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绿与苍白（第3页）

上面写着：金融学贺——

只能看清姓，后面的名字看不清。

“大学生？”沈清照往旁边让了让，把钥匙孔的位置让给少年，并借机打量他，“你大几了？”

少年面色漠然，眼神平直而专注地垂落在包里。

不多时，一只微微曲起的修长手指，勾出一串黄铜钥匙。

钥匙丁零当啷响，少年默不作声。

沈清照倒也不在意。

毕竟少年应该还处于青春期的末端，情绪不稳定不愿意理人太正常了。

叛逆嘛，谁都有。

但这样分外精致的脸，不是谁都有的。

她的目光顺着少年的眉眼擅做主张地上移几分，在瞥见少年的额角时蓦然一顿。

那里有一团混着冰碴的血迹，不知是被冻裂的旧伤还是刚添的新伤。沈清照眯了下眼，体贴地开口：“你的……”

“呵哒”，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门开了，沈清照还没把话说完，一种混杂着烟酒发酵的臭味扑面而来，把她剩下的话呛回了喉咙里。

她屏住呼吸，下意识地捂着鼻子，后退几步。

她想知道住在这房子里的人是不是需要佩戴防毒面具。

一旁的少年倒是依旧很平静，似乎对这样的味道习以为常。

他看了沈清照一眼，没说话。转头面无表情地跨进屋内，连一句寒暄告别都没有，拉着门把手便要关门。

沈清照手疾眼快，把手伸进了门里。

少年关门的动作迫不得已停下来。他拧着眉，病恹的眉眼带上几分冷。

他问：“你还有事？”

沈清照自顾自的，把门缝拉大了些。

见少年脸色愈发不虞，她倒是红唇微勾，下意识的笑了。

她从兜里递出一张纸巾，在少年面露诧异之时温声提醒。

“你额头上有血，擦一下吧。”

其实这不过是成了肌肉记忆的言行举止。

表情和语气都是公式化，为了在各种场合最大程度展现她的友好诚恳，曾对着镜子练习了千万遍。一颦一笑既能让人放下戒备，又能展现她的风情。

少年明显迟疑一瞬，才慢慢回神。

他移开盯着那张纸的目光，抬眼：“不用，谢谢。”

听到拒绝，沈清照不免有些惋惜——这少年态度实在太冷，像块千年寒冰，估计是一江春水都撩不动的那种。

她没了兴致，随手把纸巾收回兜里，冲少年扬了扬手：“那你记得处理伤口，我先走了，拜。”

未曾想，身后的少年沉默片刻，又叫住了她：“喂。”

依旧是疏冷微哑的声音，只是带着一点犹豫的试探。

沈清照转头，少年问：“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