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大人作证(第1页)
无弃转头望去。客栈大门被推开,门口站着几人。为首的年纪轻轻神态自若,正是司天监掌监墨天枢,原来他和手下出门了,难怪这么大动静也没现身。墨天枢背着双手,不紧不慢走来,四名护卫跟在后面。柳璜没见过墨天枢,脸色一惊,腾的站起身,责问校尉:“他们是谁?怎么进来的?外面的守卫呢?”校尉手一挥,带领贲卫气势汹汹上前。墨天枢摆摆手:“不用大惊小怪,是我让外面贲卫站着别动的。”“你是谁?本官的人凭什么听你话?”墨天枢微笑不语,从怀里拿出一块黑色腰牌,交给护卫,走过来递给柳璜。柳璜接过一看,登时大吃一惊,赶忙快步上前,毕恭毕敬深施一礼:“不知掌监大人驾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司天监掌监是正三品,贲卫都统领只是从五品,官阶相差甚远。“都统领不必多礼。”墨天枢抬抬手。柳璜起身招手,让手下搬来自己座位,伸手相请:“掌监大人请坐。”墨天枢也没客气,点头坐下。“掌监大人何时到的风眠?为何卑职没收到礼部行文啊?”“墨某此次是微服私访,并未通知别人。”无弃有些纳闷,那天流响观来了不少人,怎么堂堂贲卫府一把手还不知道,难道在忙别的事?不过,那天墨天枢对杨松涛带这么多人来,隐晦表达不满,杨松涛拍错马屁,肯定会严令手下闭嘴。师父和师兄师姐更不会说。柳璜拱手:“您此行有何目的?卑职可以全力协助。”墨天枢摇摇头:“本来想在风眠找个人,现在用不着啦。”语气颇有些失望。“卑职斗胆问一声,您想找何人?”“哦,是个专门帮人伪造凭证文书的枪手,墨某之前收到线报,此人逃到风眠。”柳璜十分纳闷:“伪造凭证文书怎会劳您大驾?”墨天枢微微一笑,没有解释。柳璜知趣的不再询问。墨天枢低头瞅了一眼湿漉漉的无弃,以及满地血迹:“不是告诉你,注意保护伤口,怎么还弄成这样?”柳璜一听,赶紧打手势,让贲卫松开无弃。无弃想站起身,试了一下,疼的汗珠子直冒,索性坐回地上,双腿大咧咧摊开,一脸无奈表情。“嗨,我小命差点没啦,哪还顾得上别的啊。”墨天枢皱皱眉头,从怀里拿出一只铁盒,取出一颗黑色药丸,约莫杏果大小,让手下转交无弃。“你先把这丸药吃下去,待会儿再帮你处理伤口。”“嘻嘻,多谢啦。”无弃问都不问,直接将药丸塞进嘴里,两眼一闭,咕嘟咽下去。柳璜十分惊讶:“掌监大人居然认识他?”“嗯,我俩是邻居。”“邻居?!”“呵呵。”墨天枢伸手一指:“他住楼上,我住楼下。”柳璜一脸错愕,转头问花娘:“你说客栈被一位外地公子包了,昨晚有事出去一宿未归,就是掌监大人?”花娘点点头:“嗯。”“那你为何不告诉本官?”柳璜语带抱怨。花娘默不作声。墨天枢呵呵笑道:“你别怪老板娘,是我让她保密的,没想到你一来,全都知道啦。”话里明显有责备的意思。柳璜脸一红,面露不悦阴阳怪气道:“掌监大人您可知道,这苍无弃前天杀了人,还不是一般人,子归伯二公子杜枭。”“墨某知道一些。”墨天枢顿了一下,接着道:“苍无弃杀杜枭是自卫。”柳璜满脸不以为然:“这小子与杜氏兄弟素有恩怨,您千万别听信他一面之词。”“墨某并非听他说……而是,亲眼所见。”墨天枢一字一句。所有人大吃一惊,齐刷刷望过来。无弃是当事人,更加吃惊。