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页)
她可能是把之前的好运都用完了,老天爷不再庇佑的后果,就是让她遇到了闫峥,之后她就再没体验过赢是什么滋味了。
被她认为的男朋友隐瞒身份,输了感情;被雪藏到退圈,输了事业;刚刚萌芽的想要再次感受美好爱情的想法,也被生生掐灭。
此时就算她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认下了,想要灰溜溜地逃走,躲起来去品尝无能为力的滋味,去疗愈失败,都做不到。
她无能到如此地步,在闫峥面前已然输得这样惨,就更不想把这种惨状的具象化展示给他看了。
虚荣心,自尊心,羞耻心,作为情感正常又丰富的张心昙来说,目前一个都丢不下。
这些有她做人的原则,也有她的包袱。
闫峥又开口了:“不烫了,喝喝看,很好喝的。”
张心昙听他的喝了口,别说好喝了,她什么滋味都没尝出来。以她现在的处境与心境,她喝什么都好喝不了。
但在闫峥问她时,她说:“好喝。”
闫峥第三次笑了:“看你表情跟喝药一样,不好喝就说不好喝,不用这么讨好。”
张心昙已把自己放入尘埃中,闫峥还要拿话来刺她,不知是否这口热汤给了她勇气,她轻轻道:“真能什么都说吗,如实的,说吗?”
闫峥不笑了:“要说什么?你可以试试看。”
张心昙闭嘴了,继续往嘴里灌着汤,把自己的嘴堵上。
汤碗虽不大,但足够盖住她的小脸,汤水里的热气蒸到眼睛里,霎时起了雾,有什么东西滴到了碗里。
放下汤碗时,张心昙的眼睛是红的。
闫峥只看到汤碗见了底,他好像很满意,之后不再理她,专心于笔记本电脑与手机之间。
倒是让张心昙见识到了他的忙碌,凌晨时分,还配合国外的时差,组织分公司的人开了个会。
张心昙一直看着时间,在她打出那个电话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她的手机响了。
邵喻说:“我搬出来了,门碰上了没锁,钥匙我放屋里了。我走了,等你电话。”
张心昙看了眼闫峥,闫峥还在处理公事,头都没抬。
她说:“好,我知道了。我挂了。”
她什么都不能问,不能问邵喻是继续留在北市,还是回去老家。她甚至都不能告诉他,她可能没办法给他打电话了。
张心昙把手机放回,如果不是闫峥在忙正事,她觉得她现在就可以走了。而现在,她只能安静地等着,等闫峥的跨国会议开完。
又过了半小时,闫峥终于把会开完,合上笔记本。
他问:“搬完了?”
“搬完了。”
闫峥朝她伸出手来:“钥匙给我。”
张心昙非常不喜欢陌生人进她房间,介意到,她会在租房合同里特意写上房东不能随意进出这一条。
所以,她把她的介意说了出来,为增加说服力,合同上特意向房东注明的事也说了。
闫峥听后,看了她一会儿,就在这期间,不知因为什么,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说:“钥匙。”
语气也不好了,张心昙当他这次变脸是因为她的忤逆,既然他连她正常的诉求都是这个态度,那她还说什么。
她没地方给他掏钥匙去,她出门时就没带,她报了密码,她那房子的门是密码与钥匙两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