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石门关前哨战与伏击车队（第1页）

随县城西四十里，两座山峰夹峙形成一道天然隘口，当地人称之为石门关。关前一条土路蜿蜒而过，是鬼子从随县向北运输补给的必经之路。关隘虽不高，但地势险要，两侧山崖陡峭，中间通道仅容两辆卡车并行。李啸川带着三营在距离石门关五里的一片松林里隐蔽。经过黑石岭一战，三营现在还有一百六十多人，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经历过战火考验的老兵。新兵已经没有了——经过几次战斗，要么牺牲了，要么成了老兵。“营长，侦察回来了。”赵根生带着两个士兵从林外钻进来，脸上抹着伪装用的泥巴。李啸川从铺在地上的地图前抬起头：“情况怎么样？”“鬼子在石门关有一个中队驻守，大约一百二十人。”赵根生蹲下来，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关口建了两座碉堡，一左一右，各有一挺重机枪。关墙上还有四个射击孔，有机枪阵地。关后的山坡上有个营地，帐篷大约二十顶。”“防守很严密。”王秀才推了推鼻梁上自制的眼镜——镜片是用缴获的鬼子望远镜镜片磨制的，“强攻的话，咱们这点人不够。”陈二狗从腰间的皮袋里掏出几颗石子，在地上摆出关隘的简易模型：“我爬到对面山上看过了。从东侧山崖可以绕到关后，那里有条采药人走的小路，很隐蔽。”李啸川盯着地图思考了一会儿：“不能强攻，只能智取。二狗，你带一个排，从东侧山崖绕到关后，天黑后动手。根生，你带两个排在正面佯攻，吸引鬼子注意力。秀才，你带剩下的人在关前这段路上埋设地雷，准备打援。”“明白！”“等等。”李啸川叫住正要分头行动的几个连长，“还有个情况。根据团部情报，明天上午会有一支鬼子的运输车队经过石门关，大约十辆卡车，运的是弹药和粮食。咱们的目标不只是拿下石门关，还要截下这批物资。”赵根生眼睛一亮：“截下这批物资，咱们的补给就解决了。”“对。”李啸川说，“所以行动要快。今晚拿下石门关，明天伏击运输车队。秀才，埋地雷时要注意，只炸头车和尾车，把中间的车堵在路中间。”“是！”傍晚时分，部队开始分头行动。陈二狗带着三十个人，背着绳索和攀岩工具，悄悄向东侧山崖摸去。赵根生带着六十个人，在距离石门关一里的地方隐蔽，等待天黑。王秀才带着剩下的七十多人，在关前两里的路段上埋设地雷。李啸川跟着王秀才这一路。埋地雷是个技术活，既要隐蔽，又要保证爆炸效果。士兵们用刺刀在地上挖坑，把缴获的鬼子地雷埋进去，接上引线，用枯叶和浮土掩盖。“营长，这地雷威力够吗？”一个新晋升的班长问。他叫刘大壮，就是在训练时第一个站出来的那个新兵，现在已经当班长了。“够。”李啸川检查着地雷的埋设情况，“鬼子的地雷，炸卡车没问题。记住，引线要埋深一些，别被车轮压断了。”“明白。”埋完地雷，天已经黑了。王秀才带着人在路两侧的山坡上隐蔽，架起了机枪和迫击炮。李啸川则返回赵根生那边，准备指挥正面佯攻。晚上八点，行动开始。赵根生带着六十个人，悄悄接近石门关。关墙上有探照灯来回扫射，哨兵在墙上来回走动。赵根生做了个手势，两个神枪手悄悄摸到关前三百米处，选好射击位置。“打掉探照灯。”赵根生低声说。“砰！砰！”两声枪响，关墙上的两盏探照灯应声而灭。关墙顿时陷入黑暗。“敌袭！敌袭！”鬼子哨兵大喊。关墙上的机枪开火了，子弹向黑暗中扫射。但赵根生他们已经转移了位置，子弹打在了空地上。“迫击炮，准备！”赵根生命令。两门迫击炮架了起来，瞄准关墙。“轰！轰！”炮弹落在关墙上，炸起了两团火光。虽然没有造成多大伤亡，但声势很大。关内的鬼子被惊动了，全部进入了战斗位置。重机枪、轻机枪一起开火，子弹像雨点般泼洒出来。赵根生带着人且战且退，把鬼子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正面。与此同时，陈二狗带着三十个人，从东侧山崖爬了上去。山崖很陡，但正如他所说，有一条采药人走的小路。虽然狭窄，但勉强能通行。三十个人排成一列，悄无声息地向关后摸去。半个小时后，他们摸到了关后的鬼子营地。营地很安静，大部分鬼子都到关墙上防守去了，只剩下十几个鬼子留守。帐篷里亮着灯，能听见说话声。陈二狗做了个手势，三十个人分成三组，从三个方向包围了营地。“动手！”陈二狗低声说。三组人同时冲进营地。短刀、刺刀、匕首，在黑暗中闪着寒光。留守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解决了。战斗只持续了五分钟，十几个鬼子全部被消灭。“快，换鬼子军装！”陈二狗命令。，！士兵们迅速脱下鬼子尸体上的军装，穿在自己身上。