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2页)
黄子耀以为他问了后,会有新的指示落下,但没有,闫峥听后什么都没说。也依然没有向他要砸墓碑的视频。
车子一路驶回别墅,闫峥下车后,站在门外看了许久。
他就算一年不在,这里的工作人员也会如他在时一样,按时的修剪打扫维护。
明明什么都没变,与他走时一模一样,但他就是觉得陌生。他好像来到了另一个时空,如果这是真的就太好了,他就可以去寻找回到以前时空的办法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绝望又无助。
闫峥进入别墅,没有像往常那样,每次远归回来,会温和礼貌地回应着工作人员的问候,而是像看不见他们也听不见他们一样,冷漠地上了楼。
闫峥步入衣帽间换衣服,他看到了张心昙走时压根没想带走的行李箱,那个被他掀翻在地的行李箱。
闫峥痛苦地闭了闭眼,无力换下衣服。
他坐在换鞋的长条凳上,瘦得脊柱清晰可见。他的眉眼,乃至于他整个人都缩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才起身,穿着身上这身,走到床边,然后一头栽了下去。
他忽然意识到,张心昙永远也不可能回来了,他永远也见不到她了,他永远地,失去了她。
闫峥就这样躺了四十多个小时,直到打扫的发现不对劲,唤了这房子的总管来叫人。
闫峥被送往了医院,在医院里,他见到了家人。
他父亲还是没忍住表达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闫峥冷静地告诉他,正闫集团他会交到闫嵘的手中,他会亲自教导闫嵘。
闫父一下子楞住,闫嵘有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正闫交到闫嵘手中怎么可以。
于是,他语气缓了下来,但架不住闫峥心意已决。
唐仲美比起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她更心疼儿子。
她说张心昙的事她知道了,她也觉得很可惜,如果他要怪要恨,就恨她吧,如果不是当初她的这个提议,张心昙可能也不会死。
闫峥毫无反应,他只让闫嵘进来见他。
闫嵘哪见过他哥这样,他吓坏了,眼圈红着对他哥说:“都怪我,哥,你打我吧,我以后都听你的。你喜欢谁、想要谁,咱都能有办法,但让死人复生真的做不到啊,只能靠哥你自己走出来,你一向强大,这次也一定行的,你试试啊哥,试一试啊。”
闫峥只道:“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再玩了,收收心,跟着我学,我只给你半年时间。”
闫嵘被这个半年又吓了一跳:“半年?什么意思,半年后你要干什么去?”
闫峥不回答他,倒是很配合治疗,按时吃饭吃药,他这个年纪与身体底子,恢复起来很快,三天就出了院。
一出院他就抓着闫嵘开始带他、教他。闫嵘倒不是不能吃苦,只是他哥这个架势让他感到恐慌。
虽然他觉得不可能,但他还是怕他哥做傻事,他不太聪明的脑袋瓜难得灵机一动,对他哥道:“哥,那个,我听咱家总请的那人大师说过,像张心,像那种灰飞烟灭的死法,得做法事的,要超度亡灵的。否则她去了那边会很惨的,生生世世受折磨,不得转世。”
闫峥的表情变了,变得让闫嵘感到害怕。
就在他后悔说这些时,他听他哥问:“真的吗?”
闫嵘看他哥不像是在生他的气,他道:“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他是真的听大师的徒弟们,在一场法事上说过这话的。
但他准备添些油加些醋:“而且一做就得连着做三年,每年的死忌日都要做一遍才灵。”
闫嵘想着,就算是至亲去世,三年也够走出来的了,更何况只是个没结婚的女朋友。
闫峥从此,虽然还是会教闫嵘东西,但不像之前那么迫切了。
闫峥拿了张心昙的衣服,在北市最贵的公墓给她做了个衣冠冢。
然后,请了圈里有名的大师给张心昙做起了超度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