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稀土反击国家队出手稳盘(第1页)
四月十七日上午八时,《华尔街日报》头版标题:《华夏稀土新政恐扼住全球绿色转型咽喉》。文章开头写道:“据知情人士透露,华夏正酝酿新一轮稀土出口管制措施,或将限制高性能钕铁硼永磁材料的出口。此举可能对全球电动汽车、风力发电等绿色产业造成严重冲击……”九时,n跟进报道:“华夏稀土产量占全球90以上,任何出口限制都将推高清洁能源成本,损害全球气候变化应对努力。”十时,bbc评论员文章:“这似乎是华夏在新能源领域的‘核选项’,意在迫使西方在技术转让和市场准入方面做出让步。”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攻势,在二十四小时内席卷全球主流媒体。---上午十时三十分,通泰大厦三十八层会议室。椭圆形会议桌坐了十二个人,烟雾缭绕——三个老烟枪同时在抽,空气净化器发出轻微的嗡鸣。林峰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七八份外媒报道的翻译稿,但他没看,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电子地图。地图显示的是全球稀土供应链:华夏的矿山、分离厂、深加工企业用绿色标注;境外的主要消费企业和储备库用红色标注;中间的物流通道用蓝色线条连接,密密麻麻像血管网络。“舆情比预想的来得快。”工信部原材料工业司司长邢拓沉声道,“我们内部刚讨论完分级分类管理的草案,外媒就报出来了。看来有人提前拿到了风声。”邢拓五十出头,头发花白,说话时习惯性用食指敲击桌面,节奏很快。他在稀土行业干了三十年,从技术员做到司长,亲身经历了华夏从“稀土卖成白菜价”到“掌握定价权”的全过程。“风声是从哪里漏的?”自然资源部矿产开发管理司副司长蔺雪清问道。她是会上唯一的女性,四十五岁,地质学博士出身,做事一丝不苟,“草案只在部委层面传阅,连省厅都还没看到。”林峰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风声从哪里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提前出手,打乱了我们的节奏。”他拿起一份报告:“按照原计划,《稀土产品分级分类管理办法》应该在下周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后发布。但现在外媒一炒作,国际社会已经有了预期——如果我们不出台,他们会说我们迫于压力退缩;如果我们出台,他们会说我们果然要卡脖子。”“那怎么办?”有人问。“提前发布。”林峰放下报告,“但不是全部。今天下午,工信部和自然资源部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管理办法的核心原则——‘高纯稀土优先保障国内需求,初级产品有序出口’。具体细则,一周后再公布。”邢拓皱眉:“林主任,这样会不会太仓促?分级标准、配额分配、监管机制,这些都需要时间细化。”“所以要留一周缓冲期。”林峰说,“这一周,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邢司长带队去包头,宣布成立‘稀土高效利用国家工程中心’,展示我们的技术升级成果;第二,蔺司长协调主要稀土企业,稳定出口供应,特别是对欧洲车企的订单,不能断;第三……”他看向会议室角落:“清晏,你那边审计发现的问题,能公开多少?”魏清晏站起身。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纤细但有力的手腕。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的报告。“根据对十七家主要稀土企业的审计,我们发现三个普遍问题。”她的声音清晰冷静,“第一,初级稀土产品出口价格长期偏低,部分品种出口价甚至低于国内市场价格;第二,高端稀土功能材料的产能利用率不足60,存在重复建设和资源浪费;第三,五家企业存在通过关联交易转移利润、逃避资源税的行为。”她顿了顿:“这些问题,都可以作为我们出台分级管理政策的理由——不是为了限制出口,而是为了规范行业、提高资源利用效率、保障国家战略需求。”话说得很官方,但会议室里的人都听懂了潜台词:我们要用“整顿行业乱象”的名义,来推进战略管控。“审计报告能公开吗?”邢拓问。“核心数据可以。”魏清晏说,“比如出口价格倒挂的具体案例,高端产能闲置的数字。但涉及企业违法的细节,需要等进一步调查。”“够了。”林峰拍板,“下午的发布会,就把这些数据抛出去。告诉国际社会,我们不是要卡脖子,是要治乱象。同时宣布工程中心成立,展示我们提升产业价值的决心。”他看向众人:“还有什么问题?”蔺雪清举手:“林主任,工程中心的技术展示,重点展示什么?