不要东张西望，就当自己是去山里砍柴的。”一行人沿着山路往上走。山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边是茂密的灌木丛。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了鬼子的哨卡。两个鬼子兵站在路中间，旁边还有一个木头搭的岗亭。“站住！”一个鬼子兵举起了步枪，用生硬的中文喊道，“干什么的？”李啸川上前一步，弯着腰，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太君，我们是山下李家村的，上山砍柴。”“砍柴？”鬼子兵怀疑地打量他们，“这山里不让进，你们不知道吗？”“知道，知道。”李啸川点头哈腰，“可是家里没柴烧了，孩子冻得直哭。求太君行行好，让我们砍点柴就下来。”另一个鬼子兵走过来，检查他们的背篓和柴刀。背篓里是空的，柴刀也是普通的砍柴刀，没什么可疑的。“搜身。”第一个鬼子兵说。两个鬼子兵开始搜身。李啸川心里一紧，他们身上都藏着短刀和手枪，万一被搜出来就麻烦了。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声音。一辆鬼子的卡车开了过来，停在哨卡前。车上跳下来一个鬼子军官，对着哨兵喊道：“快点，把路障搬开！弹药运上来了！”两个哨兵顾不上搜查了，急忙去搬路障。李啸川趁机带着人退到一边，让卡车通过。卡车开过去后，哨兵重新回来，但显然没了搜查的兴致。第一个哨兵挥挥手：“快走快走，砍了柴赶紧下来，别让我们再看见你们！”“谢谢太君，谢谢太君。”李啸川连声道谢，带着人快步通过了哨卡。过了哨卡，一行人继续往上走。山路越来越陡，有的地方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又走了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了半山腰。从这里已经能看到山顶的轮廓，还能隐约看到火炮的炮管。“停。”李啸川做了个手势，让大家隐蔽到路边的灌木丛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简易的望远镜——这是用两个凸透镜和一个竹筒自制的，虽然简陋，但能看个大概。透过望远镜，李啸川观察着山顶的情况。山顶上，六门山炮分成两排，炮口指向随县方向。炮手们在忙碌着，有的在擦炮管，有的在搬运炮弹。周围有大约一个小队的鬼子兵在警戒，分成了几个哨位。山路的尽头，是一个用沙袋垒起来的环形工事，工事里架着两挺机枪，控制着上山的唯一通道。“看到了吗？”李啸川把望远镜递给赵根生，“山顶的布置。”赵根生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会儿：“防守很严密。正面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必须智取。”李啸川说，“王秀才，把地形图画下来。”王秀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铅笔，开始画图。他学过绘图，画得很仔细。山路的走向，哨兵的位置，火炮的布置，都一一标注出来。“营长，你看那里。”陈二狗突然指着山顶侧面的一处悬崖，“那里好像能爬上去。”李啸川顺着陈二狗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面近乎垂直的悬崖，高约三十米，崖壁上长着一些藤蔓和灌木。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绝路。但对于陈二狗这样的猎户来说，或许不是问题。“你能爬上去？”李啸川问。“试试看。”陈二狗说，“我从小在山里爬树爬崖，这种崖壁，如果有落脚的地方，应该能上去。”“好，晚上你带几个人试试。”李啸川说，“如果能从那里爬上去，就能从背后袭击鬼子。”观察了大约一个小时，李啸川觉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可能会被巡逻的鬼子发现。他做了个撤退的手势，一行人悄悄下山。下山时，他们遇到了鬼子的巡逻队。