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身份迷局(第1页)
街头踟蹰走出街心公园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这座城市的夜晚和仙界完全不同,没有天上的星月之光,只有人造灯光织成的一片亮海。高楼的窗户里透出或白或黄的光,街边路灯洒下昏黄的光,商铺的霓虹招牌不停闪烁,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得很短。墨临扶着云汐,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着。他们的衣服虽然沾了灰尘,料子却看得出不一般——那是仙界的灵蚕丝云锦长袍,暗纹隐约可见,即便磨旧了也泛着微光,和周围人穿的现代衣服格格不入,像两个误入凡尘的人,引来不少好奇、诧异的目光。还有人停下脚步,举着手里会发光的“小屏”(后来他们才知道叫手机)对着他们,闪光灯突然亮起,刺得墨临眼神一紧,下意识就想抬手布下结界,却猛地想起自己神力大减,只能侧身把云汐护在身后,用冰冷的目光逼退那些过分直白的注视。“这里的人,好像不懂礼数,也没什么隐私的概念,竟随便盯着人看。”云汐靠在墨临身边,小声说道,借着他的遮挡,轻轻理了理散乱的头发,玉簪歪在一边,显得有些狼狈。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没有多少恶意,大多是好奇,可被这么多人围着看,还是让她浑身不自在。“先找个地方落脚,休息一下再想办法。”墨临的声音低沉而谨慎,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最后落在一家亮着灯的饭馆前——玻璃门里摆着整齐的桌椅,招牌上写着“家常菜馆”,门没关,饭菜的香气飘了出来,那是他从未闻过的凡间气息,陌生却带着点暖意。他犹豫了一下,攥了攥云汐微凉的手,扶着她走了过去。一推开玻璃门,浓郁的饭菜香和暖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夜里的寒气。耳边是食客的说话声、碗碟碰撞的声音,还有老板的吆喝声,热闹得很。店里没几桌客人,都在低头吃饭。柜台后,一个系着围裙、微胖的中年男人抬起头,看到他们的打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客气的笑容:“两位,里面请?要吃饭吗?”墨临站在原地没动,认真斟酌着语气,尽量说得通俗易懂:“老板,我们路过这里,路上出了点事,身上的钱都丢了。能不能让我们在这里打个工,换一顿饭和一个落脚的地方?我们虽然不会做凡间的活计,但身强力壮,累活粗活都能做。”他身姿挺拔,就算衣衫破旧,也藏不住骨子里的气质,话说得恳切,倒让人不忍心直接拒绝。老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上下打量着他们,尤其在云汐隆起的肚子和他们沾尘的长袍上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多了些怀疑和戒备。“这实在不好意思,”他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明显的拒绝,“我们这小店人够了,用不上帮手。而且我们这里也不提供住宿,你们还是去别的地方问问吧?要不,找警察试试?”说着,他指了指店门外。“警察?”墨临皱起眉头,低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眼里满是疑惑。仙界没有这个称呼,就算是凡间的国度,也只有衙役、捕快之类的人。“嗨,就是官府的人,管治安、帮有困难的人的。”老板看他们一脸茫然,大概猜到他们是从偏远地方来的,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便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不想再和他们多纠缠。第一次尝试,还是失败了。两人默默走出饭馆,重新站在街边。夜色更浓了,晚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和尘土的味道,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沉闷。云汐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冰凉的布料让她心里也跟着发寒。“他说的‘官府之人’,应该就是这里的执法者,和仙界的天兵天将差不多,管着这里的秩序。”墨临低头思索着,轻轻摩挲着云汐的手背,语气凝重,“我们身份不明,神力又不够,还穿着不一样的衣服,要是贸然去找他们,肯定会被盘问。万一暴露了身份事小,连累了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了。”他们现在就像风中的蜡烛,一点风波都经不起,他不敢冒险。“没关系,我们再去别的地方问问。”