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1页)
汉子莫名觉得他俩说得都有道理,一时不知该听谁的。
【将孩子给这个老神棍,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汉子听到这话,脑子弯也没转,下意识便听从了,将怀里的孩子给了婆罗法师。
等怀里空了之后,他骤然反应过来。
不是,我干什么要听他的交出自己的孩子!
“儿子。”汉子追在婆罗法师身后。
男童回头望着汉子,含着泪叫道:“爹。”
汉子心都要碎了,追问婆罗法师:“您到底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自成为姑水娘娘的使徒后,婆罗法师从未受过这份气。可当着信徒的面,他也不好发泄出来,只得压着火气,安抚道:“莫急,只是驱煞,不会伤你儿子分毫。”
“法师。”汉子追着婆罗法师哭道:“我夫人腹中有了孩子,受不得半点惊吓。”
婆罗法师彻底不耐烦,猛地回头,又悄然哑火。
宋秋余跟在汉子身后,而宋秋余身后是章行聿,章行聿身后是好奇心爆棚的三娘子。
他一回头就对上八双眼睛,其中一双眼睛还带着浓浓的怀疑,婆罗法师深吸一口气,又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抱着孩子继续走。
婆罗教众看着婆罗法师将男童抱到祭台上,个个心中都十分纳闷,不知一向暴脾气的大哥,今日的耐心怎么这么足?
婆罗法师将盛在金杯之中的圣水洒在男童身上,双唇上下翻飞,似乎在念驱煞的咒语。
婆罗教众见状摇起手中的法器,念念有词地跳起了巫舞。
男童的父亲,包括宋秋余在内都被起舞的婆罗教众挤了出去。
“慈恩。”汉子边哭喊,边朝里面挤:“我的儿子。”
隔着攒动的人头,父子俩一个想出来,一个想进去。突然婆罗教众不再摇铃,而是敲起了皮鼓,吓了众人一跳。
皮鼓震动时,响在鼓上的铃铛也泠泠作响,婆罗教众大声吟唱着旋律古怪的驱煞调子。
听不到祭台儿子的哭声,汉子急了,朝里面挤了挤,定睛一看,儿子竟凭空消失了。
汉子撕心裂肺道:“慈恩!”
“不必惊慌。”婆罗法师摆手让大家停下来,对汉子说:“孩子去了姑水娘娘那里,等身上的煞气没了,他便会回来。”
汉子猛地上前抓住婆罗法师的衣领,双目赤红:“你还我儿子!”
两个婆罗教徒制住汉子:“敢对法师不敬!”
婆罗法师合上双眼,一派淡然地对教徒道:“放开他。”
婆罗教徒只得松开汉子,汉子跪在地上,狠狠抓着头发,字字泣血:“还我孩子。”
“孩子回来了!”人群中一人高喊:“在姑水娘娘的庙里。”
汉子闻言猛地抬起头,踉跄着冲进姑水娘娘的庙里。
围观的百姓们跟着涌进去,便见方才还在祭台上的男童,此刻安详地躺在姑水娘娘的脚下。
“姑水娘娘显灵了!”
百姓们纷纷跪到地上,虔诚狂热地叩拜着神像。
失而复得的汉子亦是如此,抱着昏睡的儿子哐哐给姑水像磕头:“多谢姑水娘娘庇佑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