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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特殊粉丝19(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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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天的拍摄结束,暮色已沉沉压下来。码头灯光次第亮起,在雾气里晕开朦胧光晕。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场务大声吆喝着搬动道具箱。慕笙歌坐在一个废弃的集装箱上,小本子摊在膝头,已经写了几段零散的旋律。是海风呼啸的声音,是远处汽笛的低鸣,是码头铁链晃动时沉闷的撞击。他其实想画个陶阡墨的小人。笔尖悬在纸上,犹豫很久,画了又擦,擦了又改,怎么都不满意之外还……画技感人。自己看了都皱眉的程度。慕笙歌盯着那个不太美观的小人想着,悄悄把这一页撕下来,折成小块,装进风衣口袋。最后只在本子上写了一个“墨”字画了个箭头,指向下面一行小字:他看见我了。陶阡墨收工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浅灰色毛衣,黑色长裤,外面罩了件深蓝色冲锋衣。他走到慕笙歌坐的那个集装箱边,仰头问:“住哪?”慕笙歌坐在箱子上,腿垂下来随意晃着,回:“附近旅馆,步行十分钟。”陶阡墨大概知道是哪家。剧组下榻的酒店附近确实有家老式旅馆,口碑不错,不少来采风的文艺青年会选那里。“那一起走?”他说,声音在暮色里更增几分温和,“我也住那边。”慕笙歌把小本子装进包里,拉好拉链,从箱子上跳下来。“好。”两人并肩走在雾中。码头通往老街的石板路湿漉漉的,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雾气在身侧流动,像有生命的纱幔,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声从雾深处传来,又很快消失。“下午那场戏很好。”慕笙歌主动开口找话题。“那你看到很细。”陶阡墨走着,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漫不经心。“因为我在看你。”“一直都是。”陶阡墨脚步顿下。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慕笙歌也正看着他,围巾裹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面有执拗和坦诚。“所以,”陶阡墨反问,“关注,跟踪,拍照片,分析我的作品,写歌,参加综艺……都是因为我?”他一桩桩数过去,陈述事实。“嗯。”慕笙歌点头,在弥漫的雾气里,突然用很平直的语气说:“我在追你。”雾似乎更浓了,远处传来渡轮悠长的汽笛声。陶阡墨看着慕笙歌,很久。雾气在两人之间流动,让彼此的面容都有些模糊,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清晰得刺眼。出乎意料的是,陶阡墨只是很平静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像收到一份需要时间消化的礼物,没有惊喜,没有抗拒,只是平静地接受。他把人送到旅馆楼下。老式招牌亮着暖黄的光,“梧桐旅馆”,慕笙歌站在台阶上,转身去看陶阡墨。“你住哪?”“剧组酒店,不远。”陶阡墨说,“进去吧,外面凉。”“一路小心。”慕笙歌点点头回。“嗯,早点休息。”陶阡墨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雾气很快吞没了他的背影,脚步声渐行渐远。陶阡墨今年三十岁了。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十二年,见过太多“喜欢”变成刀子,变成交易,变成明天就能卖给狗仔的头条。他见过太多人说喜欢的时候信誓旦旦,真挚得像要掏心掏肺。转身就能为了资源、为了热度、为了往上爬,把说过的话踩进泥里,还要折返回去吐口唾沫。娱乐圈是个巨大的名利场,光鲜亮丽的表象下,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和人心算计。真心在这里是奢侈品,也是最容易被丢弃的消耗品。所以,喜欢在陶阡墨这里也分很多种。是“陶影帝”的光环,是“陶家二少”的资源,或是一时兴起的追逐游戏,又或是“和明星谈恋爱”的虚荣满足。可慕笙歌……他的“喜欢”又属于哪一种?是粉丝对偶像的迷恋?是年轻人一时兴起的追逐?还是别的,更复杂又或许更纯粹的东西?陶阡墨不知道。他只知道,慕笙歌说出那句“我在追你”时,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警惕,不是怀疑。是……“终于说出来了。”哪怕这个答案本身,又带来了更多疑问。陶阡墨走回酒店房间,站在窗前看着漆黑的海面。雾气在海面上翻滚,远处灯塔的光柱缓慢扫过,像孤独的眼睛在黑暗里徒劳地张望。他拿出手机,点开和慕笙歌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离京那天:“走了,回京联系。”下面慕笙歌回了个小猫眨眼的表情包,眼睛圆溜溜的,带着点狡黠,和本人冷淡的外表反差很大。陶阡墨打字:“到了吗?”发送。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几秒后,手机震动。慕笙歌回:“到了,在写歌。”附了张照片:旅馆房间的书桌,摊开的乐谱本,钢笔压在上面,旁边是一盏暖黄的复古台灯,光晕柔和。陶阡墨看着那张照片,放大,又若无其事的缩回原来尺寸。打字回:“晚安。”这次慕笙歌回得很快:“晚安,阡墨。”没有“陶老师”,没有“陶影帝”。是“阡墨”。秦导的戏偏极致文艺,重镜头美学,拍摄周期拉得长,要两个多月。弹性调休的时候,陶阡墨就带慕笙歌在济城逛。不是景点,是一些藏在巷子深处的老书店、手工作坊、开了几十年的糖水铺。不过陶阡墨开始削瘦。大部分是因为拍摄需要,尹侦探这个角色长期失眠、焦虑,需要一种形销骨立的状态。陶阡墨为此减重,每天严格控制饮食,加上拍摄强度大,脸颊明显凹下去,腕骨也越发突出。倒不是出不了戏。他只是不想休息的时候,把角色的负面状态带到慕笙歌面前。尤其是两人一起逛的时候,陶阡墨希望自己至少看起来是轻松正常的。那天下午,陶阡墨戴了口罩和棒球帽,陪慕笙歌在一家花店门口闲逛。慕笙歌正弯腰看一盆开得正好的秋海棠,陶阡墨站在他身后,手插在口袋里。看海棠,也看少年。有人认出了他。“是……陶阡墨陶老师吗?”:()你是受啊,怎么忽然攻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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