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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寒渊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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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如刀,割裂天地。北境的夜,从不真正沉睡。极北之地的寒流自“永寂山脉”倾泻而下,卷起千堆雪浪,将整片荒原吞没于银白之下。在这片被世人称为“亡者之路”的冻土上,唯有两种生灵能存活,一是亡命之徒,二是背负宿命之人。凌风,正是后者。马车穿行于雪原,他黑袍裹身,肩头那枚“黑鹰刺青”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幽蓝光泽,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自三日前,刺青突然灼痛,如被烈火烙印,他便知——玄冥殿的血引阵已启动,守门人血脉正在被唤醒。“阿音……”他低语,指尖抚过刺青,那处皮肤滚烫,仿佛有血在皮下奔涌。黑鹰之魂与他血脉共鸣,指引着他。雪地上,一行足印延伸向远方,深浅不一,却坚定如刀刻。忽然,风停了。雪也不再落,天地间一片死寂,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冻结。凌风脚步一顿,右手已按上腰间短刃——那是一柄由“冥铁”铸成的古兵,刃身刻满镇魂咒文。他缓缓抬头,只见前方雪雾中,缓缓走出七道身影。他们身披赤红斗篷,衣角绣着火焰图腾,袖口暗藏毒针机关。为首者,面具上刻着一只燃烧的赤鹰。桥,横于深渊之上,如一道断裂的天痕。寒渊桥,长不过三十丈,宽仅容双人并行,桥身由整块“玄冥岩”凿成,千年不腐,万载不裂。桥下,是翻涌的黑雾,雾中隐约有低语,似亡魂哭诉,又似古神呢喃。今夜,风雪如刀,桥上却剑拔弩张。“凌风,你三年前斩我七名执事于‘寒渊桥’,今日,该还了。”为首的赤袍人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骨。他立于桥头,身后七道身影分列两侧,皆着赤红长袍,袍上绣着金色符文,正是天机阁“执律使”专属。七人手中各持一柄“锁魂钩”,钩尖滴血,血落桥面,竟发出“滋滋”腐蚀之声。凌风缓缓抬头,眸光如电,扫过七人:“三年前,你们以‘血引阵’祭炼无辜,妄图开启幽冥之门。我斩你们,是替天行道。”“放肆!”赤袍首领怒喝,“我天机阁行事,何须向你解释?你不过一介弃子,也敢妄论天道?”凌风冷笑,指尖轻抚肩头黑鹰刺青,低语:“你说对了……我确实是弃子。可弃子,也能咬碎你们这些伪神的喉咙。”话音未落,风雪骤停。桥面玄冥岩突然裂开数道缝隙,黑雾翻涌而上,化作七道影形,竟与七名执律使一模一样——那是三年前死于此地的亡魂。“你……你竟以血引阵反噬,拘他们魂魄三载?!”首领声音颤抖。“不是拘,”凌风缓缓抬剑,“是等——等你们亲自送上门来,让他们的魂,亲手索债。”刹那间,亡魂怒吼,扑向七名执律使。锁魂钩与幽影相撞,爆发出刺目金光。桥面震颤,玄冥岩裂纹蔓延,仿佛整座寒渊桥都在哀鸣。凌风未动,只静静望着那首领:“你叫赤冥子,三年前逃走的第八人。你不是来讨债的……你是来灭口的。”赤冥子脸色骤变:“胡言乱语!”“胡言?”凌风冷笑,从怀中取出一卷残破竹简,展开一角,“你可知为何三年前我偏偏放过你?因为你在逃走时,掉落了这枚东西。”他指尖一弹,一枚青铜碎片飘落雪地——那是一块“天机令”的残片,背面刻着极小的“赤冥”二字。“你不是天机阁的人,”凌风声音冷如寒铁,“你是那些被封印在幽冥门后的存在,派来监视守门人血脉的眼线。