云汐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连日来的奔波的饥寒交迫,让她有些撑不住,肚子里的孩子也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抗议这糟糕的处境。她抬手摸了摸肚子,眼里既有温柔,也有无奈。两人顺着街边的灯光,又问了几家挂着“旅馆”“宾馆”招牌的地方,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要住店,必须出示一个叫“身份证”的东西,还要先交“押金”和“房费”——那是这里流通的“钱”,是买东西、住地方必须有的东西。当他们问能不能用东西抵押,或者打工换住宿时,老板们要么摇头拒绝,要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挥手让他们走,还有一个甚至不耐烦地呵斥他们,让他们别在这里捣乱。“身份证……钱……”墨临低声念着这两个词,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这才意识到,他和云汐就像被遗弃在陌生地方的旅人,这里的一切都和仙界不一样。这两个看似普通的词,竟然成了他们在这里立足的最大阻碍——他们什么都没有,连一步都难以前行。,!夜越来越深,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很多商铺都打烊了,卷帘门拉下来的声音此起彼伏。只有路灯和高楼的灯还亮着,把城市照得很亮,却更显得他们孤单无措,仿佛这繁华的城市,从来都不属于他们。“先找个避风的地方歇歇吧,你身子受不了。”墨临看着云汐越来越苍白的脸,心里很是心疼。他轻轻揽住云汐的肩膀,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了几个街区外——那里树木茂密,比街心公园更安静,应该是个社区公园,这个时候应该没人了,可以暂时歇歇脚。长椅为家社区公园果然比街心公园安静很多,这会儿已经没有游人了,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立在小路两边,发出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蜿蜒的小路和旁边的草坪,光影斑驳,格外安静。晚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把街上的热闹都挡在了外面,只剩下淡淡的清冷。墨临扶着云汐,顺着灯光,在小树林边上找到了一张长椅。长椅是铁做的,已经生锈了,上面还沾着夜露,摸上去冰凉冰凉的。墨临二话不说,脱下自己外面那件还算完好的玄色云锦长袍——这是他当时空神君时常穿的衣服,料子结实,还剩一点微弱的灵力,能挡点寒气。他小心翼翼地把长袍铺在长椅上,抚平褶皱,才扶着云汐慢慢坐下,动作轻柔,生怕碰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委屈你了。”墨临坐在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声音里满是愧疚,“你是仙界的生命元君,向来受万灵敬仰,如今却要跟着我颠沛流离,睡在这凡间公园的长椅上,受这份苦。”他堂堂时空神君,执掌时空,纵横三界,竟然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好,心里的无力和自责,像潮水一样涌来。云汐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心里安定了不少,疲惫也消散了一些。她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肚子,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比起当年在魔域边缘潜伏,被魔气侵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这算不得什么。只是……”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眼里满是苦涩,“只是委屈了肚子里的孩子,他们还没出生,就要跟着我们受苦受累。”“不会太久的。”墨临握紧她的手,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眼神坚定,“明天天亮,我就去想办法找‘钱’,找个安稳的地方住,再给你找些好吃的。这里有这么多人,肯定有我们能做的活,我绝不会再让你和孩子受苦。”话虽这么说,可墨临心里也没底。偷?抢?他身为神君,就算落难,也绝不会做这种事,那和邪魔歪道没什么区别,更会辱没他和云汐的身份。打工?他从小在仙界长大,学的都是神通法术,对凡间的活计一窍不通,恐怕也做不了。找官府的人求助?刚才老板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贸然过去,只会惹麻烦。两人相对无言,各自想着心事,夜色越来越冷,风也越来越大。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楚。