单纯的分离提纯技术,说服力不够。”“展示产业链一体化。”林峰早有准备,“从矿山智能开采、绿色分离、到高端永磁材料制备、再到废料回收利用,全链条展示。特别是回收技术——我们要告诉世界,华夏不仅能生产稀土,还能高效循环利用,这是对全球可持续发展的贡献。”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明白。”“另外,”林峰补充,“通知主要媒体,特别是国际驻华记者,可以安排他们去包头现场参观。眼见为实。”会议在十一时结束。众人匆匆离开,各自去准备。魏清晏留在最后,等人都走了,她才走到林峰身边。“林主任,顾处长从赣州发回最新消息。”她压低声音,“华晟稀土那两千万美元的技术引进费,查到了一些线索。”“说。”“收款的那家瑞士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叫‘汉斯·伯格’的德国人。这个人……”魏清晏顿了顿,“是戴维·米勒在慕尼黑大学任教时的学生。”林峰眼神一凝。线索终于串起来了。“还有,”魏清晏继续说,“顾处长审计发现,华晟稀土引进的所谓‘新技术’,其实是三年前国内某研究所已经公开的专利。他们花两千万美元,买了个过时的东西。”“洗钱通道。”林峰立刻判断,“用技术引进的名义,把资金转移到境外。这笔钱最后去了哪里?”“还在查。但华盛国际投行是中间方,冯兆琛肯定知情。”林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清晏,你继续追查资金流向。另外,通知顾清晏,对华晟稀土的审计可以收网了——查出问题,依法处理,但要控制影响,不要打草惊蛇。”“明白。”魏清晏离开后,林峰独自站在会议室窗前。楼下长安街车流如织,四月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知道,下午的发布会只是第一枪。真正的战斗,在发布会之后。---下午三时,工信部新闻发布厅。上百个记者席座无虚席,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邢拓和蔺雪清并肩而坐,面前放着两份文件——《稀土产品分级分类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和《关于成立稀土高效利用国家工程中心的决定》。发布会由工信部新闻发言人主持,开场白很简短:“各位媒体朋友,今天召开新闻发布会,主要发布两项内容:一是《稀土产品分级分类管理办法》的核心原则,二是稀土高效利用国家工程中心的成立情况。下面先请邢拓司长介绍。”邢拓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话筒:“各位,稀土是重要的战略资源,也是华夏的优势产业。近年来,我国稀土行业在发展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值得关注的问题……”他用了十分钟,列举了魏清晏审计报告中可以公开的数据:出口价格倒挂、高端产能闲置、资源浪费严重。每说一个数字,台下就响起一片快门声。“为了解决这些问题,促进稀土行业高质量发展,我们制定了《稀土产品分级分类管理办法》。”邢拓翻开文件,“核心原则是:对稀土产品实行分级管理。高纯度、高性能的稀土功能材料,优先保障国内战略性新兴产业的需求;初级稀土产品,在满足国内需求的前提下,继续保持有序出口。”话音刚落,台下立刻有记者举手。是《纽约时报》驻华记者,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邢司长,这是否意味着华夏将限制稀土出口?特别是用于电动汽车和风力发电的永磁材料?”邢拓早有准备:“不是限制,是优化。举个例子,过去我们把高纯氧化镨钕以初级产品的价格出口,国外企业加工成永磁体后,价格翻了几倍卖回给我们。这种模式不可持续。我们要做的是提升产业附加值,把高端制造留在国内。同时,初级产品的出口不会减少,特别是对发展中国家和‘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供应,我们会保障。”“但欧洲汽车制造商担心……”“我们已经与主要客户进行了沟通。”邢拓打断他,“事实上,今年一季度,我国对欧洲的稀土永磁材料出口同比增长了15。我们出台政策的目的,是让行业更规范、更可持续,不是要伤害任何合作伙伴。”又有记者提问,这次是路透社的:“管理办法中提到‘国家安全需要时可以对稀土出口实施临时管制’,这个‘国家安全’如何界定?会不会被滥用?”这个问题很尖锐。邢拓看了眼蔺雪清,蔺雪清接过话筒:“‘国家安全’的界定有明确的法律法规依据。而且我要强调,华夏是负责任的大国,任何管制措施都会遵循国际规则,考虑对全球产业链的影响。我们出台这个办法,恰恰是为了避免临时性的、不可预测的管制,让市场有稳定的预期。”回答滴水不漏。接下来是工程中心的发布。