虽然有些不合身，但在黑暗中看不清楚。换好军装后，陈二狗带着人向关墙摸去。关墙上，鬼子正在全力对付正面的“进攻”。指挥官是个少尉，正挥舞着指挥刀大喊：“顶住！援军马上就到！”陈二狗带着人混进了鬼子队伍。由于穿着鬼子军装，又是从关后过来的，其他鬼子没有起疑。他们悄悄分散开，各自找好了目标。“动手！”陈二狗大喊一声，率先拔刀砍倒了身边的鬼子军官。三十个人同时动手，短刀、刺刀齐出，关墙上的鬼子猝不及防，倒下一片。剩下的鬼子反应过来，刚要还击，但已经晚了。陈二狗他们占据了有利位置，又是有备而来，很快就把关墙上的鬼子全部解决了。“打开关门！”陈二狗大喊。两个士兵跑下关墙，打开了沉重的木门。赵根生带着人冲了进来。“二狗，干得好！”赵根生拍着陈二狗的肩膀。“快，清理战场，修复工事。”李啸川也进来了，“鬼子可能会反扑，咱们要守住这里。”士兵们迅速行动。把鬼子的尸体拖到关后掩埋，修复被炸坏的工事，把鬼子的武器弹药收集起来。经过清点，缴获了两挺重机枪、四挺轻机枪、两百多支步枪，还有大量弹药和粮食。“发财了。”王秀才笑着说。“别高兴太早。”李啸川说，“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息，轮流警戒。”一夜无事。鬼子可能没想到石门关会失守，没有派援军来。第二天一早，李啸川站在关墙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关前的道路。上午九点，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声音。一支车队出现在道路上，前面是三辆三轮摩托车开道，后面跟着十辆卡车，最后还有两辆三轮摩托车压阵。“来了。”李啸川放下望远镜，“准备战斗。”士兵们迅速进入战斗位置。关墙上架起了重机枪，路两侧的山坡上埋伏着士兵，地雷已经埋好，就等车队进入伏击圈。车队越来越近。开道的三轮摩托车上架着机枪，鬼子兵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但石门关看起来一切正常——关墙上插着膏药旗，哨兵穿着鬼子军装在站岗，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车队驶到了关前。头车是一辆卡车，驾驶室里坐着两个鬼子兵。他们看到关墙上的“自己人”，放松了警惕，减速准备通过。就在这时，关墙上的“哨兵”突然举起了枪。“打！”李啸川大喊。关墙上的重机枪开火了，子弹像雨点般射向头车。驾驶室里的两个鬼子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成了筛子。头车失控，撞在了路边的石头上。“轰！”埋设的地雷爆炸了，尾车也被炸翻了。中间的车队被堵在了路上，进退不得。“敌袭！敌袭！”鬼子车队乱成一团。卡车上的鬼子兵纷纷跳下车，寻找掩体还击。但路两侧的山坡上，埋伏的士兵也开火了。机枪、步枪、手榴弹，一起招呼。战斗很激烈。鬼子虽然被伏击，但训练有素，很快组织起了反击。他们依托卡车作为掩体，与伏击的士兵对射。三营虽然占据地利，但鬼子人数占优——十辆卡车，每辆车上大约有十个鬼子兵，加上开道的摩托车，总共有一百多人。“迫击炮，打掉鬼子的机枪！”李啸川命令。关墙后的迫击炮开火了，炮弹落在鬼子群中。一挺鬼子的机枪被炸上了天，但还有两挺在顽抗。“二狗，带人从侧面绕过去，干掉那两挺机枪！”李啸川对陈二狗说。“是！”陈二狗带着二十个人，从关墙侧面绕了出去。他们利用地形掩护，悄悄接近鬼子的机枪阵地。距离还有五十米时，被鬼子发现了。机枪调转枪口，向他们扫射。两个士兵中弹倒下，但其他人继续前进。“手榴弹！”陈二狗大喊。十几颗手榴弹扔了过去，在机枪阵地附近爆炸。趁着爆炸的烟雾，陈二狗带人冲了上去。短兵相接，刺刀见红。经过三分钟搏杀，两挺机枪的鬼子全部被消灭。“干得好！”李啸川在关墙上看到了，大声称赞。失去了机枪火力，鬼子的抵抗弱了很多。三营乘势发动总攻。赵根生带着人从正面压上，王秀才带着人从两侧包抄。鬼子被包围在路中间，无处可逃。“投降吧！”一个鬼子军官用生硬的中文喊道，“我们投降！”李啸川想了想，对赵根生说：“让他们放下武器，举手出来。”赵根生大喊：“放下武器，举手出来！我们优待俘虏！”剩下的鬼子大约有四十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纷纷放下了武器，举手走了出来。“绑起来，关到关里去。”李啸川命令。士兵们把俘虏绑起来，押进石门关。然后开始打扫战场。十辆卡车上，运的都是弹药和粮食。子弹、手榴弹、炮弹，还有大米、面粉、罐头。