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1页)
“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又哪来的喜欢或是不喜欢。”
云栖芽怕她说的话被瑞宁王府侍卫听见,拽着小伙伴又走远了一些,探头往循郡王府大门口看了几眼,确定那些人都没有过来,才跟他说起悄悄话:“我是为了避免麻烦。”
凌砚淮木着脸:“哦。”
他往日很吓人么?
“你怎么这种表情?”云栖芽见小伙伴木呆呆的,脸好像被最冷的风舔过:“出门前被人刁难了?”
“没。”凌砚淮怕瑞宁王再担上一个故意刁难他人的恶名:“可能是被风吹的。”
“冻着啦?”云栖芽打量凌砚淮穿的衣服,玄衣金纹,金冠玉带,浑身上下都彰显着贵气。
好看的嘞。
“你赶紧回去穿件披风。”云栖芽道:“我在这等你。”
披风放在马车上的凌砚淮,顶着云栖芽关爱的目光中,再次走进循郡王府大门。
刚躺下的老郡王,被去而复返的瑞宁王要走了一辆马车,以及一件新制的披风。
他坐在凳子上,想着今日进宫做了一等御前侍卫的大孙子,脸上流露出释然的微笑。
能让瑞宁王开金口借他家的东西,他们循郡王府的发达之光似乎已经开始闪耀。
其他的不必计较。
云栖芽在墙角只等了一小会,小伙伴就抱着披风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侍。
“让你久等了。”凌砚淮来到云栖芽面前,手上的披风都顾不得披在身上。
“没事,你先把披风披上。”云栖芽伸头望了望,见他们身后还跟着一辆朱轮马车,摆手道:“今天阳光正好,我们随处走走,别坐马车了。”
跟在凌砚淮身后的随侍没敢说话。自从跟云姑娘认识以后,王爷这个月走的路,比以往一年还要多。
往日总是失眠多梦的王爷,现在回家倒头就睡。
不愧是跟着父母走过南闯过北的姑娘,腿劲儿就是足。
阳光暖烘烘的十分舒适,云栖芽慢吞吞走在街上。
跟她身边的凌砚淮左手举着木盒,里面装着炒好的栗子。
“年后的栗子,没有年前的好吃。”云栖芽自己吃一个就给小伙伴剥一个,十分公平。
凌砚淮调整好举木盒的高度,方便她伸手拿栗子。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栗子,上一次吃还是十几年前。
那天他被栓在猪圈外面,脑袋上伤口流着血,他饿得实在受不了,偷偷扒土墙上长出来的草叶吃。
路过的农妇见他可怜,又不敢招惹酒疯子,偷偷塞了一捧刚捡的山栗子给他。
栗子外面的栗蓬有很多尖刺,扎得他手掌疼。外壳很硬,咬得他牙疼,但脆生的栗子肉却很甜。
“小时候跟我哥到山里捡栗子,扎得我手指头冒血珠。”云栖芽说起幼时躲避废王的时光,叹了口气:“那时候只要废王的人出现在城里,我们就往深山老林躲,生怕被他的人发现。”
当年的废王权倾天下,座下走狗无数,直到当今圣上登基,才慢慢有所收敛。
“就因为令尊不小心得罪废王的门客?”凌砚淮想不明白,废王为何会因为这件小事,追着云家二房不放。
“其实不是。”云栖芽摇头,小声道:“是因为我跟哥哥不小心看到废王以幼儿鲜血为食,才惹来祸事。”
事发一年后,废王突然开始派人查找他们,可能也是在怀疑,当时撞破这件事的小孩就是她跟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