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特殊粉丝15(第1页)
陶阡墨垂下眼,继续吃饭。桌下,那只脚又蹭过来一次。从脚踝往上,蹭过小腿胫骨,停在膝盖侧面。陶阡墨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他抬起眼直视慕笙歌。小粉丝也正看着他,表情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还夹了块西红柿送进嘴里,慢慢咀嚼。陶阡墨没再管,任由那只脚在桌下作乱。他继续吃饭,听林野在讲冷笑话,听季舟行被呛到的咳嗽声,听导演在镜头外的低笑。偶尔附和几句,一切如常。直到对方似乎没了兴致,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万一他不是故意的呢?万一只是不小心碰到的呢?陶阡墨又在给自己找借口,一边机械地夹菜吃饭,一边参与餐桌上的闲聊。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在乱七八糟的假设里飘荡。下午做了几个简单的团体活动,插花、做手工、在院子里玩你画我猜。气氛还算融洽,陶雨薇保持着甜美笑容,偶尔撒娇让陶阡墨帮忙,陶阡墨也配合地照做。傍晚时分,节目组在客厅壁炉前布置了“围炉夜话”环节。暖黄的灯光,松软的坐垫,壁炉里其实只是电子火焰,但氛围感十足。八人围坐一圈,导演宣布规则:“今晚的主题是‘家庭记忆’。每人分享一个与家人有关的温暖小故事。”陶雨薇第一个举手,眼睛亮晶晶的:“我先来!”她讲的是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小狗,后来走丢了,全家人一起贴寻狗启事的故事。声情并茂,眼眶微红,很有感染力。接下来是季舟行、季婷、林野、林榭,每个人都有准备好的故事。或温馨,或幽默,或带点小伤感。轮到陶阡墨。镜头对准他。他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姿态放松,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雨薇刚来家里那年,才七岁,很怕黑,晚上不敢一个人睡。我就去她房间,坐在床边给她念故事书,通常是《小王子》或者《彼得·潘》,直到她睡着。”语气温和,表情到位,连眼神里的怀念都拿捏得精准。一个温柔耐心的哥哥形象跃然眼前。陶雨薇配合地低下头,露出羞涩又感动的微笑,轻声说:“谢谢二哥……那些故事我现在还记得。”好假。慕笙歌坐在陶阡墨斜对面,看完这场简短温情都兄妹互动。他想,这绝对是陶阡墨演得最假的一次。不是演技问题。是情感。每个细节都透着力求完美的匠气,反而失了真实。最后轮到慕笙歌。镜头推近。他盘腿坐在坐垫上,手里捧着杯热牛奶,热气袅袅上升。他沉默了几秒,开口:“我没什么故事。”导演在镜头外急得打手势:帅哥你能不能别这么惜字如金!随便编一个也行啊!慕笙歌想了想,才说:“中学时期要开家长会,家里人很忙,后来还是有人来了。我给了颗酸糖,骗他说这很好吃。”“是谁?”季舟行好奇地问。“我哥。”慕笙歌说。没说是哪个哥哥。陶阡墨莫名觉得,他说的不是慕家那三位。结束录制,陶阡墨跟昨天一样,用绒布盖住摄像机,关掉录音设备。等慕笙歌洗漱完,慢吞吞吹干头发,陶阡墨已经坐在自己床上,手里拿着平板。《同行慢旅》的先导片刚上线不到两小时,播放量已经破百万。他朝慕笙歌招招手:“快过来,先导片播出了,要一起看吗?”慕笙歌走过来,爬上陶阡墨的床,凑到他身边。后期老师的剪辑手法不容小觑。昨天几人陆续到达、自我介绍、分配房间的片段被剪得流畅又有趣。等到慕笙歌的自我介绍时,画面定格,旁边加了花字介绍:[慕笙歌,二十三岁,现普通上班族,爱好摄影、音乐。]“普通上班族”是慕家给他在京市分公司挂的闲职,方便掩饰真实家世。陶阡墨不知道这些,目光重点落在“爱好摄影、音乐”上。看完先导片,陶阡墨又点开评论区。评论区挺热闹:【用户薇薇加油】“啊啊啊节目组怎么给薇薇安排和东施住一间房!”【用户雨薇的小棉袄】“呜呜薇薇宝宝受委屈了,要和模仿怪住一起……”【用户吃鱼要吐刺】“楼上两个在委屈什么?慕今夕能把陶雨薇吃了?”【用户小野小野】“没人觉得导演故意的吗?除开陶雨薇慕今夕人设撞车,还有季舟行跟陶阡墨这种新旧影帝同台,话题度拉满啊!”【用户颜狗驾到】“只有我注意到慕家那个四哥吗?蓝紫狼尾好帅!但好高冷,话好少……”【用户小野的显微镜】“+1!而且他看陶老师的眼神有点东西。”,!【用户被陶老师美颜暴击】“楼上别瞎嗑!陶老师独美谢谢!”【用户路人甲】“纯路人,觉得慕笙歌长得是真好看,骨相绝了。”陶阡墨滑动屏幕,一条条看过去。慕笙歌看完先导片还靠在他身边,呼吸拂过他耳侧,带着刚洗漱完的清新水汽。两人距离很近,近到陶阡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和自己同款的沐浴露香气。“在看什么?”慕笙歌问,声音有点懒。“看评论。”陶阡墨说,“有人说你好看。”慕笙歌没接话,只是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跟着看屏幕。肩上传来的重量和温度,呼吸拂过颈侧的触感,都清晰得在丈量某种界限。陶阡墨没推开他,手指继续滑动屏幕。评论区还在实时刷新:【用户音乐发烧友】“话说有人扒出慕笙歌是谁吗?搜不到详细资料。”【用户耳尖侦探】“应该是个音乐人?最近很火的那个echoes是不是他?”【用户理性吃瓜】“不可能吧,echoes那么神秘,连张照片都没有。”【用户声控晚期】“但声音有点像诶,尤其是那种清冷的质感……”陶阡墨手指顿住。他侧过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慕笙歌。小粉丝眼睛半阖,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迷迷瞪瞪的,像快睡着了。陶阡墨试探开口:“echoes?”没有回应。慕笙歌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他睡着了。陶阡墨的疑问悬在半空,没得到答案。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失落,又有点如释重负。他抽出被压麻的手臂,轻轻把慕笙歌放平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却失眠了,在黑暗里睁着眼,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桌下的脚,喂汤的勺子,靠肩的依赖。他们才正式认识一天啊。陶阡墨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良久,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对面慕笙歌靠门的床上躺下,被子里还有小粉丝身上残留的雪松香。临睡前,他对着黑暗中那个蜷缩的身影,轻声说:“晚安。”:()你是受啊,怎么忽然攻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