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集 炼符(第1页)
第一次成功炼制出安神符,尽管只是最初级的符箓,却让秦建国信心大增。他小心地将那枚温润的白玉符箓放在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稳定的能量流转——微弱却纯净,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第一盏灯。“成了!”赵志刚压低声音,难掩激动。陈雪仔细端详着符箓上的纹路,推了推眼镜:“能量结构稳定,虽然强度不高,但确实在持续散发安抚性的波动。按照典籍记载,这种安神符能维持三到七日,视载体材质和炼制者水平而定。”王锋沉稳地点点头,眼中也有一丝欣慰:“好,证明这条路走得通。但三才净化符要复杂得多,老秦,你现在的状态能尝试更高阶的吗?”秦建国摇摇头,将白玉符小心放在桌上铺着的软布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差得太远。这道安神符只用了一十二笔,笔笔相连,形成简单的能量回路。而三才净化符——我研究过典籍里的简图——至少需要三百六十笔,分三层嵌套,每层一百二十笔,对应天、地、人三才,还要在符箓内部构建微型能量循环,能与地脉节点共振。这不仅仅是画出来那么简单,每一笔的力道、能量注入的时机、神念的牵引,都有严苛要求。以我现在的能力,连第一层的十分之一都未必能完成。”地下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通风扇低沉的嗡嗡声。“需要提升修为,或者找到取巧的方法。”陈雪轻声道,“林老先生给的兽皮卷上提到,‘若力有不逮,可借器引之’。这里的‘器’,应该指的是蕴含强大能量的法器。”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桌上的四块碎片和星辉罗盘上。“碎片的力量层次太高,”秦建国有些犹豫,“云阳子传承中警告过,借用超出自身掌控的外力,如同孩童挥舞千斤巨锤,极易反噬自身,甚至被器物之力同化、操控。”“但我们现在没有时间按部就班修炼数年。”王锋沉声道,“尸傀的出现证明地脉余毒随时可能爆发。我们需要在官方察觉更深异常、甚至在我们力所不及的更大事件发生前,至少完成一个节点的初步净化,建立支点。”他看向秦建国:“老秦,你能不能尝试,不是直接‘使用’碎片的力量,而是‘感应’它,借它的‘势’来稳定和增幅你自己的神念?就像……用扩音器放大声音,但手指并不直接接触高电压?”这个比喻让秦建国若有所思。他闭上眼,重新感知自己与碎片之间那种若即若离的联系。自从天柱峰归来,这种联系就隐隐存在着,仿佛碎片是他肢体的延伸,又像遥远的星辰与他遥相呼应。“我可以试试,”他睁开眼,“但需要绝对安静,不能有任何干扰。而且一旦我感觉不对,必须立刻停止。”“好,我们给你护法。”王锋示意赵志刚和陈雪退到地下室角落,自己则守在楼梯口,确保不会有任何意外打扰。秦建国重新盘膝坐下,先将那枚刚制成的安神符握在左手——它能帮助稳定心神。右手则缓缓伸向桌上的碎片。他没有直接触碰,而是在距离碎片一寸左右的位置悬停。屏息凝神,按照《地脉疏源篇》中的“内观法”,先将意识沉入体内,感受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地脉能量流在经脉中缓缓运行,最终汇聚于眉心印记处。印记微微发热,仿佛一扇正在缓缓打开的门户。然后,他尝试将一缕极其细微的神念,如同探出的丝线,小心翼翼地伸向最近的一块碎片——那块温润如水的“润泽”碎片。接触的瞬间!仿佛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秦建国的意识猛地一震!浩瀚、古老、磅礴如海的能量气息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那缕微弱的神念冲散。那不是恶意,仅仅是存在本身带来的威压,就像蚂蚁面对山岳。秦建国咬牙稳住心神,谨守灵台一点清明。他没有试图去“抓住”或“引导”那股力量,那无异于螳臂当车。他只是努力地“感受”它,感受它的频率,它的律动,它那蕴含生机与滋养的“润泽”之意。渐渐地,在巨大的压力下,他的神念开始适应这种接触。