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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现学正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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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了露西,回到自己的地穴,袁凡又嗑了一粒全鹿丸,脸色又红润了一丝。袁克轸留下的那根老参被袁凡收起来了,那玩意儿难得,被飞剑胡吃海塞了,太过浪费。闭着眼睛,在玄枢铜钱中读了一个钟头的书,等到了辰时了,袁凡坐土电梯下山,找到刘清源。“你要一只活羊?”听了袁凡的要求,刘清源嘴里有些泛苦。山上的土匪苦啊,连打鸣的活鸡都不见一只,别说活羊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什么的,那是远古传说,这两年都成大碗喝粥大块吃土了。看刘清源的神情不像是糊弄,袁凡也有些抓瞎。他跟露西只敢说五分把握,就是怕没有羊。要是有羊,那就是千足金的把握。“刘叔儿,要不我去灵泉寺那边去看看吧,那边应该有羊。”饭桶弱弱的出了个主意。鲁地其实产好羊,往年鲁中的大户人家,都大量牧羊,光是牧羊的羊倌都得几十上百人。抱犊崮北边儿有个徐庄镇,那儿草场不错,他们赶羊上山的牧道都有千百年了。徐庄镇有个灵泉寺,灵泉寺的灵泉为地下泉,水草更加丰美,虽天旱而不涸。灵泉寺的僧侣,他们不吃荤腥,但不妨碍他们让佃户养羊。刘清源琢磨一阵,没回答饭桶的话,反而问道,“袁先生,依你看来,那招安之事确实可成?”袁凡自信地笑笑,拍了拍脑袋,不跟他多话。刘清源仰天打了一个哈哈。袁凡的意思,是吴步蟾是死了,但那天的军令赌局可是还在,袁凡可是押上了自个儿的脑袋,这事儿还能有假?刘清源屈起手指算了算,要真是如袁凡所言,距离大事抵定,也不过就是六七天的光景了,那还真要开始准备了。要是庆功宴上,一桌的红烧窝头加清蒸观音土,那抱犊崮绑票集团的企业形象还要不要了?刘清源想了想,“袁先生放心,午后吧,你下来抱羊。”“还是刘爷有手段!”袁凡给刘清源点个赞,这大老刘当着抱犊崮的家,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本来也是,像抱犊崮这样的经营规模,号称“鲁南第一”的大绺子,再怎么吃土,会搞不到几只羊,那就真是笑话了。想要给露西治腿,没羊可是不中。他准备现学正骨,现学现卖。要说中医中最洋气的,肯定是正骨大夫,没有之一。因为他们打小就与羊形影不离,天天看羊摸羊。正骨大夫看羊,是以羊为师。《医宗金鉴》中的正骨心法,就是“观羊跃涧,悟其折转之势,施之于股骨”。动物之中,羊的四肢关节与人最为相似,正骨大夫都是以羊骨练手。他们需要整天怼着羊骨头,在上面又是捏又是提,又是推又是旋,各种手法将羊摸透了,达到“眼中有羊,心中无羊”了,才能往人身上摸。碰到了正骨大夫这个欺师灭祖的团伙,羊群都是欲哭无泪,它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实在是太难了。一个正骨大夫想要出师,比出殡都难。先要学个年的理论,摸骨头架子捏沙包,手法差不多了,才能跟师摸活羊。跟师这个阶段短则五六年,长则十来年,把羊都祸祸明白了,才谈得上出师。最后出师的考核还得一两年,确定实操没问题了,才能出师。这一套打完要多久呢,不好说。满清时正骨国手吴谦,十二岁正式拜师,十年之后入了太医院,编撰《医宗金鉴》的正骨篇,这算是天才。当年北京正骨名家“绰班刘”,他的学徒每日捏面团练指力,摸上七年羊骨头,才许碰真人。要是露西知道袁凡是买羊现学,她会直接从抱犊崮山顶跳下去。袁凡背着双手,溜溜哒哒地到了滴水窑,逗了一阵干闺女,才回到山顶上。他现在是抱犊崮的特殊人才,顶级外援,只要不下山,随他四处溜达。宝库的事儿已经清理完了,一册古董簿的物件儿,加起来也值个七八千的,把孙美瑶乐得冒泡。袁凡现在整天抱着玄枢铜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疯狂充电。要是学习环境有个排名榜,土匪窝绝对很有竞争力。下午袁凡又下山,从刘清源处牵了一只喜羊羊,去了宝库。到了日暮时分,袁凡才牵着喜羊羊出来,还给了刘清源,那只羊明明看起来没什么伤痕,见到了刘清源,却跟见到组织一样热泪盈眶,恨不得直接跳到锅里去。目送袁凡走远,刘清源神情诡异,多了几分畏惧之色。能把羊弄成这样,这得是啥人啊?第二天,又是清晨。露西微笑着看着袁凡走下那块有脚印的石头,“袁,我必须说,比起之前,你又多了一分非凡的气度!”她的话并不是恭维,她还清楚地记得,火车上同行那年轻人的样子。那时的袁凡自信从容,朝气蓬勃,完全没有这个国家常见的那种自卑畏缩,让她心生好感。但此时的袁凡,却又是不同了。他像是咬在悬崖上的一株青松,根在尘世,叶在雾中,那是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气度。“哈哈,女士,我现在有些发愁,照这个速度,到了今年中秋,我该耀眼到无法直视了……这可怎么办呢?”袁凡双手一摊,很是为难。露西抿嘴一笑,她就:()民国,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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