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组织露形断流计划浮水面(第1页)
四月三十日晚十时,西山指挥中心负三层。李锐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十六进制代码,右手食指在咖啡杯边缘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杯里的咖啡已经凉透,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脂,但他浑然不觉。三天了,从那张从澳洲带回的微缩胶片中解码出的数据,像一座亟待挖掘的矿藏,每一铲下去都能发现新的信息层。“李处,第三层加密解开了。”章砚摘下耳机,眼睛里的血丝比李锐还重,但声音里透着兴奋,“用的是256位量子抗性算法,我们动用了‘天河五号’3的算力才暴力破解。数据量……很大。”屏幕上弹出一个树状组织结构图。最顶端是一个代号:“导师”(thentor)。下方分出三个主枝,分别标注:“普罗米修斯之火”(prothefire)、“赫尔墨斯之翼”(hersg)、“堤丰之触”(typhontouch)。“三个行动部门。”李锐身体前倾,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普罗米修斯之火’负责技术窃取与人才策反,负责人是‘代达洛斯’,也就是我们在硅谷遇到的艾德里安·吴。‘赫尔墨斯之翼’负责网络攻击与信息战,负责人代号‘虹膜’,真实身份未知。‘堤丰之触’负责物理行动与破坏,负责人代号‘喀迈拉’,就是我们在澳洲抓到的骆世钧的直接上级。”继续往下,每个部门下面列出四到五名核心成员,共计十二人。名单旁边有简短备注:国籍、专业背景、已知活动区域。十二人中,六人在美方,三人在欧洲,两人在亚洲,一人在中东。“层级很清晰。”叶淮舟从数据分析台走过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的关联图谱,“每个核心成员下面还有两到三层的执行团队,总人数估计在八十到一百人之间。而且……”她调出另一份数据,“这些人的银行账户有规律性的资金流动,源头是三家离岸基金会,但再往上追溯,就进入了‘迷雾层’——至少七层空壳公司嵌套,最终受益人无法确定。”李锐点点头,这些都在预料之中。“导师”组织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扒出金主,也不会活跃这么多年了。他点开名为“近期重点”的文件夹。里面有三个子文件夹,标签分别是:“氢能阻截”、“聚变窃取”、“天盾渗透”。“‘氢能阻截’……”李锐点开文件夹,里面是十几份文件,大多是技术分析报告和市场预测,“目标:延缓华夏氢能产业化进程至少18个月。策略:1)在国际标准组织中阻击华夏提案;2)策反关键研发人员;3)在供应链环节制造技术壁垒;4)舆论上渲染氢能安全风险。”他快速浏览,看到了熟悉的字眼——“全球氢能创新中心”,那是艾德里安·吴的公开身份。“布鲁塞尔氢能可持续发展论坛”,时间是下个月。“晏惟清团队”、“赵辰”的名字也出现在“重点关注人员”列表中。“他们连赵辰被我们救回国都知道。”章砚低声说,“文件更新时间是四天前。”“说明他们在国内有眼睛。”李锐表情凝重,“继续。”第二个文件夹“聚变窃取”,内容更具体。目标:获取east装置的最新实验数据,特别是关于“高约束模式”(h-ode)和“偏滤器热负荷”的关键参数。策略:1)渗透科学岛内部网络;2)收买或胁迫研究人员;3)在iter国际合作框架下获取共享数据。文件里甚至附上了科学岛的安保布局图,虽然有些细节不准确,但整体结构是对的。谢耘的名字被特别标注,旁边手写备注:“已尝试物理清除,未果。转为技术窃取。”“他们倒是坦承。”叶淮舟冷笑。第三个文件夹“天盾渗透”让李锐眉头紧锁。这是最新建立的文件夹,创建时间是一周前。目标:摸清“天盾”国家防护系统的架构和漏洞。策略:1)通过商业卫星公司获取系统部署位置;2)利用太阳风暴监测国际合作项目渗透;3)在系统供应商的海外子公司植入后门。