就像潜水员在深海中逐渐适应水压。他捕捉到了碎片能量波动的某种“节奏”,缓慢、深沉、循环往复,如同大地的呼吸。他尝试着,将自己的神念波动,调整到与这种节奏隐隐契合。很困难,如同在狂风巨浪中保持一片树叶的平衡。额头的印记越来越烫,精神力飞速消耗。但效果也逐渐显现。当他勉强将自身神念与碎片波动调整到某种“谐振”状态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被放大了。不是力量增强,而是“清晰度”和“灵敏度”暴增。他能更精细地感知到自身能量的流动,能更清晰地“看”到白玉牌内部能量回路的每一处细节,甚至能模糊感知到地下室上方院子里草木的微弱生机,以及更深处、地脉那庞杂而混乱的流淌。就是现在!,!秦建国没有去动碎片,而是左手紧握安神符,右手再次提起毛笔,蘸上符墨。这一次,他的眼中仿佛有微光流转,落笔时手腕稳定得不可思议。笔尖触及另一块空白玉牌的瞬间——这块是赵志刚不知从哪弄来的普通白玉,质地远不如林老先生所赠的那块,但勉强可用——秦建国引导着那被“放大”的神念,混合着自身的地脉能量,通过符墨注入玉牌。笔走龙蛇,流畅自然。不再是生涩的模仿,而是带着某种“理解”的书写。安神符的十二笔,一气呵成!当最后一笔落下,玉牌表面灵光一闪,随即内敛。虽然光泽和灵性不如第一块羊脂白玉符,但确确实实是一枚成功的安神符,而且炼制过程明显轻松了许多,精神消耗也减少了近半!“成功了!”秦建国长出一口气,脸色有些发白,额头全是冷汗,但眼中充满兴奋。他轻轻放下笔,右手微微颤抖——不是疲惫,而是精神高度集中后的虚脱和兴奋。王锋三人立刻围了上来。看着桌上两枚散发柔和微光的玉符,都露出喜色。“感觉怎么样?”陈雪关切地问。“可行,但非常危险。”秦建国心有余悸,“碎片的力量太浩瀚,我的神念在它面前就像狂风中的烛火。刚才只是勉强与之共振,借了一点‘光’来照亮自己的路。如果稍有不慎,试图去‘借用’力量,恐怕瞬间就会被反噬。而且,这种共振对精神消耗极大,不能持久。”他拿起那枚新制的玉符,仔细感应:“效果比第一枚差一些,大约只能维持两三天,但炼制速度和成功率提高了。更重要的是,我好像……对符文的理解更深了。不仅仅是照搬图案,而是开始明白每一笔为什么这么画,能量在回路中是如何流转和转化的。”“这就是‘借势悟道’。”陈雪若有所思,“碎片本身蕴含的‘道’与‘理’,哪怕只是极其微弱的共鸣,也足以让你站在更高的角度去理解基础符文。这比单纯苦修快得多,当然风险也大得多。”“能提高成功率就是好事。”赵志刚搓着手,“材料我来想办法。这种普通白玉牌子,虽然不如羊脂玉,但多准备一些练手应该够。老秦你需要多少?”“先准备二十块吧,大小厚度和这个差不多就行。”秦建国估算着,“我需要大量练习,从安神符开始,逐步尝试更复杂的辟邪符、净气符,最后才能挑战三才净化符。每一步都不能省。”“好,包在我身上。”赵志刚点头,“朱砂、晨曦露水这些,我也多备些。”“还有净光兰粉末,这是关键。”秦建国提醒,“我们现在只有从天柱峰带回的一点,用不了多久。必须找到替代品,或者……想办法培育。”陈雪道:“净光兰的描述,兼具物理净化和能量净化的特性。我查过一些古籍和现代植物学资料,有几种稀有兰草,比如‘素心兰’、‘冰魄兰’,据说也有清心净气的功效,虽然肯定不如净光兰,但或许可以尝试配伍,或者作为低阶替代。这事我来研究。”王锋总结道:“那么接下来几天,分工明确:老秦集中练习炼符,循序渐进,安全第一;老赵负责采购所有所需物资,包括白玉牌、朱砂、露水,还有地下室需要添置的静音垫、温湿度计等;陈雪研究净光兰替代材料和继续搜集历史线索;我负责基地安全、对外联络,同时摸清西郊这一带的情况,规划前往第一个节点的路线。”计划既定,四人立刻行动起来。接下来的日子,西郊这处偏僻院落的地下室,成了秦建国闭关的“丹房”。他几乎足不出户,每天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所有时间都用来研读典籍、冥想调息、练习制符。起初,他每天只能尝试共振碎片两三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即使如此,结束后也往往头晕目眩,需要静坐良久才能恢复。但随着练习次数增加,他对碎片波动的适应能力在缓慢增强,共振时间逐渐延长到一刻钟,每天可尝试的次数也增加到四五次。