五个鬼子兵沿着山路往下走，看到他们，又盘问了一遍。李啸川还是那套说辞，说是砍柴的山民。鬼子兵检查了他们的背篓——这次他们真的砍了些柴装在里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就放他们走了。回到驻地，已经是下午三点。李啸川立即召集所有连排长开会。“黑石岭的情况摸清楚了。”李啸川指着王秀才画的地形图，“山顶有六门山炮，大约一个小队的鬼子防守。正面只有一条山路，防守很严密。但侧面有一处悬崖，陈二狗认为可以爬上去。”，！“悬崖有多高？”赵根生问。“三十米左右。”陈二狗说，“崖壁上有藤蔓和灌木，可以借力。如果能爬上去，就能从背后袭击鬼子。”“太危险了。”王秀才说，“万一失手，摔下来就是死。”“打仗哪有不危险的。”李啸川说，“不过确实需要好好计划。这样，分两路行动。一路从正面佯攻，吸引鬼子的注意力。另一路从悬崖爬上去，从背后袭击。”“谁带队爬悬崖？”赵根生问。“我带。”陈二狗说，“我熟悉攀爬，带十个身手好的弟兄。”“不行，你是连长，不能去冒险。”李啸川说，“我带人去。”“营长，你的伤还没完全好。”赵根生说，“我去吧。”几个人争了起来。最后还是李啸川拍板：“别争了，我去。正面佯攻由根生负责，二狗和秀才辅助。我带二十个人爬悬崖。就这么定了。”见李啸川态度坚决，其他人不再反对。接下来两天，部队进行针对性训练。爬悬崖的小队练习攀爬技巧，正面佯攻的小队练习进攻战术。李啸川还特意找来了几根长绳子和一些铁钩，准备攀崖时用。第三天晚上，一切准备就绪。李啸川挑选了二十个身手敏捷的士兵，组成攀崖小队。这二十个人都是猎户或山民出身，攀爬能力很强。每个人都配备了短刀、手枪和两颗手榴弹。正面佯攻的队伍由赵根生指挥，八十个人，装备了机枪和迫击炮。他们的任务不是真的进攻，而是制造声势，吸引鬼子的注意力。晚上十点，部队出发了。为了避免被鬼子发现，他们分成两队，走不同的路线。李啸川的攀崖小队走小路，绕到黑石岭侧面。赵根生的佯攻队伍走大路，直奔黑石岭正面。夜色很黑，没有月亮。李啸川带着二十个人，悄无声息地行进。他们不敢打火把，只能借着微弱的星光，摸索着前进。山路很难走，不时有人摔倒，但都咬牙爬起来，继续前进。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他们来到了黑石岭侧面的悬崖下。抬头看去，悬崖在黑夜里像一堵巨大的墙，高耸入云。“就是这里。”陈二狗低声说。李啸川观察了一下地形。悬崖虽然陡峭，但确实如陈二狗所说，崖壁上有些藤蔓和灌木，可以借力。而且崖壁上有一些裂缝和凸起的岩石，可以作为落脚点。“检查装备。”李啸川说。士兵们检查绳索和铁钩。绳索是特制的，用麻绳和铁丝混合编成，很结实。铁钩是铁匠连夜打制的，有三个倒钩，能牢牢抓住岩石。“我先上。”陈二狗说，“等我上去后，放下绳索，你们再上。”“小心。”李啸川拍拍他的肩膀。陈二狗点点头，把绳索和铁钩背在背上，开始攀爬。他的动作很敏捷，像只猴子一样，在崖壁上攀援。时而抓住藤蔓，时而踩住凸起的岩石，时而用短刀在崖壁上凿出落脚点。下面的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悬崖有三十米高，万一失手，后果不堪设想。但陈二狗很稳，一步一步往上爬。二十分钟后，他爬到了崖顶，抛下了绳索。“上！”李啸川低声说。士兵们一个接一个，顺着绳索往上爬。李啸川最后一个上。他的肩膀伤还没完全好，攀爬时很吃力，但他咬牙坚持。爬到一半时，伤口又开始疼了，他停了一下，深吸几口气，继续往上爬。二十分钟后，所有人都爬上了崖顶。他们隐蔽在草丛里，观察着山顶的情况。山顶上，鬼子大部分都在睡觉，只有几个哨兵在巡逻。火炮阵地周围点着几堆篝火，火光映照着炮管，闪着寒光。哨兵很松懈，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抽烟。“准备行动。”李啸川低声说，“分成三组。一组去炸火炮，二组解决哨兵，三组警戒。动作要快，要静。”士兵们分成三组，悄悄向鬼子营地摸去。李啸川带的一组直奔火炮阵地。他们身上绑着炸药，准备炸毁火炮。就在这时，山下突然传来了枪声和爆炸声。是赵根生他们开始佯攻了。“敌袭！敌袭！”鬼子被惊醒了，纷纷拿起武器，跑到阵地前。这正是李啸川他们等待的机会。