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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美容院的事(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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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爷知道不?”金毛答。

卷毛说:“不知道,姓什么呀?”金毛说:“好像姓秦,挺神秘的,具体不知道。”卷毛说:“没听说什么八爷。”金毛说:“你才几年道行,见过几个毛人,八爷这个人非常讲义气,他有一个优点特别好,他喜新,但不厌旧。”卷毛问什么意思。金毛说:“跟过他的女人,他都包办,原配早死了,有一个老二痴呆了,他一直管着,老三好像在国外,现在有个老四,这个老四据说年龄不大的,但也爱得死去活来,反正吧每一个都照顾得好好的。”

卷毛说:“反正有钱什么都能摆平。”

金毛说:“也不是这么说,你以为跟男人就是你躺**就行了?感情,感情你懂吗?”卷毛说:“我不懂。”金毛说:“这是一门学问,要修炼的。”

朱姐听得心惊,但她依旧纹丝不动,好像一件摆设。

居里讶异得手上动作都变了形,她就算再糊涂,也明白了几分。

八爷莫非就是老秦?不对啊,老秦是原配痴呆,难道那个疗养院的不是原配?老三在国外也不对。居里不好直接问,只能继续听。世界小得可怕。

卷毛说:“怎么修炼,玩玩的多,又是出来玩,有几个能金盆洗手回去当家做主的。”金毛说:“那就看运气了,前一阵说有几个平时爱玩的在南通被抓了,张山峰,胡青凡,谢平贵……”

居里耳边再次起了个炸雷。她透过薄纱看朱姐,紫色烟雨蒙蒙,里面藏着几十年的愁绪。朱姐已经坐起来了,小妹在帮她揉肩,她的手在抖,胸口起伏如波涛。

老谢出去玩被抓了?这事没听朱姐提过,也是,家丑不可外扬,可现在呢,却被两个外人直直说出来,朱姐该有多心痛。居里柔肠百转。

金毛继续说着,描述细节,说:“是在海边,玩探探约出来的,你说这些老男人,玩起这个来倒是挺时髦……”居里听得心一抽一抽的,下意识转头看朱姐,她又躺下了,一动不动,仿佛木乃伊,沉睡千年。睡过去就什么都不想了。

居里差点没呕出来。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为东方担心,他跟老谢正做着生意呢。

卷毛说:“早都听说姓谢的老婆不行,出不了台面,而且年龄大了跟出了家似的,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啊,那方面不和谐也不行,谢总也是憋坏了。”金毛说:“你还别说,姓谢的还挺有男人味的,大男子主义。”卷毛笑说:“我就喜欢大男子主义的……“两个人越说越大声,最后哈哈大笑,极尽讽刺。居里去台子上取护肤液,绕过纱帘,发现朱姐流泪了。

可恶的金毛、卷毛!居里瞬间愤愤然,她们怎么说老谢她不管,可说朱姐就是不行,女人何苦刻薄女人!

居里拿着护肤泥,悄悄往里面吐了两口唾沫,搅匀了,走到金毛面前:“准备开始了啊,这是大溪地深度矿物泥,请闭眼……”

居里声音放得柔柔的,软化敌人的注意力。金毛真闭眼了,居里抠出泥,一点一点往金毛脸上抹,然后,用指腹推按,咦,推到个火疖子在脸蛋上,居里一使劲,压,火疖子瞬间爆浆,金毛痛得跳将起来,哇哇大闹道:“怎么回事?毁容了!王八蛋我要投诉!”

居里装作一脸无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金毛门神一般跳脚,抓爬着要去掐居里的脖子。

朱姐坐在床边,一伸脚,啪,金毛正面拍在了地上。卷毛吓傻了,说:“姐,你没事吧?”半晌,金毛才爬起来,这次叫得更大了:“我要投诉!叫老板来!”脸上的泥糊住了眼,金毛瞎子摸象,卷毛过来扶她,推搡间,一只花瓶落地,当啷一声,粉色玫瑰散了一地。

居里率先小题大做:“呀!这可是古董花瓶!意大利的!这位客人,你要赔十万呀!”卷毛阅历浅,被居里唬住,金毛嚷嚷着,说:“放你娘的屁,一个破花瓶还古董……”居里上前把朱姐搀过来,金毛再度袭击,居里轻巧一闪,金毛扑了空,一抬腿,踢翻了床头的精油盘,上面大大小小的精油瓶噼里啪啦掉在地上。香味炸开来。小妹们见客人闯了大祸,纷纷上手压住金毛卷毛,嚷嚷着报警。

朱姐无限温柔地望着居里,这个时候,也只有居里能够为她挺身而出。居里比了个V型手势,这工作她早都做够了,她要尊严,要创造价值,而不是什么女为悦己者容。

居里又要失业了。

朱姐吸了口气,她想不到,犯了错的老谢竟毛发无伤地成了一众人的偶像,而她,一个完完全全的受害者,却成为口诛笔伐的对象。这个黑锅她不能背也背不起。朱姐下定决心,回家便跟老谢提离婚。

精油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居里动动鼻子,仔细辨认每一种香:薰衣草、茶树、甜橙、柠檬、薄荷、肉豆蔻、洋甘菊、天竺葵、迷迪香、檀香、香茅、佛手柑……深吸一口气,让这些香味分子混入体内。生活本就是如此,采集好的,丢弃坏的。居里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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