炼制安神符的成功率稳步提升,从最初的三四成,到后来几乎每试必成。他开始挑战更复杂的“辟邪符”,需要二十四笔,能量回路更加曲折,要求神念在绘制过程中完成三次微妙的转折。第一次尝试辟邪符,失败。符墨在玉牌上紊乱四溢,玉牌甚至出现细微裂痕。第二次,失败。能量注入不均,符文后半段失去灵性。第三次,在碎片共振状态下,他成功完成了前十八笔,但在第十九笔的关键转折处,神念一滞,功亏一篑,玉牌直接碎裂。秦建国没有气馁。他停下来,仔细回忆失败瞬间的感觉,对照兽皮卷上的注解和《炼符精要》中的论述,反复揣摩。“辟邪符”的核心在于“震慑”与“驱逐”,笔画中的转折,对应的是能量从内敛到爆发、再从爆发到稳固的转换。他之前的理解,过于注重“形”,而忽略了“意”。,!再次静坐冥想,他不再刻意观想符文的形状,而是去感受“辟邪”二字的真意——那是面对污秽邪祟时,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是划清界限、守护净土的决绝;是阳刚浩大、涤荡阴霾的光明。当他再次提笔时,心中已无符文,唯有那一股“辟邪镇煞”的意念。笔落,神随,意至。二十四笔,如行云流水,转折处铿锵有力,收笔时锋芒内敛。一枚略显粗糙但结构完整、灵光隐现的辟邪符,赫然成型!秦建国轻轻吁了口气,放下笔,感觉精神虽然疲惫,却有一种通透的畅快。他成功跨入了炼制一阶中品符箓的门槛。虽然这枚辟邪符效力可能只有理论值的二三成,且载体只是普通白玉,持续时间不会太长,但意义重大。就在秦建国在地下室埋头苦练时,陈雪那边的研究也有了进展。她通过民俗所的内部关系,借阅了大量地方县志和近代档案,重点排查苍云岭周边近百年来发生的非正常死亡事件集中区域。结合之前遇到尸傀的杉树林地点,以及周工提到的“地磁异常”区域,她逐渐勾勒出几个可疑的地点。“除了我们遇到尸傀的北麓区域,还有三个地方需要重点关注。”陈雪在摊开的地图上用红笔圈出几个点,“东麓黑水沟,民国时期曾是土匪巢穴,发生过多次围剿和火并,据说死伤惨重,尸骨随意掩埋。南麓的老矿坑,五十年代初期发生过严重塌方,数十名矿工遇难,矿坑废弃后一直有闹鬼传闻。还有……西麓的。”她顿了顿,指向地图上靠近他们现在位置的一个区域:“这里,抗战时期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小规模阻击战。一个排的守军为掩护大部队转移,几乎全军覆没,日军也伤亡不小。战后当地百姓收敛遗体,但据说当时场面混乱,很多遗体残缺不全,只能集中掩埋在附近的山坳里。后来那里一直不太平,夜里常有怪声,甚至有人声称看到列队行走的模糊人影,被称为‘阴兵坳’。”王锋脸色凝重:“阴兵坳离我们这里不到三十里。如果那里也埋藏着被黯蚀污染过的尸体……”“可能性很大。”陈雪点头,“非正常死亡,尤其是战乱、惨案中大量死亡,往往伴随着强烈的恐惧、怨恨等负面情绪。这些情绪在特殊的地脉环境下,容易被黯蚀残留能量吸附,形成‘怨秽之地’。一旦地脉能量因净化或其它原因剧烈波动,这些沉睡的‘怨秽’就可能被激活,表现为尸傀、阴魂不散、区域性精神干扰等现象。”赵志刚摸着下巴:“这么说,我们要净化的节点附近,很可能都存在这种‘怨秽之地’?怪不得云阳子要设下三才净化大阵,这不仅是净化地脉能量,连带着把这些历史遗留的‘污垢’也要一并清洗?”“恐怕正是如此。”秦建国不知何时走出了地下室,脸色略显疲惫但眼神明亮,“《净浊心鉴录》中提到,‘地脉浊气,源于天灾,聚于人祸,显于妖邪’。人心之恶,杀戮、贪婪、怨恨,这些负面情绪长期积累,也会渗入地脉,与黯蚀能量结合,形成更难祛除的‘秽瘴’。净化地脉,不仅是梳理能量,也是超度亡魂,平息一方土地的‘伤痛’。”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那几个红圈:“如果我们贸然去净化节点,很可能也会惊动这些沉睡的‘怨秽’,引来类似尸傀甚至更麻烦的东西。必须做好准备。”“装备我来搞定。”赵志刚拍拍胸脯,“电击器、强光手电、防暴喷雾已经到位。我还搞到几把军用匕首,比猎刀顺手。另外,搞到了一些黑市流出的‘好东西’。”他压低声音,从角落里拎出一个小包,打开一看,是几捆粗大的红色鞭炮和几个玻璃瓶装着的液体。“这是?”“特制高爆鞭炮,动静大,火光猛,对付怕响怕光的东西可能有用。这瓶里是高度工业酒精混合了一些特殊香料,点燃后火焰呈淡蓝色,温度高,还有刺鼻气味,或许能驱散一些污秽东西。”