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温馨与崩坏的交响(第1页)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彻底沉入海平面之下,将天空染成一片深邃的绀紫色,几颗早早醒来的星辰开始在天幕上闪烁。白日里喧嚣震天的海滩,此刻被一种奇异的宁静所笼罩,只剩下规律的海浪拍岸声,如同大自然沉稳的呼吸。而在沙滩的正中央,一堆前所未有的巨型篝火已经被点燃,粗壮的木材在火焰中噼啪作响,升腾起的橘红色火柱仿佛要舔舐低垂的夜空,成为这片黑暗中最耀眼的核心。万象学园海边旅行的最后一夜,随着这堆篝火的点燃,正式拉开了帷幕。学生们陆陆续续从喜翠庄的方向走来,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换上了干爽的便服或轻薄的浴衣。他们脸上的表情各异,有尽情玩耍后的疲惫与满足,有对假期即将结束的不舍,也有对接下来集体活动(尤其是校长亲自主持时)潜藏混乱的本能警惕。大家自觉地围绕着篝火,寻找位置坐下,沙地还残留着白日的温热,与夜晚微凉的海风形成奇妙的对比。空条承太郎压了压他的黑色学生帽,低声“呀嘞呀嘞”了一句,选择了一个相对边缘的位置,希望能最大限度减少被卷入麻烦的概率。他旁边,菜月昴正小心翼翼地帮爱蜜莉雅铺好坐垫,雷姆和拉姆则在一旁准备着茶点和果汁。利姆鲁和他的魔国联邦部下们坐在一起,气氛融洽,迪亚波罗正以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严谨态度为利姆鲁擦拭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纳萨力克大坟墓的阵营则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安兹·乌尔·恭端坐在雅儿贝德和夏提雅不知从哪弄来的、铺着天鹅绒的“王座”上,尽管是骷髅脸,但那微微扬起的下颌骨和摇曳的猩红瞳火,依旧努力维持着无上至尊的威严。昴宿星团的女仆们安静地侍立在后方,如同训练有素的阴影。谭雅·冯·提古雷查夫和她203航空魔导大队的成员们坐姿挺拔,即便在休闲场合也保持着军人的纪律性,与旁边几位那种毫无形象可言的松散坐姿(阿库娅已经四仰八叉地躺下了,达克妮斯则不知为何满脸潮红地扭动着)形成了鲜明对比。鲁路修、cc、娜娜莉、朱雀和卡莲坐在稍远一些的地方,鲁路修目光扫视全场,似乎在快速分析着局势。希德·卡盖诺则完美地融入了人群,试图扮演一个普通的“路人”,尽管暗影庭院的七影正以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站位将他隐隐拱卫在中心。当几乎所有学生和大部分教职工都已就位时,空气仿佛微微凝滞了一瞬。下一刻,校长阿尔泰尔的身影,伴随着几片飘落的、泛着微光的羽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篝火旁最核心的位置。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银白色军装,瀑布般的纯白长发在篝火跳跃的光线下,仿佛流动的熔银。令人略感意外的是,她的造物主兼唯一挚友,岛崎刹那,也穿着一身优雅的淡紫色礼裙,安静地坐在她身旁,脸上带着温柔而略带好奇的微笑。阿尔泰尔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缓缓掠过每一张被火光映照的脸庞。从躁动不安的阿库娅,到一脸“一切尽在掌握”实则内心慌得一批的安兹,从努力维持冷静的利姆鲁,到眼神中燃烧着算计火焰的迪米乌哥斯,从一脸厌世慵懒的阿卡多,到兴致勃勃的白织……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那并非通常意义上的微笑,更像是一位收藏家欣赏着自己琳琅满目的、极其吵闹的收藏品。岛崎刹那适时地递过一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里面盛放着某种闪烁着星辉般光泽的液体。阿尔泰尔优雅地接过,轻轻晃动,目光重新投向跳跃的火焰,她的声音透过篝火的噼啪声,清晰地传入每个学生的耳中,带着她特有的、慵懒而威严的腔调:“时光于吾,不过指尖流沙,弹指即过。”她开场便定下了超然的基调,“然,观察汝等——来自森罗万象之碎片,承载着各自世界法则与执念的个体——在这片被吾一时兴起所圈定的狭小沙洲之上,演绎出的这场关于嬉闹、冲突、乃至些许……幼稚情感的剧目,于吾近乎永恒的沉寂岁月里,倒也算得上一种……别致的消遣。”她顿了顿,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继续道:“吾见证了所谓的‘活力’,近乎野蛮的生长力,以及由此衍生的、令人莞尔的混乱。