墨临立刻警惕起来,把云汐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地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手指微微蜷起,就算神力不够,他也做好了保护云汐的准备。过了一会儿,一个佝偻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那是一位白发老奶奶,身材瘦小,背驼得快弯到地上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旧棉衣,单薄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她手里拖着一个大编织袋,走路摇摇晃晃,走到垃圾桶旁,慢慢翻找着,把里面的瓶子、纸壳一个个捡出来,放进袋子里,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很吃力。昏黄的灯光照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韧劲,好像早就习惯了这样辛苦的日子。老奶奶好像也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慢慢抬起头,看了过来。当她看到云汐挺着大肚子,虚弱地靠在墨临身上,两人坐在冰冷的长椅上,衣衫破旧、神色狼狈时,愣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然后又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翻找垃圾桶。又过了一会儿,老奶奶拖着半袋废品,慢慢挪到他们附近的另一个垃圾桶旁,翻找了好久,从里面拿出两个纸餐盒。餐盒看起来还算干净,只是边缘有点扁,沾了点油污,应该是刚被丢掉不久。她捧着餐盒,慢慢走到长椅前,轻轻放在墨临铺的长袍边上,声音含糊却真诚:“干净的,没人动过,是饭店后门丢的,还能吃……你们垫垫肚子吧,看你们都饿坏了。”说完,不等他们回应,就拖着编织袋,慢慢走向下一个垃圾桶,佝偻的身影在灯光下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墨临和云汐都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们看着那两个冰冷的餐盒,又看向老奶奶远去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有酸涩,有感激,还有一丝自嘲。在仙界,他们一个是执掌时空的神君,一个是孕育万物的元君,受万灵朝拜,从来都是别人敬畏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被一个凡间拾荒的老奶奶怜悯、施舍。这种落差,像一根针,扎在他们心上。,!云汐的眼眶有点发热,她慢慢拿起一个餐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半盒冷掉的炒饭,米粒粘在一起,还有几根蔫掉的青菜,看起来并不好吃,可那是实实在在的食物,是一个陌生人给他们的善意。“她为什么要帮我们?”云汐小声问道,声音有点发颤。他们和这位老奶奶素不相识,甚至穿着奇怪的衣服,她为什么要伸出援手?墨临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老奶奶消失的方向,语气低沉:“大概是因为她也过得不容易,尝过难处,所以更能理解我们现在的无助吧。”他拿起另一个餐盒,指尖碰到冰冷的盒子,心里却暖暖的,“都说凡间冷漠,可今天我才知道,这里也有这样纯粹的善意,和仙界的灵族一样真诚。”最后,他们还是没动那两盒冷饭。不是嫌弃,是云汐怀着孩子,身子弱,冷饭吃了怕不舒服;另外,墨临的骄傲,也让他没法坦然接受这样的施舍——他不是看不起老奶奶的善意,只是不想再这样狼狈地接受别人的怜悯。他们把餐盒小心地收起来,放在长椅底下,这份善意,他们记在了心里。后半夜,天气更冷了,寒风刮在身上,像刀子一样疼。墨临把云汐裹进自己的披风里,那件披风是九尾狐裘做的,很保暖,就算旧了也能挡寒。他把铺在长椅上的长袍重新穿上,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冷得发抖,就运转仅剩的一点神力,驱散寒意,同时一直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一夜没合眼,守着身边的云汐。云汐靠在他怀里,很困,可冰冷坚硬的长椅、肚子里的不适,还有身上的寒意,让她没法安睡,只能闭着眼睛养神,脑子里乱糟糟的,有对前路的迷茫,有对安稳生活的期盼,还有对那位老奶奶的感激。墨临低头看着怀里疲惫的云汐,长长的睫毛垂着,脸色依旧苍白,却依旧清丽。他又看向远处亮着灯的城市,那里很繁华,却没有一盏灯是为他们亮的,没有一扇门愿意为他们敞开。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无力,有愧疚,有责任,还有对未知前路的担忧。他是堂堂时空神君,她是堂堂生命元君,曾经在仙界呼风唤雨,受万灵敬仰,如今却被这陌生世界的规则困住,只能睡在公园的长椅上,饥寒交迫,连自己都护不住。