赵志刚解释道,“都是土办法,但有时候比高科技管用。”王锋检查了一下这些“土装备”,点点头:“有备无患。老秦,你那边进度如何?”“辟邪符已经可以稳定炼制,虽然品阶不高。接下来尝试‘净气符’,这是净化类符箓的基础,有三十六笔,比辟邪符又复杂不少。如果净气符能成功,再经过一段练习,或许可以尝试简化版的三才净化符——不需要支撑八十一天大阵,只要能暂时稳定一个节点,为我们争取时间就行。”秦建国说着,拿起桌上他这两天炼制的成果:五枚安神符,三枚辟邪符。玉牌质地普通,符文也略显粗糙,但都隐隐流转着灵光。“这些符箓虽然效力有限,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安神符贴身佩戴,可以宁神定惊,抵抗轻微的精神干扰。辟邪符带在身上,能一定程度上驱散弱小的阴邪之气,如果遇到尸傀这类东西,贴在其身上,应该能暂时抑制其活动。”秦建国将符箓分给三人,“戴在身上,不要离身。”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王锋三人郑重接过,贴身放好。玉符触体微温,带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波动。“老赵,白玉牌还有多少?”秦建国问。“又搞来十五块,加上之前的,一共二十块。不过质地都不如最开始那块。”赵志刚回答,“羊脂玉级别的太扎眼,也贵,暂时搞不到更多。”“够用了。普通白玉炼制的符箓效力会打折扣,但练习足够。”秦建国盘算着,“净气符对载体要求更高,我打算用林老先生给的羊脂玉牌尝试炼制第一枚。如果成功,再考虑用雷击木心制作更高级的。”陈雪提醒道:“炼制净气符需要晨曦露水,而且最好是连续晴天后的晨露,据说蕴含的朝阳初生之气最纯。最近几天都是多云,露水收集不太理想。”“天气预报说后天放晴。”王锋看了看窗外,“大后天早晨可以去收集。正好,大后天我和周工约了再次见面,他好像又查到些东西,电话里语气很严肃。”“又见面?会不会有风险?”赵志刚皱眉。“周工是我们的信息来源之一,不能断。而且他如果真想对我们不利,上次就有机会。他更多的是提醒和担忧。”王锋分析道,“我会小心应对。”两天后的清晨,天色微亮。连续阴雨后,果然迎来了一个晴朗的日子。赵志刚和秦建国早早起床,带着几个干净的玻璃瓶,来到院子角落那几丛生长茂盛、夜间容易凝结露水的植物旁,小心收集叶片上晶莹的晨露。晨露清冽,在朝阳下闪着微光,确实比平日收集的露水更多了一份鲜活灵气。秦建国小心地将露水倒入一个洗净烘干的瓷瓶中,与研磨好的净光兰粉末、上好朱砂混合,轻轻搅匀。符墨呈现出一种清透的淡红色,带着奇异的草木清香和微弱的灵光。上午,地下室。秦建国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郑重地取出林老先生所赠的那块羊脂白玉牌。玉牌温润如脂,光华内蕴,是炼制符箓的绝佳载体。他打算用这块最好的玉牌,尝试炼制第一枚净气符。净气符,三十六笔,分三段,每段十二笔,象征一日十二时辰,周天循环,净化不息。其核心在于“流转”与“焕新”,要求能量在符文中如活水般循环往复,不断吸纳驳杂之气,吐出清新之息。秦建国闭目静坐,先自行运转《地脉疏源篇》心法,待心神澄澈,气息平稳,再缓缓开启与“润泽”碎片的微弱共振。有了前几天的练习,这次共振平稳了许多,虽然压力依旧巨大,但他已能勉强维持灵台清明,借助那股被“照亮”的感知。提笔,蘸墨。笔尖饱含混合了晨曦露水、净光兰粉和朱砂的符墨,悬于玉牌之上。落笔!第一笔,轻灵而起,如晨风拂过林梢。能量随之注入,流畅自然。第二笔,第三笔……秦建国全神贯注,心神完全沉浸在那三十六笔勾勒出的“净化”意境之中。他仿佛看到清澈的溪流冲刷着布满青苔的石头,看到雨后初晴的阳光穿透薄雾,看到冰雪消融、万物复苏的勃勃生机。笔尖在玉牌上滑动,淡红色的符墨留下灵动的痕迹,每一笔都蕴含着微弱却纯净的能量。秦建国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悠长而缓慢,全部精神都维系在那笔尖与玉牌的接触点上。碎片共振带来的“高维视角”,让他能清晰“看到”能量在符文回路中流淌的轨迹,及时做出微调。但这种状态对精神的消耗是惊人的,仿佛在钢丝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跌落。