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选择的道路（第1页）

“生命的珍贵，在于它终将结束。秩序的稳定，在于它会被混乱打破。开始与终结，创造与毁灭，生与死这些不是对立，而是一体的两面。”杜扬停在阿尔斯加德面前十米处。两人对视——一边是三色光芒流转的玄灵境修真者，一边是幽蓝火焰燃烧的死亡骑士。“你因为害怕选择的痛苦，害怕不得不牺牲的罪孽，所以选择成为‘终结’本身，想要抹消一切选择。”杜扬缓缓说道，“但这恰恰证明了，你还没有真正理解‘终结’的意义。”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三色灵气在掌心汇聚，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混沌球体。“终结之所以必要，是因为它为‘新生’创造空间。死亡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让‘生命’有了价值。没有黑夜，就没有对黎明的渴望。没有冬天，就没有对春天的期盼。”混沌球体开始变化，内部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场景——那是战场上的片段，是牺牲的瞬间，是绝望的哭喊，但也有希望的微光，有团结的温暖，有守护的决意“莉娜的牺牲，不是无意义的‘代价’。”杜扬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那是混合着悲痛与坚定的复杂情感，“那是她的选择。她选择守护她认同的家，选择保护她认可的同伴，选择用她的‘终结’为我们争取‘新生’的可能。”混沌球体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而你，阿尔斯加德你连选择的勇气都失去了。”光芒中，一道三色剑影缓缓凝聚。那不是实体剑，也不是能量剑，而是法则的具象——融合了生、序、终三种概念的“存在之剑”。“现在，让我告诉你”剑影指向阿尔斯加德。“什么才是真正的‘守护者’该有的觉悟。”阿尔斯加德沉默地看着那柄剑，看着剑身上流转的三色法则线条。良久，幽蓝火焰在他眼眶中缓缓平静下来。“有趣。”死亡骑士最终开口，声音中没有了之前的冰冷或暴怒，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你说得对，我害怕选择。我害怕再次承担那种‘不得不牺牲’的重量。”他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归寂之门，又看向地底深处——那个主脑所在的方向。“但你知道吗，杜扬我成为死亡骑士，不仅仅是因为害怕。”灰烬哀伤剑缓缓垂落，剑尖触地。“我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不死虫病毒，主脑，这一切的源头它们不仅仅是在毁灭生命，而是在扭曲‘存在’本身。如果让主脑完全苏醒，它将把整个世界改造成一个巨大的、没有个体意志的蜂巢。”阿尔斯加德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要对抗那种层面的存在，人类脆弱的情感，摇摆的道德，充满矛盾的抉择都是累赘。我需要成为更‘纯粹’的东西，需要掌握能够对抗‘存在扭曲’的力量。”他重新举起剑，但这一次，剑尖不是指向杜扬或任何人，而是指向地底。“永寂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我需要足够强大的‘终结’之力，去终结那个扭曲一切的源头。”阿尔斯加德看向杜扬，幽蓝火焰中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你我的道路，或许并没有那么不同。你选择承载牺牲的重量，继续前行。而我选择成为牺牲本身，成为刺向主脑的毒刃。”他顿了顿，声音几不可闻:“只是在这过程中我可能迷失了最初的方向。”话音落下，整个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杜扬手中的三色剑影微微颤抖，他感受到阿尔斯加德话语中的真实——那种深沉的、几乎被绝望掩盖的初衷。而在所有人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之前，地底深处，主脑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发出了新一轮的、更加恐怖的压迫。主脑的压迫如同整个世界的重量突然压在灵魂之上。那不是物理的重力，而是“存在”层面的碾压——上位者对下位者，本源对衍生物，造物主对造物的绝对支配。阿尔斯加德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灰烬哀伤剑深深插入地面，剑身剧烈震颤，发出痛苦的嗡鸣。同一时刻，杜扬也感到了那股恐怖的压力。刚刚晋升玄灵境的他，对法则层面的感知比在场任何人都敏锐。他能“看”到，一股暗紫色的、粘稠如实质的意志从地底深处涌出，如同无数触须般缠绕上阿尔斯加德的灵魂，试图将他彻底拖回“本源”的控制。“它想回收你。”杜扬沉声道，手中三色剑影微微调整方向，不是指向阿尔斯加德，而是指向地底，“你是不死虫病毒的衍生物，对它而言，你强大到脱离控制的个体，是必须重新掌控的‘财产’。”阿尔斯加德艰难地抬起头，幽蓝火焰在眼眶中疯狂窜动，与那股试图入侵的暗紫色意志激烈对抗。“我知道从我开始触及永寂法则的那一刻起它就在试图重新控制我”他猛地站起，灰烬哀伤剑爆发出刺目的黑红光芒，强行斩断了那些无形的精神触须。“但我已经不是三个月前的我了！”死亡骑士的咆哮中混杂着痛苦与暴怒，“我付出了整个存在作为代价，才从你的控制中挣脱！现在轮到我向你复仇了！”最后一句话是对地底的主脑说的。话音落下，阿尔斯加德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他转身，将灰烬哀伤剑重新对准了杜扬。“但在那之前”幽蓝火焰死死锁定三色剑影，“我必须先确认一件事。”“确认什么？”杜扬皱眉。“确认你，杜扬，有没有资格成为对抗它的‘另一把剑’。”阿尔斯加德的声音恢复了冰冷，“如果你的道路只是空谈，如果你的力量无法真正对抗法则层面的存在那我不如现在就终结你，免得你成为它新的傀儡。”：（）生化末日，我得天地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