汝等将毁灭性的力量用于击打一颗皮球,将深邃的智慧耗费在孩童般的游戏,甚至将绵延数个纪元的恩怨,简化为争夺防晒油涂抹权的可笑争执……”说到这里,一些学生脸上露出了尴尬或羞愤的表情。雅儿贝德和夏提雅同时冷哼一声,互瞪了一眼。“但是,”阿尔泰尔话锋微妙一转,尽管语气依旧平淡,但某些敏锐的存在(如鲁路修、迪米乌哥斯、谭雅)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这种无序之中,偶尔也会折射出些许……有趣的光泽。下学期,望汝等能继续保持这份‘活力’,继续为这万象学园,为吾……带来更多的‘愉悦’。”,!这番言论,与其说是鼓励,不如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观赏宣言。但“别致的消遣”和“愉悦”这样的词汇,从这位创造并维系学园的至高存在口中说出,并且没有伴随任何威胁性的扣分警告,几乎可以算是一种另类的、极其吝啬的肯定了。篝火旁的气氛,似乎因这番话而悄然松动了一丝,一种微妙的、混杂着放松和难以言喻的感慨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或许是受到了这种情绪的感染,或许是阿尔泰尔那难以捉摸的态度给了勇气,又或许只是菜月昴本性中的那点率直在作祟。在短暂的沉默后,他挠了挠他那头刺猬般的黑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率先开口:“啊……那个,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老套,而且这十三天里确实被卷进了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麻烦,什么偷窥未遂啊,排球爆炸啊,试胆大会吓个半死啊……”他掰着手指头数着,引来周围一阵低低的哄笑,尤其是和真和鲁迪乌斯,表情格外精彩,“但是,怎么说呢……能像这样,完全不用考虑魔女教啊、死亡回归啊那些破事,单纯地、和大家一起在海边晒太阳、游泳、胡闹……嗯,真的是一次非常非常难得的体验。感觉……就像偷来的一段美好时光一样。”他的话音落下,爱蜜莉雅立刻用力点头,银白色的长发在火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紫水晶般的眼眸清澈见底:“嗯!昴说得对!和大家一起堆沙堡、看烟花、还有……虽然有点吓人但很有趣的试胆大会,我都非常开心!海水很蓝,沙子很软,蟹黄堡也很好吃!”她的笑容纯粹而温暖,像一股清流,悄然冲刷着离别的淡淡惆怅。“雷姆也认为,”蓝发的鬼族女仆轻声接话,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昴,“这是和昴大人、爱蜜莉雅大人还有大家一同创造的、非常宝贵的回忆。雷姆会好好珍藏的。”她的语气坚定而真诚。旁边的拉姆则一如既往地用毒舌掩盖真实情感,她哼了一声,斜眼看着昴:“虽然昴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像个无可救药的笨蛋,惹出的麻烦比做出的贡献多得多,但偶尔参与这种集体活动,看着笨蛋出糗,倒也不失为一种娱乐。”但她说这话时,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弧度,却暴露了她并非全然否定。利姆鲁也微笑着加入了话题,他温和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是啊,抛开一些……呃,比较具有‘冲击性’的意外事件不谈——”他说这话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试图偷偷给紫苑的“特制饮料”加料的阿库娅,以及不远处表情僵硬的安兹(想必是想起了净化海水的惨剧),“能像这样暂时放下各自的立场和烦恼,单纯地作为‘同学’一起放松、交流,确实是一次很难得也很棒的体验。感觉彼此之间的距离都拉近了不少呢。”他身后的朱菜优雅地掩口轻笑:“是的,利姆鲁大人。能为大家准备茶点,看到大家享受的样子,我也感到很幸福。”苍影无声地点了点头,而红丸则抱着臂,爽朗笑道:“哈哈,和不同世界的强者切磋,也让我受益匪浅!”迪亚波罗立刻以夸张的戏剧腔调躬身:“利姆鲁大人的喜悦与满足,便是我迪亚波罗存在的唯一意义!能见证并护卫利姆露大人度过如此愉快的假期,实乃无上荣光!”他的举动让利姆鲁只能干笑着摆手。艾莉丝·伯雷亚斯·格雷拉特抱着胳膊,红发像火焰一样在夜色中跳动,她脸微微泛红,似乎不太习惯这种感性的场合,粗声粗气地说:“还、还行吧!这种程度的娱乐!虽然完全比不上剑术修炼带来的提升!”但她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和闪烁的眼神,却明白无误地显示她玩得相当尽兴。