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酒后野犬(第2页)
一方面,他贪恋这份温暖,所以甘愿伪装出温驯,让沈清照会为了帮助他而接近他。
可另一方面,他的长期独立生存下产生的多疑性格又让他怀疑沈清照的目的。
“不说话?那就是没问题了。”沈清照眯了下眼,“那我睡觉去了。”
“等一下。”贺斯白说。
“行,那你说,”沈清照活动了下僵硬的坐姿,伸长了腿,挺无奈地望着他,“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儿都这么别扭吗?”
片刻之后,贺斯白终于在嗓子完全收紧之前开了口。
“你——”最艰难的第一个字已经甩了出来,贺斯白咬了咬牙,一口气把剩下的话说完,“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下轮到沈清照沉默了。她垂下眼,欲言又止半晌,再抬头时冲贺斯白呵笑一声:“因为你爸。”
这个理由让贺斯白不解:“?”
“我爸还活着的时候,也是个赌鬼,”沈清照语气轻描淡写,毕竟那些陈年旧事对她而言,已经不再清晰,只剩下怅惋的情绪,绵亘在胸口,“你可以理解为……同病相怜?又或许是我想把我那时候没感受到的温暖偿还到你的身上。”
贺斯白愣了。
等他消化完沈清照这几句蕴含巨大信息量的话之后,第一反应是为自己之前的一些想法感到酸涩。
他以为沈清照是喜欢他的。至少,有一点。
“怎么,”沈清照凑过来,伸手在他面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信息量有点大?没理解?”
“能理解,就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贺斯白回神,抬眼望着沈清照,非常蹩脚地补了一句,“我是说你的过去。”
好在沈清照没注意到贺斯白的异常,很洒脱地摆了摆手:“我这算是互帮互助送温暖。”
贺斯白本来还有点没缓过来,听了这话又感觉有点儿想笑:“行,等我送你一面锦旗。”
“俗了,”沈清照笑了笑,“还是送花吧。我喜欢黄玫瑰。”
“行。”贺斯白站起身,“我困了,我先去睡了。”
“去吧,”沈清照站起身,看着贺斯白单手把秋千吊椅上的靠垫放好,“放那吧,我来就行了。”
“没事,”贺斯白低头看了眼包着纱布的手,无所谓地笑笑,“得开始习惯了。”
沈清照后知后觉地哎了一声:“你是不是不能喝酒?”
“没事。我没吃消炎药。”贺斯白说。
“那就行,”沈清照点点头,“这段时间少吃辛辣,对伤口愈合不好。”
“行。”
“别提重物。有事记得找人帮忙。”
“行。”
“记得按照医生说的时间去换药。”
“行。”贺斯白点了下头。
“还有,我这一直提供免费收留18岁男大学生的房间。”沈清照表情依旧很严肃。
“行——”贺斯白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然后才察觉不对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