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1页)
“而且——”许鸿永顿了一下,幽幽道:“湘娘死时还怀有身孕,我怎会谋害我的骨肉?”
【怎么不会呢?】
【还有将怀孕数月的妻子推下山崖的畜生!人性之恶,难以估量。】
许鸿永仿若什么也没听见,继续道:“你们若不信,尽可报官。”
【报官就报官!你霸占了她们的诗词,以为她们死了,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宋秋余居高临下地蔑视着许鸿永,声音如寒山禅院的晨钟震荡在许鸿永心头——
【才气是藏不住的。】
许鸿永面皮扭曲了一下。
宋秋余啧了一声:【也对,你这样的庸才又怎么会知道呢?】
许鸿永攥着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中的不甘、嫉妒,恨意疯狂增长。
她们凭什么?
不过是区区女子,一生就该待在后宅深院,侍奉老人,照看幼子。
可她们诗情绝艳,一笔一画间便勾勒出璀璨星河。那些诗篇热烈时如日照云海,洒脱时直上九霄,浪漫时又蝶踏飞花。许鸿永嫉恨至极,这样的才情为何他不能拥有?
所以他放任自己的母亲磋磨她们,在她们哀伤难过时,又以甜言哄之。
看她们困在深深庭院,才情一点点磨灭,许鸿永心中甚是痛快。
【许鸿永真让人恶心。】
许鸿永不在意地笑了笑,那又怎么样?没有真凭实证,谁能奈我何?
许老夫人不知湘娘怀有身孕,故意刁难她,要她去寺庙为许家祈福,下山时一个不慎摔了下去。
湘娘跌落崖下时,有樵夫亲眼看见她是自己掉下去的。
即便告到官府,他许鸿永毫不畏惧,因为他确实没杀人。
许鸿永心中得意,唇角刚扬起便吃了一嘴土,他立刻低头呸呸。
头顶之上石子、黄土纷纷扬扬不停往下掉,许鸿永以袖掩口,怒视着朝上看去。
“抱歉,脚滑。”宋秋余嘴上道歉,脚下不停脚滑。
【觉得我没证据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天真!我又不是衙门里的人,必须有证据才能拿你。】
【让我猜猜,你这样的人最怕什么?】
许鸿永有些慌。
宋秋余冷冷一哼:【该不会怕别人知道你是庸才,那些诗都是出自他人之手吧?】
这话打到许鸿永的七寸,他面色骤变:“等等……”
宋秋余压根不听他的,转身就走。
许鸿永焦急地往上爬,没想到宋秋余折了回来,手里还抱着一块大石头。
许鸿永暗道一声糟糕,饶是他躲得快,也被宋秋余扔下来的石头砸到了肩,他吃痛地发出闷哼声。
还没等许鸿永从那股疼劲缓过来,头顶又传来“嘻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