绘制到第二十四笔,即将完成第二段循环时,秦建国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神念开始不稳,笔尖微微一颤!糟了!能量回路出现了细微的紊乱,玉牌上的灵光开始闪烁不定!就在这关键时刻,一直静静放在桌边的星辉罗盘,忽然自行微微震动起来。罗盘中心的指针滴溜溜旋转,指向秦建国,随即,一股清凉温和的意念流,如同潺潺溪水,顺着秦建国与碎片之间的共振联系,轻柔地注入他几乎枯竭的精神。这股意念流并不强大,却无比精纯、宁静,带着一种抚平躁动、梳理紊乱的奇特效果。秦建国精神一振,瞬间稳住心神,笔尖重新变得稳定,将那即将溃散的能量回路强行拉回正轨!第二十五笔,二十六笔……他借着这股外来的助力,一鼓作气,完成了最后十二笔!当第三十六笔完美收尾,与第一笔首尾相连的刹那,整枚玉符猛然亮起柔和的白色光华!光华持续了数息,才缓缓内敛。玉牌表面,一道繁复而精美的淡红色符文深深烙印其中,符文内部仿佛有微光流转不息,散发出清新、洁净、令人精神一振的气息。净气符,成了!而且品相极佳!秦建国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被汗水湿透,但眼中却充满狂喜和后怕。刚才若非星辉罗盘关键时刻的异动,他不但会炼制失败,还可能受到精神反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老秦!”“你没事吧?”王锋三人一直紧张地守在旁边,见状连忙上前。“没事……成功了。”秦建国虚弱地笑了笑,指了指桌上那枚光华内蕴的玉符。陈雪小心地拿起净气符,仔细感应,脸上露出惊叹:“能量回路完整稳定,净化波动清晰持续……这枚符箓的效力,恐怕远超普通净气符,甚至可能接近二阶符箓的水平!是因为载体是羊脂玉,还是……”她看向星辉罗盘。秦建国喘息稍定,才将刚才罗盘异动相助的事情说出。“罗盘有灵,能感知到你危机,自行相助?”王锋若有所思,“看来这套圣器碎片和罗盘之间,以及与你这个传承者之间,存在某种我们还不完全理解的深层联系。”“这是好事。”赵志刚松了口气,“有这罗盘护着,老秦你练功也安全些。”秦建国却摇摇头:“不能依赖。罗盘的相助可遇不可求,而且我感觉到,它传递来的那股意念非常微弱,像是本能反应,并非源源不断。修炼和炼符,终究要靠自己。”他休息了半个多小时,才恢复了些精神。这次炼制净气符,虽然成功,但也让他认识到自己的极限。以他目前的修为,炼制这种复杂符箓,一次就几乎耗尽心力,必须休息调整一两天才能再次尝试。而要炼制更加复杂的三才净化符,哪怕是简化版,也还需要更深厚的基础。“循序渐进吧。”王锋拍拍他的肩膀,“今天收获巨大。这枚净气符先收好,关键时刻或许有大用。老赵,你下午再去搞点普通玉牌,老秦继续用普通材料练习净气符,提高熟练度。陈雪,你继续研究替代材料。我下午去见周工。”下午,城东一家老字号茶馆的僻静包厢里。王锋见到了周工。周工的脸色比上次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老王,你跟我说实话,”周工没有客套,直接盯着王锋的眼睛,“你们最近,是不是还在接触苍云岭那边的事情?”王锋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老周,怎么这么问?我们最近都在忙自己的事,没进山。”周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抽出几张新的照片和一份报告,推到王锋面前。照片依旧是高空拍摄,但清晰度似乎更高了一些。一张显示的是苍云岭北麓那片杉树林区域,可以隐约看到几个模糊的白影在林中移动,虽然看不真切,但绝不是正常人类或动物的姿态。另一张则是热成像图,显示同一区域有数个不规则的低温斑点(尸傀体温极低)。报告是数据分析,列出了该区域近一周来的“异常生物磁场波动”频率和强度曲线,明显呈上升趋势,旁边有手写的批注:“疑似非自然活动加剧,建议提升监控等级,考虑派地面小组进行隐蔽侦察。”“这些是昨天刚收到的。”周工声音压得很低,“上面已经注意到了。不止北麓,南麓老矿坑、西麓阴兵坳,最近都监测到不同程度的异常信号。虽然强度不高,但范围在扩散,频率在增加。局里已经成立了专项分析小组,我是成员之一。”