你啥时候看见的?怎么可能啊?“掌监大人亲眼看到他杀死杜枭?”柳璜感觉不可思议。“墨某并未看见他杀死杜枭。”众人一齐不以为然。墨天枢话锋一转:“不过,墨某看见他驾着马车逃跑,杜鹤率领一帮庄客骑马追赶。结果马车慌不择路,一头冲进河里沉下去。”无弃瞪大眼睛:“你、你那晚也在薛氏庄园?!”“没错,墨某当时就藏在牌坊附近一棵树上,看的一清二楚。”墨天枢面露惭愧:“墨某当时不便暴露行踪,等杜鹤一帮人走了,赶忙去河里打捞一无所获,我当时还以为你死了,没想到命挺大。”难怪那天帮自己割肉疗疮,原来是心中有愧啊,嘿嘿。杜鹤告状时,只字没提无弃在薛氏庄园,也没提追杀无弃。只要墨天枢说的是真,必然证明杜鹤在撒谎。墨天枢可是堂堂司天监掌监啊,可比杜鹤找的那些伪证,分量大的多。柳璜不敢不信。呼——无弃心里像放下一块石头。,!柳璜拱手施礼:“卑职斗胆问一句,大人您为何会出现在薛氏庄园?”“墨某要找的那位伪造文书的枪手,就躲在薛氏庄园。”无弃急不可待问:“人找到了吗?”墨天枢摇摇头:“跑了。”“薛氏庄园那么大,也许只是躲起来的。”无弃故意引向薛欢:“我那晚听说薛氏公子从煌月回来了,跟杜氏兄弟商量干坏事,只要抓住这家伙,一定能问出圣手——”墨天枢眉头一皱,目露寒光。无弃立刻明白,对方不想别人知道圣手书生,赶紧闭嘴。墨天枢叹了口气:“唉,薛氏庄园全部跑光了,一个人都没啦。”无弃一愣:“怎么回事?”“昨晚墨某又带人盯在薛氏庄园外面,发觉庄园里漆黑一片,就派人翻墙进去打探,没想到人走的干干净净,跟闹鬼一样。”“墨某猜测,庄园底下应该有地道,所有人从地道偷偷溜走。”无弃忽然脑子一闪:“赶快去吴钩坊抓杜鹤,他跟薛氏庄园是一伙的,他肯定知道这些人去向。”墨天枢沉吟不语。柳璜面露难色:“杜鹤乃子归伯世子,若无真凭实据,贸然抓捕卑职怕——”潜台词是口说无凭,哪怕你司天监掌监说的也不算。包庇之意昭然若揭。墨天枢非但不生气,反而颔首赞同:“嗯,都统领所言极是,事关一方诸侯世子,还是稳当点好。”“烦请都统领帮忙问一下杜世子,薛氏庄园到底怎么回事。”柳璜拱手:“卑职马上去问。”无弃心急喊出来:“他们官官相护,让他去问,还不如让杜鹤自首呢。”柳璜满脸尴尬。墨天枢笑呵呵摇头:“墨某也是官,苍师弟也把墨某算进去喽?”“我……”无弃哑然无语。柳璜嘴角颇为得意,拱手道:“如果墨掌监没别的事,卑职现在马上去吴钩坊找杜鹤。”“那有劳都统领。”墨天枢拱手回礼。柳璜率领贲卫匆匆离开。花娘赶忙奔过来,想把无弃从地下扶起,奈何力气太小,幸亏老鳃奴帮忙,总算让无弃站起身。无弃左腿完全使不上劲,伤口像针扎一样,疼的龇牙咧嘴,头一阵阵发晕,冷汗大颗大颗从额头滚落。“你没事吧?”花娘看出不对劲。“嘿嘿,在地上坐久了,站一会儿就没事了。老鳃奴,你千万扶住啊。”花娘小心翼翼旁敲侧击:“墨大人,您还是去花厅疗伤吗?”墨天枢微笑点点头,吩咐手下:“你去我房间,把药箱拿下来。”无弃在老鳃奴搀扶下,仅靠一条右腿蹦向花厅,蹦着蹦着……脑袋越来越晕,眼前金星乱冒,虚汗唰唰唰如下雨一般流淌。忽然,两眼一黑身子一软。耳边只听花娘惊声尖叫:“无弃——”然后人事不省。:()逗比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