文件里只有寥寥几页,大多是猜测性分析,显示“导师”组织对这个刚刚启动的国家级项目了解有限。但最后一页的备注让李锐警觉:“已接触‘星链’团队,探讨数据合作可能。”“星链……”李锐想起林峰上个月提到的“天盾”系统面临的挑战之一,就是如何与现有的商业卫星网络兼容又不被渗透。他继续往下翻,找到了一个名为“终极目标”的加密文档。解密后,只有一行字:“断流”(severance):在2030年前,通过多维度、系统性的遏制行动,延缓华夏科技崛起速度至少五年。”文档创建时间:2026年1月。最后修改时间:2026年4月25日。“断流……”李锐重复这个词。很形象,像要截断一条奔涌的河流。,!他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林峰的号码。---五月一日凌晨一时,通泰大厦。林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李锐刚刚发来的简报打印件。窗外,五一劳动节的京城依然灯火璀璨,长安街上的车流比平时稀疏了些,但这座城市的脉搏从未真正停歇。简报最后,“断流”两个字被红笔圈了出来。他想起了曾经教官说过的话:“真正的战争,不是消灭多少敌人,而是守护多少未来。”现在,他守护的未来,被人列为了“断流”的目标。手机震动,是加密视频请求。林峰接通,屏幕上出现李锐、秦风、周岚、温知秋、谢耘、许薇六人的分屏画面。这是核心团队的紧急视频会议。“人都到齐了。”林峰开口,“李锐,你先简要通报。”李锐用十分钟,概括了从微缩胶片中解密出的关键信息:组织架构、三个行动部门、近期三大重点、以及“断流”终极目标。视频里一阵沉默。“延缓五年……”温知秋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他们知道五年在科技领域意味着什么吗?一代技术迭代,一个产业格局重塑。如果我们氢能产业化被拖五年,欧洲和日本就会抢占标准制定权,我们这几年的投入就可能打水漂。”“east的数据如果被窃取,cfetr的设计就要推倒重来。”谢耘的声音更沉重,“聚变研究是长周期投入,一个关键参数泄露,对手就能少走几年弯路。而我们……可能就错过了领先窗口。”许薇相对平静,但语气坚定:“钠电池这边,我们技术领先至少两年。但如果他们策反了核心团队成员,或者在国际标准上做手脚,领先优势也可能被蚕食。”周岚接话:“能源领域的技术竞争,本质上是时间竞争。谁先产业化,谁先商业化,谁就掌握主动权。‘断流’计划很毒,它不追求彻底击败我们,而是让我们慢下来——慢到别人能追上来,甚至反超。”秦风最后一个发言,他刚从澳洲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但眼神锐利:“‘堤丰之触’在澳洲的网络被我们端了,但‘导师’组织的核心层还在。骆世钧交代,他只知道直接上级‘喀迈拉’,再往上就不清楚了。而且……”他顿了顿,“他提到一个细节,‘导师’组织每个季度有一次‘战略校准会’,十二名核心成员会通过加密视频连线。下次会议时间是五月十五日。”“地点?”林峰问。“不知道。会议采用分布式连接,每个参与者从不同节点接入,而且每次节点都变。”秦风说,“骆世钧这个层级,没资格参加。”林峰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各位,情报的价值已经清楚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应对?”他看向每个人:“周岚,氢能国际标准方面,你亲自带队去布鲁塞尔论坛。不是防守,是进攻——把我们的技术参数、安全记录、产业化路线图,全部亮出来。用透明对抗谣言,用事实对抗抹黑。”“明白。”周岚点头,“我已经让团队准备了三百页的技术白皮书,英法德三种语言版本。”“谢老,科学岛的网络安全,李锐会派专人加固。另外,你们可以考虑主动释放一些‘经过处理’的数据——真数据,但掺入干扰项,让窃取者无法分辨真伪。”谢耘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east每次实验产生的数据量巨大,我们可以设计几套‘诱饵数据集’。”