蔺雪清展示了包头工程中心的规划图:占地五百亩,投资三十亿元,下设矿山智能开采、绿色分离技术、高端材料制备、废料循环利用四个研究所。“工程中心的目标是,到2030年,将稀土开采回收率从目前的60提高到85,将高端功能材料的自给率从70提高到95以上。”蔺雪清说,“这不仅对华夏有利,对全球稀土资源的可持续利用也有重要意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发布会持续了一小时。结束时,记者们围上去追问细节,但邢拓和蔺雪清只回答了三个问题就离开了。他们还要赶去国务院,参加更高层级的协调会。---傍晚六时,国际反应开始浮现。欧洲汽车工业协会发表声明:“理解华夏优化稀土产业结构的努力,希望新政策不会影响现有合同的履行。同时呼吁欧盟加快本土稀土资源开发和回收技术研究。”声明用词谨慎,既表达了关切,又没把话说死。毕竟欧洲车企的电动车产能,严重依赖华夏的永磁材料。日本经济产业省的表态更强硬一些:“密切关注华夏稀土政策动向,必要时将采取相应措施保障供应链安全。”但没具体说是什么措施。最激烈的是美国商务部的声明:“华夏的稀土政策可能扭曲全球市场,损害美国企业和消费者的利益。我们将与盟友协商应对措施。”而美国军方的反应更值得玩味——五角大楼发言人表示:“稀土永磁材料对国防工业至关重要。华夏的任何出口限制,都可能影响全球安全格局。”这话里的潜台词很明显:稀土不仅是经济问题,更是安全问题。林峰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些声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军方的表态,恰恰暴露了美方的真实意图——他们最担心的不是电动汽车,是f-35战斗机的雷达、弗吉尼亚级核潜艇的声呐、爱国者导弹的制导系统。这些高端装备,都离不开高性能稀土永磁。手机响了,是周岚。“看到了吗?军方的表态。”周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他们急了。”“急了好。”林峰说,“急了就会露出破绽。欧洲和日本的态度相对温和,说明我们的沟通起了作用。现在关键是,要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工程中心的参观安排好了,后天第一批国际记者团去包头。”周岚说,“另外,我协调了国家电网,他们同意在张家口的风电场,做一个‘稀土永磁直驱风机’的现场展示。让记者亲眼看看,我们的稀土用在了什么地方。”“很好。”林峰顿了顿,“周岚,还有个事——你女儿张萌,是不是快毕业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下个月。怎么了?”“我想请她帮个忙。”林峰说,“她在斯坦福,认识不少理工科的学生。能不能请她组织一个‘海外学子看华夏稀土’的线上交流活动?让在海外学材料、能源、环境的学生,了解国内稀土产业的真实情况。”周岚明白了:“你是想影响下一代?”“对。”林峰说,“舆论战不能只防守,要主动出击。外媒可以影响公众,但影响不了专业人士。我们要让那些未来可能成为科学家、工程师的年轻人,看到真实的数据和场景。”“我跟她说。”周岚答应,“不过萌萌那孩子,有自己的主见。我只能建议,不能命令。”“建议就够了。”挂断电话,林峰又拨通了温知秋的号码。“知秋,你到赣州了吗?”“刚到。”温知秋那边有风声,应该是在户外,“国家稀土集团的人来接我了,直接去他们的中试基地。林主任,您有什么指示?”“两件事。”林峰说,“第一,你在谈技术合作时,重点提废料回收和循环利用。这是我们的亮点,也是国际社会关注的环保议题。第二,如果有机会,接触一下当地的中小稀土企业,特别是……冼牧之顾问的那些企业。”温知秋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冼牧之?那位退休的司长?”“对。”林峰没多说,“你以企业家的身份去,谈谈合作可能。看看他们真实的技术水平和需求。”“明白了。”“注意安全。秦风派了人跟着你,但你自己也要警惕。”“放心。”---晚八时,赣州华晟稀土新材料公司。顾清晏站在厂区办公楼的三层走廊,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生产车间。虽然是晚上,但生产线还在运转——稀土分离是连续工艺,停一次损失很大。审计已经进行了三天。华晟稀土的账目做得还算规范,但越是规范,越显得那两千万美元的技术引进费突兀。“顾处长,这是您要的进口设备清单。”华晟稀土的财务总监祝镔走过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厚厚的眼镜,说话时眼神闪烁,“所有设备都有海关报关单,您看。”顾清晏接过清单,快速浏览。确实是进口设备,来自德国和日本,价值三千万美元左右。但问题不在这里。“祝总监,这两千万的技术引进费,合同在哪里?”