洛琪希·米格路迪亚则有些害羞地小声说:“我……我也觉得很有趣。看到了很多从来没见过的海洋生物,还……还和很多不同的人说了话,学到了很多……嗯,不同的知识。”她在这种大场合下依然有些腼腆。米莎和莎夏这对双胞胎姐妹靠坐在一起,文静的米莎微笑着说:“是个很新奇的体验呢,姐姐。”莎夏虽然依旧保持着高傲的神情,但并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篝火,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塞拉斯·维多利亚则显得格外兴奋,她活力十足地说:“是的!长官!这是我成为……呃,吸血鬼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来到海边!阳光的问题解决了,感觉一切都那么新奇!冲浪很有趣,沙滩排球虽然混乱但也很好玩!”她旁边的因特古拉保持着优雅的坐姿,只是微微颔首,而阿卡多则依旧是那副厌世的表情,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偶尔瞥向塞拉斯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就连一向沉稳冷静、散发着魔王威严的阿诺斯·波鲁迪戈乌多,也淡淡地评价道:“哼,确实是一次尚可的调剂。这座学园,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提供一些……超乎规格的‘乐趣’。”他所谓的“乐趣”,大概包括了与各路强者或奇葩的接触,以及观察学园规则下各种世界观碰撞产生的奇妙反应。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时间,篝火旁弥漫起一种奇异的、跨越了无数世界隔阂的温馨与和谐气氛。来自不同背景、曾是敌人或陌路的学生们,在这个特定的夜晚,因为一段共同经历的、混乱却鲜活的假期,而产生了微妙的情感共鸣。争吵、竞争、误解依然存在,但在此刻,一种“我们共同经历了这一切”的认同感,暂时压过了一切。就连安兹·乌尔·恭内心也泛起了一丝微澜。‘唔…回想起来,这十四天真是危机四伏,时刻担心雅儿贝德和夏提雅会闹出人命,担心被阿库娅净化,还要维持无上至尊的威严……精神压力好大……’他的内心os充满了社畜的疲惫,‘但是……看着雅儿贝德他们,好像真的玩得挺开心的?科塞特斯和红丸切磋得很尽兴,亚乌菈和马雷也难得地放松……’他的意识深处,某个名为铃木悟的普通上班族的记忆碎片悄然浮现,那是关于公司旅行时,同事们一起喝酒喧闹的模糊画面。一种久违的、类似于“集体归属感”的暖意,极其微弱地触动了他那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他下意识地微微颔首,在外人看来,这位无上至尊似乎对这段假期给予了默许的肯定,显得更加高深莫测。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在万象学园,尤其是当聚集了如此之多“混沌之源”的情况下,任何形式的温馨和谐,都如同阳光下的泡沫,美丽而短暂。第一个戳破这个泡沫的,永远是那位蓝色的笨蛋女神。最初的呜咽声如同远处海鸥的哀鸣,细微而持续,很快便吸引了附近人的注意。只见阿库娅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双手揉着眼睛,蓝色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嘴唇瘪着,肩膀开始一耸一耸。“呜……呜呜……”哭声逐渐放大,充满了委屈和不甘,“为什么……为什么美好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呜呜呜……”就在有人想上前安慰时,阿库娅的哭声猛地拔高,变成了嚎啕大哭:“哇啊啊啊啊——!不要啊!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到那个无聊的学园!不要上课!不要写那些该死的作业!不要听那些根本听不懂的魔法理论!我要天天待在海边!天天晒太阳!天天开宴会!呜呜呜……我的祭典舞还没跳够!我的华丽泳姿还没有被所有人铭记!我的女神荣光还没有完全普照这片神圣的海滩啊!这不公平!哇——!”她的哭声极具穿透力,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盖过了篝火的噼啪声和海浪的低吟。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不,像高压水枪一样喷涌而出,不仅打湿了她自己的脸和衣服,还波及到了旁边的达克妮斯和芸芸。