“许薇,你们团队要加强内部保密教育和人员背景核查。特别是归国人员,要妥善安置,但也要有防范措施。”许薇郑重地点头:“林主任放心,我们实验室已经建立了数据分级访问制度,核心参数只有三个人有完整权限。”“温知秋,”林峰看向屏幕上的女企业家,“你那边最危险。‘华夏芯-清华’联合实验室是氢能产业化的关键节点,对方一定会重点针对。我建议,你们考虑把核心研发团队暂时转入保密研发基地,等这阵风头过去。”温知秋沉默了两秒:“林主任,我理解您的担心。但氢能产业化需要和市场、供应链紧密结合,完全封闭研发不现实。我有个折中方案——把团队分成ab组,a组在明处,继续对外合作;b组在暗处,进行核心攻关。两组数据单向流动,b组可以验证a组的成果,但a组不知道b组的进展。”“可以。”林峰同意,“具体方案你制定,秦风派人提供安保支持。”最后,他看向秦风和李锐:“你们两个的任务最重。秦风,继续深挖‘堤丰之触’的残余网络,特别是他们在国内的可能渗透渠道。李锐,集中精力做两件事:第一,监控‘雅典娜之瞳’的网络活动,争取在他们下一次攻击前预警;第二,设法获取五月十五日‘战略校准会’的接入信息——不需要全部,只要一个节点的线索就行。”,!“难度很大。”李锐实话实说,“这种级别的加密会议,安全级别很高。”“所以才是挑战。”林峰说,“记住,我们不需要一举摧毁整个组织——那不可能。我们要做的是打乱他们的节奏,让他们每次行动都付出更高成本,直到‘断流’计划变得不经济、不可行。”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这场战争,不是一场决战定胜负,而是一场消耗战、耐力战。看谁能撑得更久,看谁的战略定力更强。”视频会议持续到凌晨三点。结束时,窗外的京城已经进入一天中最寂静的时刻。林峰关掉视频,重新走到窗前。远处,国家体育场“鸟巢”的轮廓在夜色中依稀可见。十七年前,那里曾举办过一场举世瞩目的盛会,向世界展示了一个开放、自信、蓬勃发展的华夏。十七年过去了,这个国家走过了更长的路,也面临着更复杂的挑战。“断流……”林峰轻声重复这个词。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特种部队时的一次野外生存训练。队伍要渡过一条湍急的河流,教官指着河水说:“水流越急,越要稳。你越想快,越容易被冲走。真正的渡河者,不是对抗水流,是利用水流。”现在,华夏科技发展的洪流,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奔涌向前。而“导师”组织想要做的,是在这条洪流中筑坝、挖渠、改道,让它慢下来,甚至分流。能成功吗?林峰看向东方。天际线已经泛起微光,黎明将至。他知道答案。洪流一旦形成,就不是几道堤坝能拦住的。它会在堤坝前蓄积力量,会寻找新的通道,会以更磅礴的气势,奔向既定的方向。而他要做的,就是确保这股洪流,不被误导,不被分割,始终朝着正确的方向——朝着民族复兴、国家富强、人民幸福的方向。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杨学民发来的日程提醒:“上午八点,参加‘国家科技安全领导小组’第一次全体会议。”林峰回复:“收到。”他放下手机,开始整理今天会议需要的材料。抽屉里那个老旧饭盒还开着,里面的军功章在台灯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战斗,也在继续。---上午八时,中南海某会议室。长方形会议桌两侧坐了二十余人,都是相关部委的主要负责人。主持会议的是领导小组组长、一位副国级领导。林峰作为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坐在组长右手边第三个位置。会议议题很明确:听取近期科技安全态势汇报,审议《国家科技安全风险防控体系建设方案》。轮到林峰发言时,他没有直接讲“导师”组织的情报——那是涉密内容,不适合在这个层级详细展开。