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断章取义(第2页)
女警指着世卉,问:“这是受害儿童?”
素鸡道:“可能是的,请警察同志问问清楚。”秋萍情绪激动,连说素鸡放屁,被居里拉住。婆婆平时杀伐决断很是利索,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这般出不得台面,屎屁尿提在嘴上,警察会怎么想?居里因此有些瞧不上秋萍。
进宝连忙上前:“警察同志,这是误会,这是我们家的孙女,这是我们请来的保姆。”
东方也上前指认,说是他女儿。
居里不失时机,手指素鸡,道:“警察同志,她诽谤,应该抓她。”
素鸡振臂:“我有证据!”
“你说。”女警说。
“这孩子刚学会说话,是外地口音。”
男警和女警对看了一下,走到孩子旁边,打量桂香。
男警问:“这孩子会叫人吗?”
桂香颤巍巍地:“会。”
女警说:“让她叫一声,喊人听听。”
居里急赤白脸:“卉卉,我是妈妈,卉卉,我是妈妈,叫妈妈……”
东方说:“叫爸爸,我是爸爸卉卉……”
桂香轻唤:“小卉卉,叫阿奶。”
罗世卉突然地:“阿奶,阿奶。”
秋萍气得拍脑门。
男警断定:“这孩子的确不是本地口音。”
秋萍解释:“警察同志,那是因为我们请的这位保姆是外地人,所以孩子有样学样,也是外地人。”
“这种情况的确可能发生。”女警说。
素鸡忙道:“警察同志千万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啊!”
男警想了想,道:“既然你们是孩子的家长,那就抱一抱看看。”
居里自告奋勇,说:“我是孩子妈,我来。”说着,从桂香那儿接过孩子,世卉立刻大哭不止,居里窘得脸颊通红。
素鸡得意:“如果是亲生的,孩子怎么会不要亲妈?”
东方上前抱世卉,世卉还是大哭。
秋萍跳出来说:“我来抱,我是她亲奶奶。”可她一抱,世卉哭得更厉害了。
一家人百口莫辩。
“还是请你们去公安局走一趟吧。”男警说。
安秋萍欲哭无泪:“不是……警察同志,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素鸡见缝插针:“也不能放过坏人。”
女警说:“请放心,我们只是请你们去公安局配合一下调查,查明了真相,我们会按照规章处理。”
居里呆立原地,东方搂着她。
居里哭出声来,呜呜地说:“世卉不认我们了……”
一家人在警察局待了一夜。居里觉得幻灭。她从未意识到,怎么证明一个孩子是你的这种无聊问题,有一天也会降临到她头上。宫廷戏里滴血认真的戏码,竟然会在二十一世纪的上海再次上演。派出所户口查证?头发丝做化验?血型配型?居里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到终了,却是妇产医院的出生证明为居里和世卉的血缘关系还了个清白。但这突然爆发的狗血事件也给居里和全家提了个醒,养孩子,不是交给保姆就万事大吉那么简单。
这事平息之后,居里连哭了两天。秋萍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现在这个家里,罗世卉除了桂香,谁都不认。口音随桂香,口味随桂香,就连睡觉也必须跟着桂香。这还是罗家后代?还是居里十月怀胎生下的宝贝儿?为了解决这一问题,秋萍破天荒掏钱,请客,在饭店包厢里开了个家庭会议。当然,桂香没受到邀请。会议上,每个人都做了检讨和反省。老太太微言大义,秋萍慷慨陈词,进宝指点江山,东方狂飙突进,居里梨花带雨。检讨和反省的结果是:孩子还要自己带,请桂香走人。
而辞退桂香这一艰巨的任务,大家一致推举由秋萍担当。
秋萍也不含糊,一拍大腿,道:“行,我来做坏人吧。”
这日,晚饭后,一众人都在,秋萍拍拍手,说要开会。
众人到位,做聆听状。
秋萍带着笑,对桂香,道:“桂香,跟你说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