他身体前倾,语气急促:“老王,我知道你们可能知道些什么。上次你们能从那种地方出来,这次又刚好在这些异常区域活跃期出现在附近……这太巧合了。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做什么?那些‘东西’是什么?”王锋沉默地看着照片和报告,大脑飞速运转。周工透露的信息证实了陈雪的推测,那些“怨秽之地”果然开始不稳定了。官方的关注度在快速提升,留给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老周,”王锋缓缓开口,选择有限度的坦诚,“我们确实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苍云岭地下,可能埋藏着一些……古老的东西,或者说是污染源。这些污染源会影响地磁场,甚至可能影响生物,产生一些异常现象。我们无意中接触到一些线索,想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或许……能帮上点忙。”他没有提及碎片、传承、尸傀具体细节,而是用“古老污染源”、“异常现象”这类相对模糊、但又能让专业人士联想到某些概念(比如辐射、未知病原体、地质异常)的词语。周工果然若有所思:“污染源?地质异常?生物影响……难怪,监测数据确实显示出类似放射性污染或强生物电场紊乱的特征,但又不符合已知的任何模式。你们是怎么发现的?又打算怎么‘帮忙’?”“机缘巧合。”王锋避重就轻,“至于帮忙……我们找到了一些可能是古人留下的应对方法,正在研究。但需要时间,也需要……实地验证。”他盯着周工,“老周,你能帮我们争取时间吗?至少,暂时不要派地面小组进入核心区域?那里可能比你们想象的更危险。”周工脸色变幻,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他叹了口气:“我只能尽力。分析小组里有不同意见,有人认为应该立刻进行实地勘探,采集样本。我可以用数据不稳定、风险评估不足为由,建议继续加强远程监控,暂缓地面行动。但拖不了太久,最多一两周。如果异常持续加剧,或者发生更明显的‘事件’,上面肯定会派人进去。”,!“一两周……应该够了。”王锋心中稍定,“老周,谢了。另外,如果可能,这些异常区域的历史资料,尤其是涉及非正常死亡事件的,能帮我弄到更详细的吗?”周工深深看了王锋一眼:“我会留意的。但老王,你们一定要小心。如果你们所谓的‘古人方法’没用,或者情况失控……立刻撤离,通知我们。有些东西,不是个人能对付的。”“我明白。”离开茶馆,王锋心情沉重。时间比预想的更紧迫。官方可能在一两周内就会介入,到时候他们的行动将受到极大限制,甚至可能暴露。回到西郊院子,他将与周工会面的情况告诉了其他三人。“一两周……”秦建国眉头紧锁,“太短了。我至少还需要几天才能熟练净气符,尝试简化版的三才净化符更需要时间。而且炼制成功后,还需要去节点实地布置,期间会不会惊动那些‘怨秽’也是未知数。”“我们没有选择,必须加快。”王锋斩钉截铁,“老秦,从明天开始,你尝试用雷击木心炼制净气符。木心蕴含天雷生机,或许能承载更强的净化力量,也是炼制三才净化符的备选载体之一。同时,你开始研究简化版三才净化符的符文结构,我们没时间追求完美,只要能在节点上稳定运行一段时间,为我们争取到净化下一个节点的时间就行。”“陈雪,你集中精力,根据历史资料,分析出三个节点中最可能优先净化的一个。考虑因素包括:节点重要性、周边‘怨秽之地’的威胁程度、到达难度、以及一旦净化可能产生的连锁反应。”“赵志刚,准备出行装备。这次不是探险,可能会面对战斗。电击器、防爆喷雾、强光手电、鞭炮、燃烧瓶,都准备好。另外,弄几套结实的户外服装,颜色要暗,方便夜间行动。还有干粮、水、药品。”“我负责规划路线和撤离方案。第一个节点,我们必须在五天内完成初步净化!”任务分派下去,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每个人都清楚,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较量。接下来的两天,秦建国进入了疯狂练习模式。白天用普通玉牌反复练习净气符,晚上则静坐冥想,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简化版三才净化符的三百六十笔结构。