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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极光引(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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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地玄穹幻影生,灵光似练夜纵横。赤橙焕彩穿云幕,紫绿流辉绕太清。子时三刻,风雪吞天。剑光与锁魂钩撞击的瞬间,天地失声。凌风的残剑与赤冥子的焚魂钩在空中交击七次,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的血光与黑焰。第七击落下,整座寒渊桥发出一声如龙吟般的哀鸣,桥心玄冥岩自中间裂开,一道宽逾十丈的深渊豁然张开,黑雾如巨口般翻涌而上,吞噬桥身。“轰——!”桥断了。凌风与赤冥子双双后退,衣袍尽碎,鲜血从七窍渗出,却仍死死盯着对方。脚下已无立足之地,唯有风雪与深渊,可两人竟同时踏空而行,如踏实地,剑与钩再次相逼,誓要在这虚空中分出生死。“你……想死?”凌风低语,剑尖微颤。“死?”赤冥子冷笑,眼中血丝密布,“我若退,谁来护那孩子?”“孩子?”凌风一怔。就在此时,赤冥子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成一道古老符咒——霜魂北渡。刹那间,风雪骤停,黑雾退散,一道幽蓝色的光路自深渊中升起,如冰晶铺就,直通北境极寒之地。光路上,浮现无数虚影——有披甲执戈的守门人,有披发吟唱的巫女,更有凌风从未见过的女子身影,身着素白长袍,发间一枚霜纹梅发簪,在风雪中回眸。“那是……我姑母?”凌风心头剧震。“她没死,”赤冥子声音沙哑,却带着罕见的温柔,“她只是……被封印在‘北渡之路’尽头,以魂为引,镇压幽冥之门。”凌风瞳孔骤缩:“你骗我?你说她已死于三年前的血祭!”“我若不说她死,你怎会恨天机阁?若你不恨,又怎会斩断七执事之魂,破其血引阵?”赤冥子咳血,却笑,“我需你一怒,破局;也需你之剑,斩断因果!”凌风如遭雷击——原来,一切皆是局。他斩的七人,确为叛徒,欲以百万生灵祭门;而赤冥子,以天机阁之名行暗杀之实,只为肃清内鬼。可他无法亲自动手——因“守门人”不得自相残杀,唯有借凌风之手,以“外人”之名,行“清理”之义。“所以,你利用我?”凌风声音冷如寒铁。“是,”赤冥子直视他,“可我也救了你。若非我暗中改写命格,你早死在三年前的风雪夜。”凌风沉默,剑尖缓缓垂下。就在此时,北境天际忽现两道流光,一青一白,如星坠长空,破风而来。忱音骑在雪麟兽上,猛地抬头,望向寒渊桥方向:“黑鹰纹在发烫……凌风有难!”“寒渊桥断,魂路现,”凌尘目光如刀,“有人开启了‘霜魂北渡’。”“那是秘术,”忱音咬牙,“只有凌家血脉与天机阁高层才能启动……难道,赤冥子是……”“他不是敌人,”凌尘低语,“他是我父亲失踪前,最后传讯中提到的‘影’。”两人加速北行,雪麟兽踏雪无痕,破军枪引动风雪,直扑寒渊。凌风与赤冥子对立断桥两端,剑与钩仍未收。“你若真为守护,为何不早说?”凌风问。“说了,你信吗?”赤冥子反问,“你自幼被弃于北境,以为自己是弃子。若我告诉你一切,你可愿背负这宿命?”凌风握剑之手微颤,他想起幼时,母亲的话:“风儿,你肩上的黑鹰,不是纹身……是烙印,它会带你找到回家的路。”原来,那不是比喻。“我若不愿呢?”他问。“那便死在这儿,”赤冥子冷笑,“魂路自会选下一个执剑人。”话音未落,北境天际两道流光破空而至。“凌风——!”“哥——!”忱音与凌尘自空中跃下,雪麟兽落地成冰,破军枪横扫风雪,直指赤冥子。“住手!”凌风抬剑挡下破军枪,“他不是敌人。”“不是敌人?”凌尘怒视,“他想要你的命!”“可他刚告诉我,”凌风缓缓道,“姑母还活着,在北境尽头。”忱音浑身一震,肩头黑鹰刺青忽然亮起,与凌尘、凌风的刺青遥相呼应,三道光芒在风雪中交织,竟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三首黑鹰虚影,振翅长鸣,声震九霄。“三魂归位……”赤冥子喃喃,“原来如此。”“你说什么?”忱音喝问。“守门人血脉,一分为三,”赤冥子望向北方,“凌家主脉,凌风;支脉双生,三魂共鸣,方能开启‘霜魂北渡’,也方能……封印或开启幽冥之门。”