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赶走三阿哥(第1页)
“皇后,朕记得你刚入王府时,最喜欢的就是这道金髓花胶,这是朕让御膳房特意为你做的,炖了好几个时辰,尝尝还是不是当年的风味。”皇上坐在宜修床边,舀起一勺鸡汤送到了宜修嘴边。宜修张嘴喝下,笑着点了点头,“汤头鲜美,醇厚却不油腻,确实是好喝。”“你喜欢就好,难得有你喜欢的羹汤,多喝点。”“皇上,六阿哥落水之事,臣妾也知晓,只是不知道查的如何了?”“你身体最重要,先用膳,这事再慢慢说。”皇上说着又盛了一块花胶送到了宜修的嘴边。“皇上,夫妻之间,不必如此生分。皇上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告诉臣妾的。”宜修轻轻握住了皇上的手。汤的味道是不错,只是喂汤的人,让她不太舒服。尤其是闻到了他身上的那股子鹿血酒的味道,让宜修心口很是憋闷。如今宫里有了叶澜依,他倒是花了大心思,那东西都用上了。她只想解决了他的事情,让他赶紧走。“夫妻这么多年,最了解朕的,从来都是皇后一人。也罢,那这汤先放放,一会儿再让厨房给你热热。”皇上说着放下了勺子,将汤碗放在了一旁。“可是查出了什么让皇上为难的事情?”宜修顺势放开了皇上的手靠在了引枕上,与皇上拉开了距离。说到为难,皇上不禁叹了口气,将苏培盛查到的和宜修复述了一遍。“三阿哥?这边六阿哥落水,三阿哥却突然丢了玉佩叫走巡逻的侍卫,事情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谁说不是,书读的不行,花花肠子倒是不少!”皇上冷哼了一声黑下了脸,“从前他的额娘就曾下药害过六阿哥,还连累了敬妃小产,失去了生育能力。朕为了他这个长子,没有处死齐妃,已经是仁至义尽!可你看看,他这又是做了什么!”“皇上别生气,如今不还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是三阿哥所为,不能就此下结论的,不如再仔细查一查。”“可朕就怕再查下去发现真的是他,到时候想救他都救不了了!死了他一个,倒也不算什么!可皇长子谋害亲弟的皇室丑闻,朕丢不起那个人!到时候朝野震荡,他死多少次都盖不住这个污点!”皇上皱着眉头愤怒地说道。“皇上的意思是……就此打住?可是六阿哥几次承受无妄之灾,若是再委屈了,岂不是对敬妃母子太过无情了。三阿哥是长子,六阿哥也是皇上的亲生子啊。甚至这些年,敬妃将六阿哥教养的如此好,也是功臣一个。若是不给他们母子一个公道,岂不是让敬妃寒心?”宜修苦口婆心地劝着皇上。“朕心里明白,可凡事都要有取舍不是吗?”“那臣妾敢问皇上,为何这么多年,被舍的人一直都是敬妃母子呢?”“这……”“是因为敬妃性子软好拿捏,还是皇上一直对她当年小产的事没有放下。”“朕……”皇上想反驳,想要训斥宜修胆大妄为,可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想到她之前挺身而出挡刀的举动,最后还是熄了火,有些颓然地说道,“皇后,朕在你面前,也不想掖着瞒着。朕心里,确实对敬妃有根刺。朕知道了,当初强迫敬妃侍寝,是朕冲动了。事后,朕也想过去弥补,朕也放下了脸面,可你看敬妃!她对朕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甚至是漠视!朕是天子啊,朕是这世上最尊贵的人,她怎么可以漠视朕!她的态度,甚至让朕觉得,她根本不想给朕生下那个孩子,她小产完全就是她故意而为!”宜修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诮。天子的自尊,从来都这般脆弱又可笑。他只记着自己被漠视的委屈,记着天子颜面被拂的冒犯,却忘得干干净净当初是如何在敬妃父亲病重,心神俱裂之际强行侍寝,是如何将她的痛苦当作忤逆。忘得齐妃下药的罪证铁如山,忘得敬妃失去孩子时呕血卧病三月,更忘得她从此再无生育可能的锥心之痛。“敬妃入宫多年,性子虽沉静,却最是仁厚心软,宫里谁不知她疼惜孩子。以臣妾对她的了解,臣妾敢保证,她非常爱那个孩子,哪怕那是被皇上冲动后强行留下的。敬妃当年的小产,是意外加齐妃所给下的药物所致。她摔跤导致了小产,也是为了救六阿哥,六阿哥不也是皇上的亲子,她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皇上的亲子出事呢?”“可她对朕的态度……”“她对皇上疏离,不过是心里的坎儿太深。父亲病重时的委屈,丧子绝育的锥心之痛,桩桩件件磨着她,她不是漠视,是实在不敢再亲近啊。皇上是天子,尊贵无比,可也容得下一个可怜人的些许怯懦吧?”“朕承认,这些年朕对她是绝情了些,可朕想要的,不过是她的服软。只要她稍微服服软,跟朕道个歉,朕可以原谅她。可这些年,她流露出的,只有认命和颓废!她都没有为自己和她的儿子争取过,哪怕一次,哪怕一次也行啊!道个歉就那么难吗?她承认自己当年错了就那么难吗!是她,在用她的固执,害了她的儿子!”,!