趁着鬼子注意力被吸引到正面，他们迅速行动。李啸川带着一组人，冲到火炮阵地。他们把炸药绑在炮管和炮架上，拉开引信。“撤！”李啸川大喊。但就在这时，一个鬼子哨兵发现了他们。“八嘎！后面也有支那人！”哨兵大喊，举枪射击。子弹打在一个士兵的腿上，士兵倒下了。李啸川急忙去扶，但更多的鬼子冲了过来。“营长，别管我，快撤！”那个士兵推开他。李啸川咬牙，带着其他人撤退。但鬼子已经围了上来，撤退路线被切断了。“准备战斗！”李啸川大喊。二十个人背靠背，围成一个小圈，与冲上来的鬼子对峙。鬼子大约有三十多人，人数占优，但他们刚从睡梦中惊醒，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扔手榴弹！”李啸川下令。十几颗手榴弹扔了出去，在鬼子群中爆炸。炸倒了七八个鬼子，但剩下的依旧冲了上来。“杀！”李啸川拔出短刀，迎了上去。白刃战在悬崖边上展开。双方在黑暗中搏杀，只能凭感觉和声音判断敌人的位置。惨叫声、刀剑碰撞声、枪声响成一片。陈二狗挥舞着一把大刀，连续砍倒了三个鬼子。他的大刀是从家里带来的，刀法是他爹教的，虽然简单，但很实用。一个大个子鬼子挺着刺刀刺来，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在鬼子脖子上。鬼子惨叫一声，倒下了。李啸川的短刀也很厉害。他在黄埔学过格斗术，短刀用得尤其好。一个鬼子嚎叫着冲过来，他侧身躲过刺刀，短刀从下往上，扎进了鬼子的下巴。鬼子瞪着眼睛倒下了。但鬼子越来越多。山顶的鬼子全部被惊动了，大约五十多人围了过来。李啸川他们只有二十人，虽然英勇，但寡不敌众。不断有人倒下，圈子越来越小。“营长，炸药要爆炸了！”一个士兵大喊。李啸川抬头看去，绑在火炮上的炸药引信已经烧到了尽头。“卧倒！”他大喊。所有人趴在地上。“轰！轰！轰！”接连六声巨响，六门山炮被炸上了天。炮管扭曲，炮架碎裂，周围的鬼子也被炸倒了一大片。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夜空。借着火光，李啸川看到，山下赵根生他们也开始强攻了。枪声、爆炸声越来越近，显然佯攻变成了真攻。“弟兄们，援军上来了！坚持住！”李啸川大喊。剩下的十几个士兵士气大振，继续战斗。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他们占据着有利地形——悬崖边。鬼子不敢逼得太紧，怕掉下悬崖。战斗持续了十分钟。赵根生带着大部队冲了上来，从背后袭击鬼子。两面夹击之下，鬼子终于崩溃了，开始四散逃跑。“不要放跑一个！”李啸川大喊。士兵们乘胜追击，把剩下的鬼子全部消灭。山顶的战斗结束了，五十多个鬼子全部被击毙，六门山炮全部被炸毁。李啸川这边，二十个人牺牲了七个，伤了五个，包括李啸川自己——他的手臂又被刺刀划了一道口子。“营长，你没事吧？”赵根生跑过来问。“死不了。”李啸川说，“山下情况怎么样？”“佯攻时遇到了鬼子的援军，打了一场硬仗。”赵根生说，“牺牲了十二个，伤了二十多个。但把鬼子的援军打退了。”李啸川点点头。这次任务，虽然完成了，但伤亡不小。攀崖小队二十人牺牲了七个，佯攻队伍八十人牺牲了十二个，总共牺牲了十九人，伤了二十多人。这样的代价，让他心痛。“打扫战场，准备撤退。”李啸川说。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他们缴获了一些武器弹药，把鬼子的尸体扔下悬崖。受伤的士兵被简单包扎，准备抬下山。就在这时，山下又传来了枪声。是鬼子的第二波援军到了。“快撤！”李啸川大喊。队伍抬着伤员，迅速撤退。他们沿着来时的路线下山，但山路狭窄，抬着伤员走得很慢。鬼子的追兵越来越近，子弹在身后呼啸。“根生，你带大部队先撤，我断后。”李啸川说。“营长，你的伤……”“别废话，执行命令！”李啸川吼道。赵根生咬咬牙，带着大部队继续撤退。李啸川带着十个还能战斗的士兵，利用地形阻击追兵。他们的弹药不多了，每人只有十几发子弹，但地形有利——山路狭窄，鬼子展不开兵力。李啸川趴在一块岩石后面，用步枪点射冲在前面的鬼子。他的枪法很准，一枪一个，打倒了三个鬼子。剩下的鬼子不敢贸然上前，找掩体对射。借着这个机会，李啸川带着人且战且退。但鬼子的追兵太多了，大约有一个中队，一百多人。