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女子如何（第2页）

“与男子相比，女子在体魄上生来便是弱势，又因着此，不能上战场搏一个功名，也不能入朝局谋一个盛世太平，最后，连这当街叫卖的小贩，也不许有女子出现，难道这天下，只是男子的天下吗？”

苏清池语气不卑不亢，引得薛素年微微侧目，王灵远在旁笑道：“江兄如此说，是忘了自己也是男子吗？”

“这和男女有什么关系？”齐新策夹了一筷子豆豉炸小鱼佐粥，说：“难道不是世俗礼教的过错？沈兄所言是因着礼法教化，江兄所言是为着世间女子鸣不平，都没错，也都有理，立场不同，继续争执只会徒费口舌，不如先让后厨把酒菜端上来？我快饿死了。”

薛素年神色淡淡，苏清池和沈临逸不屑地对视一眼，又双双移开，王灵远将厢内众人神情尽收眼底，了然一笑，命外间伺候的人传菜。

肉糜剁细，搅豆粉、花椒末、蛋清，挤成丸子，再用清肉汤炖燕窝，丸子氽熟入汤，点上葱花和炸黄的干贝丝，即是绣球燕窝汤。

鳝鱼切段油炸，再入笋段、豆粉和配料，大火焖烧，出锅时香浓油亮，满盘皆香。

将笋干泡发，用剁下的鸡脚、鸭掌和肥瘦适宜的小块五花肉一同焖炖，待肉汁炖至浓稠鲜白，用来滚鸭脑和嫩豆腐，味道极鲜。

青、红二色苋菜切小段，同酸笋、虾仁凉拌，再撒上银杏果和小葱。

再有金瓜海参羹、木樨小炒肉、蟹黄扒官燕等或酸或辣，或咸或甜十几道佳肴，另配了冰橘烧、万里春、银针白毫等酒酿茶水，香气扑鼻，撩得人食欲大开。

齐新策取了筷子大快朵颐，王灵远神色正常，招呼着几人动筷，席间聊一些京城风貌和城中趣事，沈临逸和齐新策频频接话。

薛素年话少，也没怎么动筷，只浅浅品茶，偶尔附和两句。

苏清池见对方迟迟不发难，心中惴惴，饭菜吃到嘴里先损了三分味道。

酒过三盏，忽听到外面有嘈杂声。

声音许久未歇，王灵远叫了小厮来问情况。

这小厮正是去齐府送信的那位，名叫算盘，进了门一脸苦瓜样，道：“小侯爷，外面来了个带孩子的女人，非说她相公在咱们包厢。又哭又闹，怎么劝都劝不住，力气还大得很，两三个人才拦住她，没让她直接冲进来。”

这倒是奇事。

厢房内几人，均未娶妻，并且除了江离，个个身份尊贵，若真是谁在外欠下的风流债，还有了孩子，于血统爵位而言，可不是小事。

今日这宴，是王灵远做东，他略一沉思，说道：“这样，别让她在外面闹了，不管真假，传出去都是笑话。先让她进来，待我们仔细询问一番，弄清事情原委，若是误会，正能为自己澄清，若不是。。。。。。”

他扫视一周，目光落在江离身上，饶有深意地说：“也能为那女子讨一番公道。”

苏清池松了口气，心想，可算来了。

不多时，一名女子扯着个孩子进门，衣衫半旧，未施脂粉，勉强能看出几分姿色，应是刚刚与人推搡过，发髻和衣裳都有些凌乱。

孩子五六岁大小，脏兮兮地啃着手指头，鼻涕淌到嘴边，吸溜一下，再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