他将三百六十笔分解成三十六个小组,每组十笔,尝试找出其中最核心、最不可或缺的部分,进行简化。林老先生所赠的兽皮符文卷和云阳子的《炼符精要》提供了关键思路。符文并非一成不变,可以根据载体、材料、炼制者水平进行调整,只要核心的“意”和能量循环逻辑不变。秦建国结合自身对地脉能量的理解和碎片共振带来的高维感知,开始艰难地“重构”一个简化版本——将三百六十笔浓缩为一百零八笔,分为天、地、人各三十六笔,保留最基本的循环结构和净化核心。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挑战。每一次推演都耗费大量心神,进展缓慢。与此同时,陈雪也在紧张工作。她综合所有历史档案、地理信息、以及秦建国对地脉能量流动的模糊感知(通过描述),最终将第一个目标锁定在了南麓的老矿坑附近。“理由有三,”陈雪在地图上指点,“第一,老矿坑的节点,从地脉走向看,是连接另外两个节点的枢纽之一,净化它可能对稳定整个区域能量场有较大影响。第二,矿坑的‘怨秽’主要来源于矿难遇难者,怨念相对集中,但可能不如战场那般充满杀戮暴戾之气,理论上更容易净化或安抚。第三,矿坑位置相对偏僻,但并非无人区,有一条废弃的运煤小道可以接近,进退相对方便。而且,矿坑本身是地下结构,如果我们净化节点时引发异常,在坑道内可能比在露天更容易掩盖动静。”王锋仔细审视地图和资料,最终点头:“同意。就以南麓矿坑节点为第一个目标。老赵,装备情况?”“全部到位。”赵志刚拍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登山包,“每人一份应急物资。‘特别装备’也分装好了。我还搞到了四套带兜帽的深灰色冲锋衣,晚上行动隐蔽性好。”秦建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简化版的三才净化符,我理论上推演出了一个可行方案,一百零八笔。但实际炼制……我还没把握。特别是载体,如果用雷击木心,我没试过在木质材料上炼符。玉牌更熟悉,但普通白玉恐怕承受不住一百零八笔的能量。羊脂玉牌只剩一块小的,不够大。”他拿出那块尺许长的暗紫色雷击木心:“我明天尝试用边角料练习在木头上炼净气符。如果可行,再用主料尝试简化版三才符。”第三天,秦建国开始了新的挑战。他小心翼翼地从雷击木心上锯下一小片,质地坚硬致密,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和微弱的阳刚气息。以木为载,与以玉为载,感受截然不同。玉石温润,能量流转顺畅;木质更有“生命”纹理,能量注入需要顺应其纹理走向,否则极易滞涩或导致木材开裂。,!第一次尝试,失败。符墨难以在木质表面均匀附着,能量注入后木片直接裂开。第二次,秦建国调整了符墨浓度,加入少许松脂增加附着力,并尝试用神念引导能量顺着木纹走向。勉强完成符文,但能量回路不畅,符箓效果微弱。第三次,第四次……不断调整,不断失败。雷击木心材质特殊,对能量非常敏感,要求炼制者对能量和神念的控制更加精细入微。直到第七次尝试,秦建国终于成功在一片巴掌大的木片上,炼制出了一枚有效的净气符!木符成型瞬间,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纹理,与紫色木纹交相辉映,散发出的净化气息中,还多了一丝凛冽的阳刚之意,似乎对阴邪之气的克制效果更强!“成功了!”秦建国精神一振。木符的炼制成功,不仅意味着多了一种载体选择,更让他对能量与不同材质结合的理解加深了一层。有了木符的经验,他鼓起勇气,开始用那小块羊脂玉牌,尝试炼制第一枚简化版三才净化符。调整状态,开启碎片共振,提笔蘸墨。一百零八笔,每一笔都至关重要,彼此勾连,形成三层嵌套的复杂能量网络。秦建国全神贯注,神念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引导着能量在玉牌内部构建微型的“天、地、人”循环。前三十六笔(天部),还算顺利。虽然消耗巨大,但在碎片共振和星辉罗盘若有若无的护持下,他勉强完成了。中间三十六笔(地部),开始感到吃力。能量回路的构建需要与载体本身的“地气”相合,羊脂玉虽好,但毕竟只是玉石,并非真正的地脉节点。秦建国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模拟地脉沉凝厚重的意境,引导能量下沉、稳固。