你借天机阁之名,操控预言,篡改命格,只为等‘门’开之日。”风雪再起,凌风的身影在雪中如孤狼伫立,剑指赤冥子:“今日,不是你还债,是我还魂——还那七位执事的清白,还这寒渊桥的安宁,还我凌家……被你们践踏的尊严。”赤冥子后退一步,忽然狞笑:“你以为你赢了?凌风,你可知道三年前你斩的那七人……真的只是无辜者吗?”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一道狰狞伤疤,伤疤上,竟浮现出一个微小的符文——黑鹰倒悬,双目流血。“那是……”凌风瞳孔一缩。“没错,”赤冥子嘶吼,“他们七人,早已背叛守门人誓约,欲献祭北境百万生灵,开启‘永生之门’!我杀他们,是为清君侧!而你——你却成了他们的刀,斩尽忠良!”凌风手中剑微颤,风雪中,亡魂的嘶吼忽然变了调子,竟似夹杂着痛苦与悔恨。“你……骗我?”他声音低沉,如雷滚过深渊。“我未骗你,”赤冥子缓缓抬手,掌心浮现一枚霜纹梅发簪,“这是你姑母凌霜的信物,她临死前托我交给你——若你执迷不悟,便将此簪焚毁,断你血脉感应。”凌风浑身一震:“你……见过我姑母?”“不止见过,”赤冥子冷笑,“她是我师妹,也是我……未能护住的人。”风雪骤歇,桥上寂静如死。凌风望着那枚发簪,仿佛看见姑母立于风雪中,轻声道:“风儿,记住,别信天机阁的预言。”,!可如今,连她留下的信物,也掌握在别人手中。他缓缓抬剑,指向赤冥子:“无论真相如何,今日,你我之间,必有一人留于寒渊桥。”赤冥子亦抬手,锁魂钩在手,黑雾缠绕:“好,若你胜,我交出残卷下落;若我胜——你便入幽冥,替我守门千年。”两人对视,风雪再起,桥断,魂啸,剑出。凌风冷笑:“你们不该拦我,黑鹰与赤焰,本就不共戴天。”“哦?”那人轻笑,“可我们收到的消息是——你此行,是为救那个‘祭品’,而我们,恰好也对‘血引之秘’感兴趣。”话音未落,七人同时出手。赤焰如龙,自袖中喷涌而出,化作火网罩向凌风。那不是凡火,而是以“怨魂”为薪柴炼成的“焚心炎”,触者经脉尽焚,魂魄难存。凌风不退反进,短刃出鞘,一道幽蓝光芒划破雪夜,如鹰唳破空。他身形如电,在火网间穿梭,每一闪都带起一蓬血花。三息之内,两名赤翼会杀手已倒地,咽喉被割开,却无鲜血流出——血在瞬间被寒气冻成黑冰。“你们的火,太弱,”凌风冷声,“连我的影子都烧不化。”第四人扑来,手中长链缠向他脖颈。凌风侧身避过,反手一斩,链断,人亡。链坠落地,竟是一枚刻有“玄冥”二字的铜牌。“你们……受命于谁?”凌风逼问最后一名未死的赤翼会成员,刀尖抵住其咽喉。那人咳血,狞笑:“你……永远……不会知道……齐献宇……已在我们手中……”“什么?!”凌风怒目,“齐献宇,他不是已经死了么?”“他三日前便被押往‘赤焰窟’……为的就是……引你入局……”话音未落,那人咬破毒囊,七窍流血而亡。凌风立于雪中,风雪再次卷起,却压不住他体内翻涌的怒意。齐献宇没死?赤翼会与玄冥殿勾结?血引之秘背后,竟藏着如此局中之局?他低头看向肩头刺青,黑鹰之眼在月光下仿佛睁开,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这是警告,也是召唤。“齐献宇……阿音……你们一个都不能死。”他将铜牌收入怀中,转身踏雪而行,身影渐隐于风雪深处。远处,一座孤峰耸立,峰顶隐约有赤光闪烁——那是“赤焰窟”的入口,赤翼会的禁地,也是北境最危险的死地之一。而此刻,在赤焰窟深处的囚室中,一个人被锁于寒铁链上,衣衫褴褛,却仍挺直脊背。他望着墙上的影子,轻声呢喃:“凌风……你来了吗?我留下的线索,你可看见了?”墙上,用血画着一只展翅的黑鹰,鹰眼处,正对着北方——玄冥殿的方向……:()墨染相思覆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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