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戴梵克雅宝的妇女(第1页)
42。戴梵克雅宝的妇女
居里走过来了,东方连忙起身,迎上去,堵在半路。
“你怎么来了,谈事呢。”东方说。
一解释,居里反倒更有兴趣,探着头,看那沙发座上的女人。
“我找你也有事。”居里顶开东方。
咖啡座前,石玉艳抬着脸,一动不动。
居里走近了,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你好,我是罗东方的太太。”
东方跟在后头,眼冒金星,一个是前妻,一个是现妻,他脑海中飘过相遇的场景,但怎么也想不到,是在这里,以这种方式相遇。
石玉艳站起来,微笑,同样大大方方伸出手:“你好,我是东方的同事兼半个上司,阿曼达。”
名字是英文。居里认为是海归。
“咖啡还是茶?”阿曼达问居里,和和气气。
居里打了个空拳,回复说喝咖啡。
东方坐下了。三个人默默不言。居里的介入,让石玉艳也有些尴尬,但一切都不能由她说破,她现在就是阿曼达,一个端端正正的职场人。东方和居里并排坐着,这个时刻,他不好再苛责居里什么,尽管不高兴都写在脸上。
服务员端咖啡来,阿曼达一招手,咖啡放在了居里面前。
“来些甜点,就英式套餐吧。”阿曼达又给服务员下命令。
居里有些不好意思了。
来的时候怒气冲冲,谁知竟碰到个知书达理的,居里跟谁闹呢?撒泼也需要对手。太冷场也不好,她只好自我解嘲,说不好意思阿曼达,打扰你们谈事了。
阿曼达对东方:“罗部长,爱人这么漂亮早应该带出来嘛。”
东方额头一层细汗仍旧没下去,打了两声哈哈。
居里跟刚泡过澡般舒坦。
东方从未带她出来过,别说同事,连见朋友都少,她曾为这事大闹过,但无效——一个男人不愿意带你见他的朋友,通常原因有两种,一,你带不出手,二,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居里两点都不愿意相信。
“我就说,罗部长一表人才,哪个女人能搞定罗部长,必然不是凡角,今天一见,服了。”阿曼达加大糖衣炮弹。
居里立刻屈服了,在她看来,这样一位优雅的女性,还是东方的半个里领导,对她如此礼赞,等于官方认证了她的价值。
不一会儿,甜点上来了。居里毫不客气,大吃大嚼,东方看不下去,问居里到底有什么急事找过来。居里这才想起说她妈看病的事,还是得找人。
“哪家医院?”阿曼达很热心的样子。
“华山医院,可能要看肿瘤科。”居里说。
阿曼达立刻说:“华山医院,我有熟人,包在我身上。”随即拿起电话,打过去,如此如此交代一番,电话那头似乎很热情。挂了电话,阿曼达便跟居里说:“搞定了,你明天上午,带着老人去,找赵医生。”居里拍掌笑道:“对对,就是赵医生。”
东方心里难受极了,现妻找前妻帮忙办事,闻所未闻。他拉了居里一下,挤眉弄眼,居里转过头,诧异地看着东方,她就这么带不出手?别人要帮忙也不能帮?居里甩开他胳膊,说:“你干吗?”东方闷闷的,半晌又说:“差不多回去吧。”
阿曼达笑呵呵说:“以前我们觉得,罗部长在外头应酬,家里老婆怎能放心,现在见到罗部长的爱人,才相信应该是罗部长担心夫人在外头应酬,不放心太太出来见天光,所以逼着她做全职太太,金屋藏娇,呵,是啊,如果我是男的,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夫人,我也不忍心让他在外头抛头露面。”
这话引动居里心事,她忙说:“我倒是愿意为社会发光发热呢。”说罢朝东方撇撇嘴。阿曼达接话,说:“那就是罗部长不对了。”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谈得心花怒放,真真假假说不清楚,东方每一句都听不下去,每一句都想叫停,可是又无可奈何。
一会儿,居里说要去洗手间,阿曼达也站起来说要去,两个女人,手挽着手,好像亲姊妹一般,嬉笑着远去。东方看着这对背影,拿纸巾擦了擦汗。
一进洗手间就是大镜子,居里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吓了一跳,头发如稻草,面容憔悴,肥大的运动衫,垮垮的运动裤,运动鞋是旧的,有点炸线,鞋侧张了点口。刚才她也真夸得出口。居里记得阿曼达说出过如花似玉四个字。显然是奉承,假的,当时还舒服,可真相却逼得居里不舒服了。反观阿曼达,波浪卷发,桃色口红,套裙显出身段,丝袜耀眼,高跟鞋托着屁股,前凸后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