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页)
闫峥低头去看,是那边的家政邓姨发来的消息。
像家政这种服务人员,是没有闫峥的直接联系方式的,哪怕做了好几年已经稳定下来的老员工邓姨,也只能联系到戴助理这里。
邓姨给戴淳发的是文字信息:小戴你好,今天收到需要签收的上门快递,里面的东西比较特殊,是银行卡,有九张,我想着还是该跟你说一声。”
后面是邓姨拍的银行卡的大合照,以及寄件人姓名电话和地址。
闫峥当然不记得他撒出去的卡长什么样,有多少张了,但寄件人上赫然是张心昙的名字。
戴淳见闫总一直没言语,他问了一句:“这些,需要处理吗?”
“就放在那边吧。”闫峥说。
戴淳:“好,我知道了。”
戴淳拿着手机走了。闫峥想,也好,这钱退回来的好。
他在闫家学到的以及自己在世间领悟的,这世上的所有运行规律皆都千篇一律。人,只有失去,尤其是失去最看重的东西时,才会低头服软,才会妥协退却。
也正是出于这种认知、想法,他并没有如惯例那样,给张心昙打去分手钱。
闫峥算是看出来了,张心昙是个外软内钢的,不把她逼到绝处,她是不会看清现实,不会醒悟的。
但为什么要让一个主动离开他的人醒悟,闫峥从来没有深究过。他自己认为,可能问题就出在“主动离开“上。
闫峥的世界,往他跟前拼命凑的人赶都赶不过来,与任何人的相处,从来都是他占据完全的主动。
在两性关系上,自然也是他挑选,他接受,之后的继续还是结束,更是他说了算。
张心昙是第一个,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甚至在听到她说分手时,一时没反映过来这个词的意思。
“分手”两个字,于闫峥来说太陌生了。
他上学时,喜欢他的女生一茬接一茬,但他太挑剔,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留学,他没有谈过一场恋爱。
同样的青春年少,他的女同学们在年龄上于他来说没有任何优势,而他又优秀得太全面,全面到他在她们身上看不到任何高过他的闪光点。
少年也慕强,但他没在任何人身上体会过,欣赏一个人到想要为她驻足投观的地步,会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闫母有一段时间沉迷过小说,什么男跟女的,男跟男的,女跟女的,小动物跟小动物的,她都有尝过咸淡,所以见自己儿子到了大学都不搞对象,她很是为家族继承人的取向而担心过。
这事闫峥不知道,闫母不敢露出一点,怕反倒提醒了他,原来自己看不上任何一个女的,是因为想看的是男人。
让闫母把这个包袱放下的,是闫峥在接管了集团后,为了闫嵘的兴趣爱好而开了间娱乐公司,开始涉足娱乐圈时。
闫母感慨,明星果然是与大众眼里的好看有壁,能杀出来,能上屏幕的女明星,个个漂亮的不似活人。
但闫母又开始了新的担心,怕大儿子娶个戏子回来。直至看到闫峥没动感情时,闫母才彻底地放下心来。
所以,闫峥的世界里,压根就没有分手两个字。
闫峥骨子里是个爱较劲的,学生时代他要么不比,只要参赛了,就绝不允许自己输。
一个人无论成长强大到何种地步,都会带着来时的痕迹。
这次,他知道他较劲了,他要重新分出个输赢,他不喜欢输的感觉。
这是目前,闫峥给自己的,在对待张心昙问题上所有行为的解释。
张心昙寄出卡后,日子一直风平浪静,汪际那边也是。就在她以为一切终于过去了,吴泓让她上公司一趟。
她问什么事,他说电话里说不清,非让她走一趟。
来接她的助理换了,不是小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