但他提到了“当前国际科技竞争出现新动向”,提到了“系统性、多维度的遏制行动”,提到了“必须建立主动防御、动态调整的防控体系”。“科技安全,本质上是发展权的安全。”林峰最后说,“我们不是要闭门造车,也不是要拒绝合作。我们要做的,是在开放合作中保持战略自主,在国际竞争中守住核心利益。这需要顶层设计,也需要每个科研单位、每个企业、每个科学家的共同参与。”组长认真听完,问了一个问题:“林峰同志,如果让你用一个词概括当前科技安全面临的最大挑战,你会用什么?”林峰思考了几秒,回答:“时间。”“时间?”“对,时间。”林峰说,“技术突破有时间窗口,产业化有时间窗口,标准制定有时间窗口。对手想做的,不是彻底摧毁我们的科技能力——那做不到。他们想做的,是拖慢我们的节奏,让我们错过一个又一个时间窗口。等我们终于突破时,市场已经被占领,标准已经被制定,生态已经被固化。那时候,我们再强的技术,也可能被困在实验室里,无法转化为国家实力和人民福祉。”会议室里一片安静。组长点点头,看向在座众人:“林峰同志说得很好。科技竞争,争的是时间,争的是未来。我们的防控体系,必须围绕‘赢得时间’这个核心来构建。既要防住明枪暗箭,又要不影响正常的科研活动和国际合作。这个度,要把握好。”会议开了整个上午。最终,《防控体系建设方案》原则性通过,具体实施细则要求一个月内完成。散会后,组长单独留下林峰。“你那份关于‘导师’组织的简报,我看了。”组长语气平和,“情报很重要,但要注意使用方式。有些斗争,要在水面下进行,不能浮上来。”“我明白。”林峰说,“我们所有的行动,都会在法律和国际规则框架内。”“框架内……”组长笑了笑,“框架是死的,人是活的。关键是要守住底线——国家的底线,民族的底线。在这个前提下,具体怎么做,你们一线同志最有发言权。”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话给了林峰很大的授权空间。“另外,”组长顿了顿,“你提到的‘天盾’系统,下个月要进行第一阶段验收。这个系统很重要,不仅是技术工程,更是国家战略工程。验收工作要严谨,但也不能求全责备——前沿探索,总要允许试错。”“是。”林峰说,“验收专家组名单已经拟好,以中科院和工程院的院士为主,还有两位国际特邀专家。”“国际专家?”组长挑眉。“一位是欧洲空间局的退休首席科学家,一位是日本东京大学的教授,都是太阳物理和空间天气领域的权威。”林峰解释,“‘天盾’系统未来要参与国际协作,需要有外部视角的检验。”组长点点头:“把握好分寸就好。去吧,还有很多事等着你。”林峰离开会议室时,已经是正午。阳光正好,中南海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朵在春风中摇曳。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车,而是拿出手机,给李锐发了条加密信息:“‘战略校准会’的监控,可以启动预备方案了。”很快收到回复:“明白。‘猎犬’已经就位。”猎犬,是李锐团队最新训练的一批人工智能监控程序,专门用于在暗网和加密通信中嗅探特定模式。车子驶出中南海,汇入长安街的车流。林峰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景象,心里清楚:从今天起,斗争进入了新阶段。从被动防御,转向主动防控。从见招拆招,转向预判布局。而“断流”计划,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对手的战略意图,也照出了华夏必须坚守的方向。他轻声自语:“想让我们慢下来?”“那就看看,是你们的堤坝坚固,还是我们的洪流磅礴。”车子驶过天安门广场。红旗在蓝天下飘扬,人民英雄纪念碑巍然矗立。林峰的目光穿过车窗,落在纪念碑上。他知道,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长征。而他的长征,就是守护这个国家走向复兴的脚步,不被任何人、任何力量拖慢。一步也不能。本章完。:()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