达克妮斯被泪水淋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更加奇怪的潮红和愉悦表情。芸芸则手忙脚乱地想找东西给阿库娅擦脸,结果越忙越乱。这突如其来的、毫无形象的哭闹,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相对而言)的湖面,立刻激起了层层涟漪,并迅速演变成惊涛骇浪。“哼!”一个充满不屑与挑战意味的声音响起。惠普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她的眼罩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醒目,独眼中燃烧着中二病特有的狂热火焰,“说到海滩的终极意义,果然还是在于施展爆裂魔法!你这水之笨蛋懂什么?只有在这样开阔无人的礁石区,面对浩瀚无垠的大海,释放那将一切染红的究极破坏艺术,才是对假期最好的告别仪式!”她挥舞着手臂,仿佛随时要开始咏唱。令人意外的是,此刻唯一能部分理解她思路的,竟然是潘多拉·亚克特。他那保龄球般的脑袋反射着火光,用抑扬顿挫的、夹杂着德语的腔调回应:“zerst?rung(毁灭)!确实是一种艺术!但惠惠桑,汝之爆裂,追求的是刹那的辉煌与极致的破坏!而吾潘多拉·亚克特所追求的,是创造与再现的戏剧性!这片海滩,这夜空,这篝火,本身就是完美的舞台!告别仪式应当是宏大的叙事诗,而非单一的终焉乐章!”“单一的终焉才是终极!爆裂即是真理!”“ne!(不!)艺术需要层次!需要留白!”“视野内一切皆为目标的毁灭才是完美!”“再现无上至尊伟岸身姿的模仿秀才是至高!”两个中二病晚期患者竟然就着“如何以最艺术的方式告别假期”这个议题,激烈地争论起来,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旁的芸芸急得团团转:“惠惠!潘多拉同学!不要再讨论这种危险的话题了!校长还在看着呢!”然而,更大的冲突正在酝酿。阿库娅的哭闹和惠惠的“爆裂宣言”,似乎成了某种导火索,点燃了纳萨力克后宫组之间积压已久的火药桶。“放肆!”雅儿贝德厉声喝道,完美的脸庞因怒气而扭曲,漆黑的翅膀“唰”地一下在身后完全展开,浓郁的黑气开始弥漫,“你这低贱的吸血鬼,是谁允许你趁着我倾听安兹大人心声的片刻,偷偷将你的椅子挪近了三英寸?!安兹大人身边最亲近、最神圣的位置,自古以来,永远只属于我雅儿贝德!”,!夏提雅·布拉德弗伦也毫不示弱,她尖利的犬齿寒光闪闪,哥特萝莉裙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意:“啧!你这不知廉耻的母猩猩!竟敢污蔑高贵的妾身?我夏提雅·布拉德弗伦靠近无上至尊,是出于最纯粹的忠诚与爱戴!倒是你,浑身散发着下贱魅魔的臭味,才应该滚远点,免得玷污了安兹大人周围的空气!”“三英寸?你那双腐烂的蝙蝠眼也就只能看到这种微不足道的距离了!我早已将身心都奉献给了安兹大人!”“忠诚?笑死人了!你那扭曲的痴恋才是对无上至尊最大的不敬!我才是最能理解安兹大人深意的人!”“想在这里决一胜负吗?肮脏的吸血虫子!”“正合我意!我要把你那对碍事的翅膀撕下来,献给安兹大人当装饰品!”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因澎湃的杀气和魔力而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雅儿贝德手中似乎有黑暗能量在凝聚,而夏提雅的指甲也变得尖锐修长。一场魅魔与真祖之间的世纪大战,眼看就要在这告别的篝火晚会上演。安兹内心警铃大作,灵魂几乎要吓出窍:‘住手!你们两个快住手!在这里打起来会被扣光学分的!而且肯定会波及无辜!我该怎么阻止她们?强制命令?会不会太伤她们的心?可是不阻止的话……’他的骷髅脸看不出表情,但僵硬的坐姿暴露了他的惊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另一个“混沌之源”加入了战场。“呀吼——!最后的夜晚!最后的篝火!一定要最——热——闹——才——行——!”米莉姆·纳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紧张的气氛。她看到那堆巨大的、燃烧得正旺的篝火,只觉得那是全场最耀眼、最好玩的东西。伴随着欢快的尖叫,她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原地起跳,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无比地一头扎进了篝火堆的正中心!“轰——!!!!!”仿佛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巨大的篝火堆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炸得四分五裂!