这种经历,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墨临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前路多难,不管这个世界的规则多奇怪,他一定要护好云汐和孩子,找到回仙界的路。黎明微光天快亮的时候,城市还没完全醒过来,依旧安安静静的,只有天边的灰蓝色天际线上,透出一丝微弱的晨光,驱散了一点夜里的寒气。这时候,已经有早起的环卫工人穿着制服,拿着扫帚,沿着街边清扫,沙沙的扫地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预示着新的一天要开始了。云汐终于熬不住疲惫,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眉头也舒展了一些,脸色看起来好了点。墨临保持着揽着她的姿势,一动不动,一边运转神力挡寒,一边警惕着周围,从来没放松过。他无意间瞥见,那位拾荒的老奶奶,又出现在了公园里,还是拖着那个大编织袋,在远处的垃圾桶之间慢慢翻找着,依旧辛苦,却依旧坚韧。与此同时,他也看到,公园入口处,两个穿着制服、戴着帽子的人走了过来——他们身姿挺拔,神色严肃,手里拿着警棍,走路很稳,应该就是这里的秩序维护者,和昨天老板说的“警察”差不多,后来墨临才知道,他们叫“保安”,正在例行巡逻。他们的目光扫过公园的每一个角落,当看到长椅上的墨临和云汐时,停下了脚步,低声说了几句话,好像在犹豫要不要过来赶走他们。墨临的神色一紧,手指微微蜷起,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他看着那两个保安,心里盘算着,要是他们真的过来驱赶,该怎么应付,才能既不暴露身份,又能保护好云汐。可没过多久,那两个保安看了看云汐隆起的肚子,又看了看他们疲惫狼狈的样子,终究还是没过来,只是远远看了几眼,就转身继续巡逻,慢慢消失在公园入口的晨光里。墨临心里松了口气,看着保安离去的方向,心里有些感慨:这里的秩序维护者,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或许,这个世界的规则里,也有对弱者的宽容,和仙界的“天道至公,亦存温情”,有几分相似。天越来越亮,天边的灰蓝色渐渐变成了淡金色,晨光越来越亮,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长椅上,落在他们身上,带来一丝暖意。城市也慢慢醒了过来,远处传来车流的声音,街边商铺的卷帘门陆续被拉起来,还有行人的脚步声、说话声,越来越热闹,这座城市,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云汐被远处的车流声吵醒了,她慢慢睁开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还有些迷糊。当她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缩在墨临怀里,而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肩膀上还沾着夜露,衣衫都被冻湿了,脸色也有些苍白时,心里一疼,眼眶立刻红了,声音带着点哽咽:“你怎么只穿这么少?这么冷的天,冻坏了怎么办?”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没事。”墨临轻轻打断她,声音温柔,慢慢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直,“我是时空神君,身体好,这点寒气不算什么。而且,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冻着。”他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眼神里满是疼惜,“天亮了,我们该想办法了,先找些吃的,再找‘钱’,找个地方安定下来。”两人慢慢站起身,墨临扶着云汐,按着公园的指示牌,找到了一处公共水龙头。这水龙头造型奇怪,墨临研究了好一会儿,才知道怎么用,按下开关,清澈的冷水流了出来,冰凉刺骨。两人各自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让他们瞬间清醒了不少,疲惫也消散了一些。云汐对着水面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和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又轻轻摸了摸肚子,眼里露出温柔的笑意。“昨天那位老奶奶捡的那些瓶子、纸壳,好像能换这里的‘钱’?”墨临看向不远处,看到一位环卫工人正在捡路边的空瓶子、纸壳,放进回收袋里,动作很熟练。他心里一动,随口说道。“你是说,我们也去捡那些东西换钱?”云汐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她是仙界的生命元君,孕育万物,从来都是受人敬仰,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捡废品换钱的一天。