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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废弃工厂神秘巢穴初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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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踩在碎铁皮上,发出轻微的咔响。我站在那扇生锈的铁门前,没有抬手,也没有说话。门轴忽然动了,从内侧缓缓推开,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拉开。冷风从门缝里涌出,带着一股比外面更浓的化学气味,像消毒水混着铁锈泡在陈年污水里。我没有回头。身后很远的地方,有布料擦过金属的声音,极轻,断断续续。我知道是谁。他跟来了,一直跟着。我不阻止,也没法阻止。铁门完全打开后,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斜坡通道,水泥墙面剥落,露出里面的砖块和钢筋。地面湿滑,泛着暗光,像是刚被水冲过。我往前走了一步,鞋底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又慢慢被渗出的水迹吞掉。通道尽头是开阔的空间。我走出去,站在中央平台上。头顶很高,看不清天花板在哪里,只有几缕微弱的光从高处的通风口漏下来,照不出全貌。四周全是管道,粗细不一,像树根一样交错延伸,贴着墙,穿过地底,有些还埋进土里。它们表面发着淡蓝的冷光,不是灯,是金属本身在透光。液体顺着管壁缓慢流动,在接头处滴落,砸在地上发出“滋”的一声,像烧红的铁碰到水。空气里的嗡鸣就是从这些管道传来的。低频震动,贴着脚底往上爬,胸口也跟着发闷。我站着没动,呼吸平稳,眼睛盯着前方黑暗。那里还有更深的结构,但我现在不需要走过去。我知道它在等我。陈砚蹲在铁门外的阴影里,半边身子藏在倒塌的支架后。他没立刻进来,只是盯着那道敞开的门,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信号点停在我身后十米的位置,稳定不动。他屏住呼吸,把手机熄了屏,塞回口袋,然后慢慢探出头,看向里面。他的视线扫过那些管道,停在某一段弯曲的连接处。那里有编号刻痕,很小,但熟悉。他在档案馆修过二十年图纸,认得这种工业标记方式。这不是后期改造的线路,也不是普通工厂的供能系统。它的布局太密集,太有规律,像某种循环网络。更像……器官。他蹲得更低了些,肩膀压住膝盖,目光移到我的背影上。我还穿着那件深灰风衣,左耳银环在微光下闪了一下。我没有转头,也没有反应。他就这么看着,看了很久,直到喉咙发紧,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吞咽。他想起姐姐失踪前最后交给他的一张残页。上面画着类似的结构图,标注着“中枢传导路径”。当时他以为是精神病院的通风设计草图,现在想起来,笔迹是她没错,可内容根本不是建筑图纸。管道发出一阵新的震动,频率变了。他感到耳膜发胀,赶紧用手指压住外耳道。再抬头时,看见平台边缘的地面上有一圈凹槽,呈圆形,像是人为凿出来的。槽里积着水,水面平静,但倒映不出任何东西——连上方通风口的光都不见。他忽然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不是工厂附属设施,也不是地下仓库。这个空间原本就不该存在。它是后来长出来的,像肿瘤一样,嵌在这片废墟底下。而那些管道,不是输送水或电的,它们在输送别的东西。也许是信息,也许是意识。他盯着我的背影,心里浮出一句话:这里就是巢穴。寒意从脊椎一路冲上后脑。他没动,连睫毛都没眨。他知道只要再往前一步,就再也退不回来了。可追踪器还在响,信号稳定,红点就在前面。我站得笔直,像一根插进地里的桩子,风吹不动,声唤不应。管道继续嗡鸣。水流滴落。我的风衣下摆沾了泥,左肩裂口扩大了一点,可能是刚才进门时蹭到的。我没去管。我的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内,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握过什么东西,又放开了。陈砚终于挪了一下腿。他换了个姿势,靠在支架上,从怀里摸出手电筒,没开。只是握着,金属外壳冰凉。他的眼睛始终没离开我,也没放过周围任何一处细节。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必须亲眼看到。我依旧站在原地。平台下方,一条较粗的主干管道突然亮了一下,蓝光从内部闪过,像脉搏跳动。紧接着,所有分支同时震颤,嗡鸣声提高了一个度,持续三秒后恢复原状。我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听见了什么指令。陈砚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他盯着我,等下一个动作。我没有动。:()青铜勺:逆转镜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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