第七十三笔时,他感到一阵心悸,神念剧烈波动,玉牌上的灵光骤然明灭不定!关键时刻,怀中的星辉罗盘再次传来那股清凉温和的意念流,帮他稳住阵脚。秦建国咬牙坚持,笔尖颤抖着完成了地部最后几笔。最后三十六笔(人部),是最难的部分。需要将“天”之清灵、“地”之厚重,与“人”之灵性调和贯通,形成生生不息的净化循环。此时秦建国已是强弩之末,精神力近乎枯竭,全凭一股意志支撑。笔尖越来越重,每一次落下都仿佛耗尽全身力气。汗水浸透衣衫,眼前阵阵发黑。第九十八笔,九十九笔,一百笔……当他颤抖着完成第一百零八笔,将最后一点神念和能量注入,使整个符文首尾相连、循环贯通的刹那——“嗡!”羊脂玉牌爆发出耀眼的白色光华!光华持续数秒,才渐渐收敛。玉牌表面,一道繁复到极致、散发着玄奥波动的淡金色符文深深烙印,符文内部仿佛有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人烟市井的虚影流转幻灭,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带着震撼人心的道韵。简化版三才净化符,成了!秦建国直接向后仰倒,昏了过去。精神力和体力彻底透支。当他醒来时,已是深夜。发现自己躺在简易的行军床上,王锋三人守在旁边,脸上带着担忧和欣喜。“你昏迷了六个小时。”陈雪递过一杯温水,里面泡着净光兰叶片,“感觉怎么样?”秦建国勉强坐起身,头疼欲裂,识海空空如也,但体内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对地脉能量的感知似乎更加敏锐了一丝。“还行……符呢?”王锋将那块玉符小心地拿过来。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玉符也流转着温润而深邃的光泽,内部的符文仿佛活物,隐隐与周围空间产生着微妙的共鸣。拿在手中,能感觉到一种稳固、净化、生生不息的气息。“成功了。”王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虽然只是简化版,但根据你的描述和这枚符箓散发出的波动,它应该足以在一个小型地脉节点上,构建起临时的净化循环,持续至少……一个月?”秦建国感应了一下玉符的状态,点点头:“差不多。这是用最好材料、在我目前极限状态下炼制的,效果应该能达到原版三才净化符的一两成,支撑一个月左右的净化循环没问题。但只能用于一个节点,而且一旦激发,就无法移动,直到能量耗尽。”“一个月,足够了。”赵志刚摩拳擦掌,“只要这个节点稳住,地脉压力得到缓解,我们就有时间准备下一个。”秦建国却摇摇头:“没那么简单。净化节点需要将符箓安置在节点核心,并按照特定方位和手法激发。这个过程可能会扰动节点附近的能量场,如果附近有‘怨秽之地’,很可能引发反应。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东西。”他看向桌上那枚新鲜出炉的玉符,以及旁边几枚这些天炼制的安神符、辟邪符、木制净气符,还有那一小包珍贵的净光兰粉末和特制符墨。“另外,我怀疑仅仅一枚简化版三才净化符,可能不足以完全稳住节点。我们需要在节点周围,同时布置一些辅助的净气符或辟邪符,形成一个小型阵势,帮助主符分担压力,同时净化可能被引动的局部秽气。”“需要多少辅助符箓?”王锋问。“至少九枚。三枚净气符,三枚辟邪符,三枚安神符。按照三才方位布设。”秦建国计算着,“我这两天抓紧时间,应该能再炼制出几枚净气符和辟邪符。安神符相对简单,可以多准备一些。”“好,你专心制符,恢复精神。其他事情我们来准备。”王锋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大后天晚上出发。目标,南麓老矿坑地脉节点。这次,我们不仅要去净化,还要做好战斗的准备。”地下室里,灯光昏暗。桌上,玉符散发着微光,映照着四张神色凝重的面孔。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无人知晓,在这僻静的角落,一场与时间、与不可知力量的较量,已然拉开序幕。:()重生秦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