对于补给困难的三营来说，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营长，咱们发财了！”王秀才兴奋地说，“光子弹就有十万发，手榴弹五千颗，炮弹两百发。粮食够咱们吃三个月！”李啸川也很高兴，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别高兴太早。鬼子丢了这么重要的物资，肯定会疯狂报复。咱们要抓紧时间，把物资转移走。”“往哪转移？”“运回随县。”李啸川说，“留一部分咱们自己用，剩下的上交师部。”“可是这么多物资，咱们运不走啊。”赵根生说，“十辆卡车，但咱们没人会开。”李啸川想了想：“找找看，俘虏里有没有司机。”士兵们去问俘虏。果然，有五个鬼子是司机。李啸川让人把他们带过来。“你们会开车吗？”李啸川用日语问。五个鬼子点点头。“好。”李啸川说，“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把卡车开到随县，到了那里，我放你们走。”五个鬼子面面相觑，最后点点头。他们知道，不答应的话，现在就会死。“但是，”李啸川补充道，“如果路上耍花样，或者故意撞车，我保证你们会比死更难受。明白吗？”“明白。”五个鬼子齐声说。“根生，你带一个排押车。”李啸川说，“秀才，你带人把地雷清理掉，把路修好。二狗，你带人守住石门关，防止鬼子反扑。”“是！”队伍开始行动。赵根生带着三十个人，押着五个鬼子司机，开着十辆卡车，向随县驶去。王秀才带着人清理地雷，修复被炸坏的路面。陈二狗带着剩下的人，守卫石门关。李啸川站在关墙上，看着远去的车队，心里松了口气。这次任务完成得很漂亮，不仅拿下了石门关，还截获了大批物资。更重要的是，三营的战斗力得到了检验。他们现在已经是一支能打硬仗、能打巧仗的精锐部队了。下午三点，陈振武团长亲自带着一个营的部队来到了石门关。看到关墙上飘扬的青天白日旗，他高兴地拍着李啸川的肩膀。“啸川，干得好！师长已经知道了，要给你们记大功！”“团长，物资运回随县了吗？”李啸川问。“运回去了。”陈振武说，“师长很高兴，说你们解决了部队的补给问题。他决定，这批物资的三分之一归你们营，剩下的上交。”“谢谢师长。”李啸川说。“不过，你们不能在这里久留。”陈振武说，“鬼子丢了石门关，丢了这么多物资，肯定会疯狂报复。师长命令，你们营撤出石门关，回随县休整。这里交给其他部队防守。”“明白。”李啸川说，“什么时候撤？”“现在就走。”陈振武说，“我带来了接防的部队，你们收拾一下，马上撤离。”“是。”三营迅速收拾行装，撤离了石门关。临走时，李啸川回头看了一眼这座险要的关隘。两天时间，他们在这里打了两仗，拿下了关隘，截获了物资。虽然有些伤亡，但值得。回到随县，师部举行了庆功会。冯师长亲自出席，表彰了三营的功绩。每个士兵都发了两块大洋的奖励，军官加倍。这对于军饷经常拖欠的川军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庆功会后，李啸川把全营集合起来。“弟兄们，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师长表彰了我们，发了奖励。这是大家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荣誉。”李啸川说，“但是，我们不能骄傲。战争还在继续，鬼子还在中国土地上横行。我们要继续战斗，直到把鬼子全部赶出去！”“继续战斗！把鬼子赶出去！”士兵们齐声高呼。“现在，给大家三天假期。”李啸川说，“可以进城逛逛，买点东西，看看家人——如果家人在随县的话。但是记住，不准惹事，不准违反军纪。三天后，准时归队。”“是！”士兵们欢呼着散去了。李啸川看着他们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这些士兵，从新兵到老兵，从害怕到勇敢，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他们是川军的骄傲，是中国的脊梁。赵根生、王秀才、陈二狗走过来。“营长，你不休息吗？”赵根生问。“休息。”李啸川说，“但先要把伤亡名单统计好，把抚恤金发下去。”“我去办。”王秀才说。“还有装备清点，弹药补充，训练计划……”李啸川一项项数着。“营长，这些事交给我们吧。”陈二狗说，“你也该休息休息了。”李啸川看着三个连长，点点头：“好，交给你们。我休息一天。”他真的需要休息了。从杨家岭到随县，从黑石岭到石门关，连续作战，伤口好了又伤，伤了又好。虽然年轻，但也有些吃不消了。：（）山河血：蜀魂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