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第2页)
一年前将她禁锢在联姻妻子里的婚礼,一年后卷土重来,令她避无可避地重温旧景。
司机为她开门,闻隐指尖轻微蜷缩,她并拢手指,不着痕迹。
甫一下车,金丝脉络从她脚底蔓延,一路延伸至电梯口。
像是婚礼前夜做过的噩梦,她穿着婚纱落荒而逃,头顶星光化身华丽的摄像头,金箔一次次定位她,绵亘而出的路线指向唯一的终点。
沈岑洲……
是他。
借一周年直面她做不得主的人生转角。
杀人诛心。
沈岑洲亦从另一侧下车,行至车前,侧首看定在门旁的妻子,撞见她眼底的憎恶,讶异般牵起一侧眉。
他的皮鞋同样引出脉络,穿去共同的方向。
闻隐耷着眼皮,视线相接时骤然回神。
他失忆了。
他不记得。
这是失忆前的安排。
闻隐背手扬起下颌,看过四周,点评道:“为了不让你父母察觉端倪,营造恩爱假象,你也是煞费苦心。”
沈岑洲轻描淡写,“看来爸妈对我挈肘颇多,还需要闻小姐与我多绑定一段时日。”
“……”
闻隐一哽,跟着他进了电梯。
电梯镜面亦有安排,四壁在两人入场一息,瞬时如水影般浮现双人剪影,沈岑洲漫不经心签署文件的侧影,与她抱着相机的轮廓隐隐交叠。
恍若映出温情,闻隐只觉眼前又一黑。
电梯都彷佛替代冷冰冰的会议室,折出不近人情的光。
这分明是与沈岑洲初见那天,清算她不甘认命的计谋。
闻隐闭眼不欲再看,沈岑洲却观赏起来。
“不介绍么。”
闻隐咬牙切齿,不忘撒谎:“我拍了你和白月光的证据,你正与我商谈联盟的事情。”
“……”
白月光的出现率过于高。
沈岑洲太阳穴被刺得突跳。
他不再说话,而场面显然不止于此。
玄关走廊琉璃灯悬浮,镶嵌婚戒投影,
厅面北墙被改造成婚礼现场的等比冰雕,冰层计时般融化,
餐刀架上横着婚礼用过的纯金裁信刀,刀刃与琉璃灯交叠辉映,折到冰雕新娘手中。
光芒变幻,似闻隐掌心握了实实在在的刀片。
“……”
闻隐看不下去,她一言不发转身上楼,一气呵成进了卧室。
沈岑洲自然没有阻拦。
闻隐蜷去沙发,这才有时间接收手机铺天盖地的恭喜与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