“可臣妾却觉得,她不是固执,她是害怕。”“害怕?”皇上看向了宜修。“是啊,她一个没背景没根基的妃子,因为生了六阿哥,被晋为妃位,这些年,她恐怕过得如履薄冰。之前有皇上的宠爱,也许她还能有些许底气,可如今……她还有什么胆子去争呢?皇上左一个不恭顺,右一个无能的砸向她,她恐怕已经没有胆子再认错了。怕自己说错话,也怕再惹了皇上不痛快。这些年来,她教六阿哥事事恭顺,谦卑有礼,不也是怕六阿哥会因为她的缘故惹皇上不痛快吗?可她不懂,她的软弱会让皇上更加生气,也让那些拜高踩低的宫人,对她和六阿哥越来越不上心。”“皇后的意思是……她不是在赌气,而是因为胆小,不敢和朕认错?”皇上突然觉得宜修的话,让他豁然开朗了。是啊,他可是天子,哪有妃子,敢和天子叫板呢?宜修抬眸,眼底盛着恰到好处的温软,“皇上圣明。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哪来的胆子跟您赌气?不过是被前事吓怕了,怕失了分寸再触犯您的龙颜。”“原来是这样,朕……错怪她了。”皇上哑然失笑,人也得意了起来。宜修也冲着皇上温柔地笑着,敬妃虽然人老实,可胆子却是不小,她只不过是死了心罢了。可看着皇上那自作多情的样子,宜修也确实为他悲哀。他太自负了,自负到以为真的觉得这世上的女子都想成为他的女人,以为她们真的很在乎他一样。“皇后,你果然是朕的贤内助,若不是你透彻清明,朕……也看不出敬妃的委屈。也许,朕真的不能再漠视他们母子了。”皇上握住了宜修的手。“皇上谬赞了,臣妾是女人,懂得些女人的想法罢了。臣妾心里清楚,皇上还是在乎敬妃母子的。”“可三阿哥这边……真的不能再查下去了,敬妃母子委屈,但皇室颜面大过天。”皇上眉头又拧了拧,终究还是把皇室体面放在了前头。“皇上说得是,皇室颜面确实要紧。三阿哥也大了,心智却还这般不定,总在宫里晃荡,难免与弟弟们起摩擦,也容易被人挑唆。依臣妾看,是不是也该给三阿哥开府立户了?”宜修指尖轻轻覆在皇上手背上,微凉的指尖让皇上的手不经意抖了一下。皇上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亮色,豁然开朗,“开府立户?”“是啊。”宜修点头,“让他搬出宫去,有了自己的府邸,心思自然会放在管家理事上,少了宫里的是非纠葛。既全了皇长子的体面,也能让六阿哥在宫里安稳度日,再无这般无妄之灾。外人看了,只当皇上疼惜长子,给了他成人的尊荣,谁还会再揪着落水的事深究?这样一来,皇室颜面保得住,三阿哥也能远离祸端,敬妃母子这边,也算是有了个安稳的交代,岂不是两全其美?”皇上笑着拍了下腿,脸上郁气尽散,握着宜修的手更紧了,“好!就依皇后所言!开府立户,让他出宫去!省得在宫里惹是生非,也省得朕日日为他烦心!还有敬妃母子,朕这么多年对他们亏欠良多。这样,晋敬妃为贵妃,重掌协理六宫之权,六阿哥封为贝子,也算是补偿了他们母子的委屈。皇后,你看如何?”“臣妾觉得甚好。”宜修笑着将另一只手覆在了皇上的手上,“后宫姐妹,有皇上这样真心疼爱着,臣妾感动不已。敬妃素来恭谨,协理六宫定能尽心,六阿哥封贝子,也是皇上疼惜龙裔的心意,再好不过。”“是皇后解了朕的心结。”皇上看着她,突然将她搂进了怀里,轻抚着她的背,“朕以前,从未想过,皇后是这般玲珑剔透的人。这些年,也委屈你了。”他的情真意切,并没有让宜修有太多感动,只是抬手轻轻搭在了皇上的背上,“皇上言重了。能为皇上分忧,为后宫安稳尽一份力,是臣妾的本分,何来委屈之说?臣妾身体不好,中了一刀后更是力不从心。如今敬妃晋位协理,她素来沉稳妥帖,有她帮着皇贵妃,臣妾也能松口气,安心静养些时日了。多谢皇上厚爱,成全了后宫,也体恤了臣妾。”“不许这么说,什么力不从心,你才是这后宫的定海神针,谁都不如你懂朕的心。朕不求别的,只愿你养好身子,陪在朕的身边就好。”皇上说着,加重了抱着她的力气。“臣妾……一定养好身子。”宜修只是笑了笑,这一刻,她真的感觉到了,皇上的臂膀已不再如往日那般沉稳有力,拥抱的力道里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这个曾经说一不二的天子,终究是老了。只可惜啊,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在她决定用叶澜依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杀他了。因为她的身体,等不了太久,她要当太后,想和苏郁过几年安稳日子。皇上还在低声说着体恤的话,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字字句句都是迟来的依赖与信任。宜修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嘴角的笑意温顺依旧,心里却一片寒凉。他还不知道,自己视若定海神针的皇后,早已在心底给了他最决绝的判决。:()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