风雪中,那条幽蓝光路再次延伸,直指北境极寒之地。“走吧,”赤冥子收起焚魂钩,转身踏上光路,“若想见你姑母,若想知真相,便随我来。但记住——”他回头,目光如刀:“踏上魂路者,不得回头。”凌风望向忱音与凌尘,两人点头。三人并肩,踏上霜魂北渡之路。风雪吞没他们的身影,唯有那枚霜纹梅发簪,静静漂浮在断桥之上,簪尖朝北,如指路之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霜魂北渡之路尽头,是一片被时间遗忘的冰原。天地无光,唯有星河倒悬于天幕,如碎银倾泻,坠入无底深渊。冰原中央,一座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冰棺静静矗立,通体透明,却泛着幽蓝微光,仿佛内里封存着一颗不肯熄灭的星辰。凌风、忱音、凌尘三人踏着魂路最后一段冰阶而来,风雪在他们身后凝成三道黑鹰虚影,缓缓消散。他们终于抵达北境尽头——永寂之渊。“哥,那……是姑母?”凌尘声音微颤,指尖轻触冰棺表面,寒气如针,刺入骨髓。棺中,凌霜静卧如眠。她身着素白长袍,发间那枚霜纹梅发簪依旧如新,面容未改分毫,仿佛只是沉睡。可她眉心一点暗红,如血凝结,正是“魂锁”之印——以魂为钥,镇压幽冥之门的代价。“她还活着。”凌风低语,剑尖轻颤,指向冰棺后方。那里,立着一人。白发如雪,披散于肩,一袭灰袍上绣满星图,手持一具青铜星盘,盘面星斗流转,竟与天幕星河同步。他背对众人,静立如石,仿佛已在此等候千年。“你是谁?”凌风拔剑,剑气划破风雪。老者缓缓转身,面容苍老,却无皱纹,双目如深潭,映着星河倒影。他看向三人,目光在凌风肩头的黑鹰刺青上停留一瞬,轻叹:“终于来了……守门三子,迟了整整三代。”“你就是‘观星人’,”凌风声音冷如冰,“篡改命格、操控预言、挑动天机阁内斗的幕后之人。”“我非挑动,只是……拨乱反正,”老者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我不改你命格,你早在三岁那年就死于‘血引反噬’。若我不设局,赤冥子早已被七执事所杀。”“所以,你承认是你在操控一切?”忱音怒视,“包括凌风被逐出天机阁?包括……齐献宇之死?”老者目光微动,终是垂下眼帘:“守门人血脉,必有一人以魂为祭,方能镇守百年。她自愿代你父亲赴死——因你父亲,本该是第一把钥匙。”“我父亲?”凌风心头剧震,“他不是被赤冥子所杀?”“赤冥子杀的,只是你父亲的替身,”老者缓缓道,“真正的凌家家主,在二十年前便已踏入幽冥之门,再未归来。他临行前,将你托付于我,说:‘若我子有恨,便让他恨天机阁,莫让他知真相。’”凌风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原来,他一直恨错了人。他斩的七执事,是叛徒;他追的赤冥子,是守门人;他怨的天机阁,是被篡改的棋局;而他恨的“观星人”,却是他父亲最后的托孤之臣。“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凌尘声音低沉。老者抬头,望向天幕,“幽冥之门,非人力可毁,亦非神力可封。它只认守门人之血,只听三魂共鸣。而开启或封印它,需集齐三子血脉,踏上霜魂北渡,抵达永寂之渊。”他将星盘高举,盘面星斗骤然旋转,一道光柱直射冰棺。“凌霜之魂,已镇守百年,魂力将竭。若无人接替,门将自开,万魂北出,天地重归混沌。”“所以,你要我们中的一人,进去?”忱音声音发颤。“非也,”老者缓缓道,“凌霜之魂,封于冰棺。若要换人镇守,需有守门人血脉者,三魂合一,方能完成‘魂契转移’。”“代价是什么?”凌风问。“代价是——永寂,”老者道,“新守门人将被封入冰棺,魂与门锁,身与冰原,永世不得离,不得语,不得见所爱之人……”风雪骤停,天地寂静。三人对视,一时无言。就在此时,冰原边缘,一道黑影悄然掠过。赤冥子立于风雪之外,手中焚魂钩轻颤,他望着冰棺,低语:“霜儿……我来迟了。”他袖中,藏着一枚与凌风一模一样的黑鹰刺青,只是颜色更深,近乎墨黑。那是影卫的标记——非主脉,却以魂换命,代代守护。“你父亲临死前,托我护你周全。”他望着凌风的背影,“可我不能告诉你真相……因为,你若知真相,便不会踏上这条路。”他转身,悄然隐入风雪,只留下一句轻语,随风飘散:“这一世,换我来守门。”:()墨染相思覆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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