他们虽然地形不利，但仗着人多，步步紧逼。“营长，没子弹了！”一个士兵喊道。李啸川摸了摸自己的子弹袋，也只剩三发了。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鬼子，心里明白，今天可能真的走不了了。但就在这时，侧面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一支部队从侧面杀了出来，把鬼子的追兵打了个措手不及。“营长，我们来救你了！”是陈二狗的声音！原来，陈二狗带着一队人，绕到了鬼子侧面，发动了袭击。鬼子没想到还有伏兵，顿时大乱。“好样的！”李啸川大喊，“弟兄们，反击！”两面夹击之下，鬼子的追兵被打退了。队伍趁机撤退，安全回到了驻地。这次任务，虽然完成了，但代价很大。牺牲了十九人，伤了二十多人，几乎相当于一个排的兵力。但成果也很显着：炸毁了六门山炮，消灭了五十多个鬼子，打退了两次援军，解除了黑石岭对随县的威胁。陈振武团长亲自来驻地慰问。“啸川，任务完成得很好。”陈振武说，“黑石岭的威胁解除了，随县安全了。师长很高兴，要为你们请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代价太大了。”李啸川说，“牺牲了十九个弟兄。”“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陈振武说，“你们炸毁了六门山炮，这六门炮如果轰击随县，造成的伤亡会更大。你们救了很多人。”李啸川点点头。他知道团长说得对，但心里还是难受。那些牺牲的弟兄，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好好休整。”陈振武说，“下个月，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什么任务？”“现在不能说。”陈振武说，“总之，是很重要的任务。你们三营要打头阵。”陈振武走后，李啸川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训练。这次任务暴露了一些问题：攀崖小队的装备不够好，绳索和铁钩需要改进；正面佯攻的队伍战术配合还不够熟练；撤退时的组织也有问题。需要在接下来的训练中改进。赵根生、王秀才、陈二狗来看望他。“营长，你的伤怎么样？”赵根生问。“皮肉伤，不碍事。”李啸川说，“这次任务，你们有什么想法？”“攀崖的装备需要改进。”陈二狗说，“绳索不够结实，铁钩容易脱钩。”“正面佯攻时，班排之间的配合有问题。”赵根生说，“有的班冲得太前，有的班又太靠后。”“撤退时的组织也有问题。”王秀才说，“伤员太多，影响了撤退速度。”李啸川点点头：“这些问题都要解决。接下来一个月，要加强装备改进，加强战术配合训练，加强伤员救护训练。一个月后，我们要成为一支更加精锐的部队。”“是。”训练继续。经过这次实战，士兵们又成长了很多。他们知道了攀崖的技巧，知道了战术配合的重要性，知道了如何救护伤员。每个人都很刻苦，很认真。李啸川的伤养了七天就好了。他重新回到训练场，亲自抓训练。有时改进装备，有时讲解战术，有时带着士兵们进行实战演练。一个月后，三营又脱胎换骨了。虽然人数减少了，但战斗力更强了。他们不再是一支普通的部队，而是一支能打硬仗、能打巧仗的精锐部队。这天，陈振武团长又来了。他看着训练场上的士兵，满意地点点头。“啸川，练得不错。”陈振武说，“任务下来了。”“什么任务？”“进攻石门关。”陈振武说，“那里是鬼子运输线的重要节点，拿下它，就能切断鬼子的补给。”“石门关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李啸川说。“所以派你们去。”陈振武说，“你们三营擅长打硬仗，擅长偷袭。这次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明白。”李啸川说，“什么时候出发？”“三天后。”陈振武说，“给你们三天时间准备。需要什么，列个单子。”“是。”新的任务，新的挑战。三营将再次踏上战场，用鲜血和生命，证明川军的铮铮铁骨。：（）山河血：蜀魂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