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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撷趣(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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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在文章里这样写道:

一声如哭泣似的叫声,然后就没有声息了。虽然风俗要她叫,但是那声音叫得那么的痛,那么的真,那么的无助而悠长,我静静地坐着,眼眶开始润湿起来。

大家都在外面开心的吃吃喝喝时,三毛溜进去偷偷看姑卡。

房间里的光线非常暗,姑卡坐在墙角内一堆摊子上,她看见三毛很高兴,便爬着过去亲吻三毛的脸。

“三毛你不要走。”姑卡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助的忧伤。

“我不走,我去拿东西来给你吃。”三毛拍拍她的肩,跑出去抓了一大块肉给姑卡吃。

“给我药好吗?那种吃了没有小孩的药?”姑卡哀求着三毛。

三毛心痛得要死掉了,她抚摸着姑卡的脸,说:“好,我给你,不要担心。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

善意的、成全的、温暖的谎言,在黑暗的房间里一丝丝弥漫开,映照在姑卡纯真的眼睛里,也映照在三毛酸涩的心里。

沙漠游行也不全然是安全的,三毛在《荒山之夜》里记述过这样一件事。

那一天是荷西提议的,想载三毛去两百四十里外找小乌龟和贝壳的化石,三毛自然是对这些有很大兴趣,便忙答应,两个人恨不得马上出门,于是只拿了挂在门上的皮酒壶,里面有一公升的红酒。毯子、衣服、食物都因为走得太匆忙,没有带在身上。

沙漠里到了晚上气温降得很快,风呼呼刮着,车子在沙地上奔驰。后来天色暗了下来,四周除了风声之外什么也听不见,死寂的大地像一个巨人一般躺在那里。

三毛是一个很信灵异的人,一路上她都惴惴不安,随性与荷西说:“总有一天我们会死在这片荒原里。”

到了迷宫山,三毛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心里打了个寒战,跟荷西说:“快七点半多了,鬼要打墙了。”

荷西是不信这些的,只顾着往前开。不到半小时,车子穿进一片深咖啡红的低地,地上还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雾气,三毛想这里几千年前可能是一条宽阔的河流。

荷西下车想一探究竟,却没有想到整片湿地都是湿泥,荷西陷入了泥沼中,几秒钟之内,湿泥已经淹没他的膝盖,然后是大腿、腰部,湿泥迅速地漫了上来。

三毛吓坏了,她知道这情况危险极了,可是又实在没有办法救荷西。

正当三毛惊慌失措的时候,她看到远处开过来一辆车,车上是三个撒哈拉威男子,她忙按喇叭求救。

等车驶近了,车上跳下了三个撒哈拉威男子,他们很戒备地站在远处观望,等终于了解了形势,三个男子中有一个却对三毛起了坏心,他一把搂住三毛,直摸三毛的胸口。

荷西见状气坏了,他大喊起来,叫着要杀光这些人。这时候三毛迅速挣脱开,直奔自己的车,她一面开车一面将四面车门都按下了锁,左手在坐垫背后摸索,荷西是在后面藏了一把弹簧刀的,勇敢和聪慧如三毛,临危不惧也如她。三毛开车冲进迷宫山,绕过了一个沙堆又一个沙堆,撒哈拉威人就在后面紧追不舍。

等三毛绕过了半片山,吉普车也没能跟上来,三毛熄了灯,怕远处的撒哈拉威人看到,车子却依旧迅驰开着。这时三毛急中生智,撒哈拉威人一定会继续往前追的,这样开下去肯定会被他们抓住。于是她牢牢抓住方向盘,来了一个急转弯,反向驶回。

弧形的沙堆在夜间有一大片阴影,三毛将车子尽量靠着沙堆停下来,开了右边的门,从那里爬出去,手里紧紧握着弹簧刀。等了好久那辆吉普车都没有追过来,三毛仍旧不放心,又爬到沙堆顶上去张望,直到看到吉普车的灯光完全在远处消失了,三毛才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

当三毛终于脱险凭着自己在沙漠行走的经验回到沼泽地时,荷西早已被冰冷的沼泽泥和低温冻得奄奄一息。

刚经历了一场逃亡的三毛也已经精疲力竭了,只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慌乱,她还要救荷西呢。急中生智她将车上的坐垫和备胎卸下,又将备胎拖到泥地上,可是仍旧够不到荷西。

气温越来越低了,三毛冻得直哆嗦。

这时她又想到什么似的,找出千斤顶,把车的两个前胎也卸下来。等前胎卸完了,她又跑过去卸后胎。寒冷与疲乏让三毛快要撑不住了,她抱着卸下的轮胎跑下坡,跳过浮着的车垫、备胎,将手中的前胎也扔在湿泥上,然后又这样来回跑了一次,直到三个车胎和一个坐垫都在湿泥上了。

与荷西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天气更冷了,荷西眼见就要撑不住,三毛没有放弃。她又跑回车里,将自己身上唯一的一件衣服割成宽布带子,又打好结,把老虎钳绑在布带前面。她抱着这一堆带子又跑回去,将带子扔给荷西。

这一次,终于能够到荷西了。

荷西用尽全部的力气抓住那根布条,精疲力竭的三毛用尽最后的气力终于把荷西拉了上来。

荷西得救了,身上却冷得厉害,三毛强撑着跑去车里拿出来那瓶救命的红酒,给荷西和自己喝下,暖暖身子。之后她又把卸下来的轮胎,一个一个按上去。

这时荷西已经渐渐恢复了意识,三毛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的脸才算有了些血色。

荷西的两条腿冻坏了,是必定要去看医生的。回去的路程三毛开车,她看着小熊星座往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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