她问。“在……在董事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祝镔擦了擦额头的汗,“董事长去外地开会了,钥匙带走了。要不您明天再看?”“不用了。”顾清晏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已经从瑞士的商业登记机构,调取了那家技术公司的资料。这家公司成立于去年三月,注册资本只有十万瑞士法郎,至今没有任何专利注册记录。请问,华晟花两千万美元,从这样一家空壳公司引进什么技术?”,!祝镔的脸色瞬间白了。“我……我不清楚细节,是董事长亲自谈的。”“那董事长什么时候回来?”“后天……不,大后天。”顾清晏收起文件,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祝总监,根据《审计法》第三十二条,审计机关有权封存可能被转移、隐匿的会计资料。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华晟稀土的所有账册、合同、银行流水,从今晚起由审计组封存。请你配合。”“封存?”祝镔急了,“顾处长,这会影响生产的!我们正在赶一批出口订单……”“那是你们的管理问题。”顾清晏不为所动,“另外,请你通知董事长,最迟明天中午前回公司接受询问。如果不到,我们将依法采取进一步措施。”说完,她转身走向审计组临时办公室。身后,祝镔慌忙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号。走廊尽头,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工人悄悄看了这边一眼,然后快步走向车间。顾清晏注意到了,但没阻止。她需要有人去报信。回到办公室,审计组的四个成员还在加班。桌上堆满了账本和凭证,电脑屏幕上滚动着数据比对结果。“顾处,有新发现。”一个年轻审计员抬起头,“华晟稀土去年从华盛国际融资的五千万美元可转债,实际利率高达12,远高于市场水平。而且,合同里有个隐藏条款——如果华晟的稀土永磁材料出口到‘特定国家’,华盛有权要求提前赎回债券。”“哪些是特定国家?”审计员递过来一份合同复印件。顾清晏看着用英文写就的条款,眼神冰冷。条款里列了十七个国家,全是“一带一路”沿线的重要伙伴,包括巴基斯坦、伊朗、哈萨克斯坦、埃及……“这是变相的出口管制。”顾清晏说,“通过金融手段,限制华夏企业的市场选择。”她拿起手机,准备向林峰汇报。但想了想,又放下了。还不是时候。要等更多证据。窗外,赣南的夜空星星稀疏。远山轮廓在夜幕中隐隐约约,那里是华夏最重要的离子型稀土矿区。顾清晏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审计不只是查账,是守护国家的经济边疆。”她现在就在边疆上。---深夜十一时,林峰还在办公室。杨学民送来一份刚翻译完的外媒评论汇总。除了官方声明,各大智库和行业协会也开始发声。布鲁金斯学会的报告认为:“华夏的稀土政策将加速全球供应链重组,美国应尽快与澳大利亚、加拿大等盟友建立‘去华夏化’的稀土供应链。”欧洲改革中心的文章则更务实:“与其对抗,不如合作。华夏在稀土开采和加工技术上有优势,欧洲在高端应用和回收技术上有专长,双方可以互补。”最有趣的是印度《经济时报》的评论:“华夏的举动为印度提供了机会。印度拥有世界第五的稀土储量,可以借此吸引国际资本和技术,打造本土稀土产业。”林峰看到这里,笑了。印度有储量,但没技术、没产业链、没市场。要形成产能,至少需要五年,投资上百亿美元。而且,印度的稀土矿多是难处理的独居石,环保压力巨大。但这条评论提醒了他——对手不会只有一个方向进攻。稀土领域,可能有多个战场。他打开加密邮箱,看到顾清晏发来的初步报告。关于华晟稀土和华盛国际的金融条款,关于那两千万美元的技术引进费,关于车间里那个可疑的工人……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林峰回复:“继续深挖,但暂不行动。等工程中心的舆论效应发酵。”发完邮件,他走到窗边。京城已进入深夜,但金融街的高楼依然灯火通明。那些灯光下,有无数人在工作,在交易,在决策。这场稀土反击战,才刚刚开始。但第一局,国家队已经稳住了盘面。接下来,要看对手如何出牌。林峰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轻声说:“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招。”窗外,一辆洒水车缓缓驶过长安街,水雾在路灯下泛起彩虹般的光晕。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本章完。:()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