燃烧着的粗壮木材如同被引爆的烟花,带着熊熊火焰和灼热的火星,向四面八方疯狂溅射!整个沙滩上空,下起了一场壮观而危险的“火雨”!“哇啊!”“小心!”“我的头发!着火了!”“快灭火!”“米莉姆大人!您快出来!太危险了!”“惠惠!别在这个时候咏唱爆裂魔法!会炸到人的!”“安兹大人!小心流火!由莉,快展开防御!”“利姆鲁大人!请退后!”惊叫声、呼喊声、灭火声瞬间响成一片。原本温馨和谐的篝火晚会现场,彻底陷入了极致的混乱。火星点燃了铺在地上的沙滩巾,引燃了某个倒霉蛋(听惨叫似乎是佐藤和真)的头发,差点烧到正在试图维持秩序的由莉·阿尔法。几个反应快的学生,如利姆鲁(用水魔法)、菲伦(用基础水系法术)、甚至承太郎(用白金之星精准拍灭)都在尽力控制火势,但溅射的范围实在太广。阿尔泰尔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迅速且彻底崩坏的场面。刚刚那一丝因学生们的感言而可能产生(或许根本没有)的暖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甚至懒得动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说“果然如此”。岛崎刹那有些担忧地看着混乱的场面,又看了看阿尔泰尔,最终也没有动作。就在燃烧的木块即将点燃喜翠庄的木质廊柱,火星快要落到娜娜莉的轮椅上的千钧一发之际——“咻——咻咻咻——!”一阵极其细微、几乎无法用耳朵捕捉到的破空声响起。空气中似乎有无数道比发丝还细的银光一闪而过。下一刻,奇迹发生了。所有正在飞溅的、燃烧着的物体——无论是巨大的木材还是微小的火星——都在一瞬间被某种极其锋利、精准到不可思议的力量切割、打散、熄灭!飞向廊柱的木块在半空中解体成无数细小的、不再燃烧的木屑;射向娜娜莉的火星被凭空切断能量源,化为几点青烟;就连在篝火余烬里打滚、似乎玩得很开心的米莉姆,也被几根无形却坚韧无比的钢丝巧妙地捆成了粽子,然后被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从灰烬中提溜了出来,“噗通”一声扔在了旁边柔软的沙地上,她脸上还带着懵懂的笑容,身上连一点烟灰都没沾上。沃尔特·c·德尼斯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站在了篝火堆(现在只能称之为一堆焦黑余烬)的旁边。他双手自然下垂,仿佛什么也没做,但他那锐利如鹰隼的眼神和挺直如松的站姿,却说明了一切。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和惊魂未定、形态各异的学生们。“闹剧。”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钢丝一样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该结束了。”,!他顿了顿,目光在雅儿贝德和夏提雅(两人还保持着对峙的姿势,但杀气已被刚才的变故打断)、在哭得打嗝的阿库娅、在还在和潘多拉争论的惠惠、以及一脸无辜的米莉姆身上逐一停留。“收拾残局。”他下达了最后的指令,语气简洁明了,“准备就寝。明日清晨,准时集合返程。”最后的、试图维系的温馨时刻,终究以最“万象学园”的风格——在极致的、由内部爆发的混乱中被强行终止,并以沃尔特老师那精准而冷酷的钢丝干预画上了休止符。学生们面面相觑,看着眼前那堆被“梳理”得只剩下零星红点和缕缕青烟的焦黑痕迹,看着被捆成粽子还在傻笑的米莉姆,看着彼此脸上沾着的黑灰、被烧焦的头发梢、以及惊魂未定的表情。一种荒诞而又无奈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是该为假期的结束而伤感?还是该为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后怕?或者,该为这熟悉无比的、鸡飞狗跳的日常即将回归而发出一声叹息?不知道是谁先动了起来,或许是塞巴斯开始指挥纳萨力克的女仆们收拾杯盘,或许是菲伦拉着芙莉莲起身,或许是利姆鲁在安抚受惊的部下。大家默默地开始行动,清理现场的狼藉,没有人再说话。喧闹的海滩,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永不停息的海浪声,仿佛在轻声诉说着,这场盛大而混乱的海边旅行,终于落下了帷幕。而等待着所有人的,是那座悬浮于时空裂隙中的万象合众学园,以及即将开始的、注定不会平静的新学期。至少,他们拥有了一段足以在未来很长时间里,作为谈资(或黑历史)的、绝无仅有的共同回忆。:()动漫角色大乱斗?不,是爆笑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