“不是。”墨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那是最辛苦、赚钱最少的办法,根本不够你和孩子糊口,解不了燃眉之急。”他看向远处热闹的街道,眼神锐利,“这个世界,想要得到‘钱’,要么有值钱的东西,要么有过人的本事。昨天晚上我路过街边,看到电线杆、公告栏上贴了很多纸,上面写着‘招聘’,应该是这里的人,靠自己的本事换钱的方式。”云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处的电线杆上,果然贴满了五颜六色的纸,密密麻麻的,虽然看不清上面的字,但也猜到那是墨临说的“招聘”告示。她点了点头,眼里的惊讶渐渐变成了希冀:“你是想去那些招聘的地方,找份活做?”“嗯。”墨临点了点头,“我现在神力不够,神通用不了,只能靠一身功夫。昨天晚上我看到一家店,招牌上写着‘健身’‘搏击’,里面好像有人在练拳脚,或许他们会需要我这样懂功夫的人,我去试试。”他想起昨晚路过的健身房,门外贴着重聘搏击教练的海报,虽然没看清具体要求,但那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云汐看着他,眼里满是信任:“好,我就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小心,别和人起争执,要是遇到危险,就赶紧回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她知道,墨临的功夫很好,就算没有神力,也比凡间的普通人厉害得多,去健身房找活做,应该没问题。墨临用力点了点头,握紧她的手,叮嘱道:“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可就在这时,他的神色突然变了,浑身的气息变得冰冷,眼神锐利地看向城市的东北方向——那里,正是昨天晚上他感应到阴冷灵力的地方!这一次,那股阴冷的气息没有一闪而过,而是持续了好几秒!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种冰冷、贪婪、充满恶意的感觉,比昨天更清晰了!而且,气息传来的地方,好像比昨天更近了,就像一颗正在长大的毒瘤,从城市中心慢慢扩散开来,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诡异气息。“又出现了……”墨临低声说道,声音冰冷,眼里闪过一丝寒意,周身的灵力忍不住波动起来,“它要么在移动,要么在变大?”那股气息很邪秽,绝对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有点像魔域的混沌魔气,却又比魔气更诡异,他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云汐也感觉到了那股阴冷的气息,脸色一下子变白了,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肚子里的孩子好像也感受到了不祥,不安地动了起来,显得很躁动。她皱紧眉头,担忧地说道:“这东西太邪门了,会不会伤害这里的普通人?”“很有可能。”墨临的脸色很凝重,语气冰冷,“这股气息阴冷恶毒,要是任由它扩散,一定会伤害无辜的人,酿成大祸。要是在仙界,我一根手指就能灭了它,可现在,我们自身都难保,神力不够,根本不是它的对手。”他心里很着急,一边是自己和妻儿的生存问题,一边是无辜凡人的安危,两边都让他放不下。他低头看了看云汐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她的肚子,心里的焦急渐渐被坚定取代。他轻轻握住云汐的手,传递给她力量,语气郑重:“我先去找到活计,站稳脚跟,顺便打探一下这里的消息,留意这股邪秽气息的动向。这件事不能急,只能从长计议,要是贸然出手,不仅灭不了它,还会连累你和孩子,打草惊蛇。你放心,我绝不会放任它伤害无辜,等我们站稳脚跟,我一定会想办法除掉它,既保护这里的人,也保护你和孩子。”生存的压力和潜在的危险,同时压在墨临的肩上。黎明的晨光中,他的身影挺拔而坚定,虽然没了神君的尊荣,却多了几分担当。他深深看了云汐一眼,眼里满是疼惜和不舍,然后转身,毅然朝着远处热闹的街道走去——这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为了生存迈出的第一步,也是他为了守护妻儿、守护无辜之人,迈出的第一步。云汐站在长椅边,目光紧紧追随着墨临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人群中,才慢慢收回目光。她轻轻捂住肚子,眼里既有对墨临的担忧,也有对未来的期盼,还有一份全然的信任——她相信,墨临一定会平安回来,一定会护好她和孩子,一定会带她们走出困境,找到回仙界的路。黎明的晨光越来越亮,洒遍了整个城市,驱散了夜里的寒冷和阴霾,也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新的一天,在这个陌生又充满危险的世界,正式开始了。:()仙界团宠,神君的小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