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01集 归途(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瀑布的水声震耳欲聋,水汽在阳光下形成绚烂的彩虹。四人站在瀑布后的岩石平台上,望着外面的山林,有种恍若隔世的恍惚。阳光。真正的阳光。不是地下洞穴里手电的冷光,不是碎片和罗盘的光芒,不是黯蚀的暗红荧光,而是温暖、明亮、真实的阳光。“我们真的……出来了。”陈雪伸手触碰倾泻而下的水帘,冰凉的触感让她确信这不是梦境。王锋深吸一口气,山林间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驱散了地下世界甜腥腐臭的记忆。他检查了一下周围环境:瀑布高约三十米,下方是深潭,潭水溢出形成溪流,流向东南方向的山谷。四周是茂密的原始森林,看不出任何人迹。“先确定位置。”王锋说着,从防水袋里取出一个简陋的指南针——在地下世界大部分时间失灵,但在这里应该能用。指针稳定指向北方。“我们在瀑布后的洞穴里,这个瀑布在地图上应该有标注。我记得进山前研究过地形,这一带最大的瀑布是‘龙门瀑’,在苍云岭深处。”赵志刚将虚弱的秦建国扶到一块干燥的岩石上坐下,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他需要医生。我们得尽快找到人烟。”秦建国勉强笑了笑:“还撑得住。那些白色结晶……有帮助。”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鸽蛋大小的白色结晶,握在手中。结晶散发着温润的能量,缓慢滋养着他透支的身体和精神。王锋观察地形后判断:“顺着溪流往下游走,应该能找到山谷,山谷里可能有村庄或者伐木点。但不确定要走多久。”他看向三人,“我们现在的状态:秦建国需要人搀扶;食物和水已经耗尽;装备几乎全丢;身上都有伤。最乐观的情况,也要走一两天才能遇到人。”陈雪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眼神坚定:“总比地下好。至少这里有阳光,有干净的水,没有怪物。”“对。”赵志刚点头,“先收集点水,摘些能吃的野果。我看到那边有野莓。”四人短暂休整。王锋用随身携带的军用水壶(幸好在暗河漂流时没有丢失)接满瀑布水,赵志刚在附近采摘了一些野生浆果和可食用的嫩叶,虽然吃不饱,但能补充水分和维生素。秦建国在白色结晶的帮助下,恢复了一些力气,至少可以自己行走。半小时后,他们沿着溪流,开始向下游进发。森林比想象中更难走。苍云岭是未开发的原始林区,树木参天,藤蔓密布,几乎没有现成的路。溪流两岸多是乱石和淤泥,时而需要涉水,时而需要绕行。好在现在是夏末秋初,天气还算暖和,如果是冬季,他们的处境会更加艰难。王锋走在最前面,用猎刀(虽然缺口累累,但还能用)劈开挡路的藤蔓。赵志刚搀扶秦建国,陈雪负责观察四周和采集可食用的植物。走了大约两小时,秦建国突然停下脚步。“怎么了?”赵志刚问。秦建国皱眉,摸了摸额头那个几乎淡化的印记:“感觉……有点不对劲。地脉的流动……”他闭上眼睛,尝试感应。虽然三块碎片和罗盘已经沉睡,但他与它们建立过深度联结,又曾被黯蚀污染、最终净化,对地脉能量有了某种模糊的感知。“黯蚀的污染……没有完全消失。”秦建国睁开眼睛,神色凝重,“地脉深处还有残留的‘毒素’。腐化之心虽然被净化,但它数百年来渗透进地脉的污染,不会那么快消散。就像一杯清水滴入墨汁,即使把墨滴取出,水也已经变色了。”王锋停下脚步:“对我们有影响吗?”“短期内应该没有。”秦建国摇头,“残留的污染很稀薄,而且正在被净化的地脉缓慢代谢。但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在这期间,这片区域的地下水、植物、动物……可能会有些微的异常。”“什么异常?”陈雪紧张地问。“不好说。”秦建国苦笑,“可能某些植物会生长得特别旺盛或特别扭曲;动物可能会变得暴躁或反常;一些敏感的人可能会做噩梦,或者产生负面情绪……但应该不会出现之前那种怪物了。腐化之心是污染源和转化器,没了它,污染无法凝聚成形。”赵志刚想起之前在村里听到的传说:“老一辈说,苍云岭有些地方‘不干净’,进去的人容易迷失、生病,是不是就和地脉污染有关?”“很可能。”秦建国点头,“黯蚀污染会影响人的精神。地脉能量紊乱的地方,人容易产生幻觉、情绪失控。现在污染源被拔除,这些现象会逐渐减轻,但不会立刻消失。”王锋沉思片刻:“这件事,出去后怎么说?”四人陷入沉默。确实,他们的经历太过离奇,说出来恐怕没人相信,反而可能被当成疯子。而且,碎片和罗盘的存在太过敏感,如果被有心人知道,可能会引来麻烦。“就说我们是探险爱好者,在山里迷路了,遇到塌方被困。”赵志刚提议,“至于伤口……就说摔伤和被野兽袭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但秦建国的状态……”陈雪看向秦建国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样子,“他看起来不像只是迷路。”秦建国摸了摸额头,印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异常:“就说我生病了,高烧不退。”王锋最后拍板:“统一口径:我们四个是进山探险的,在龙门瀑附近遇到塌方,被困在地下溶洞里,挣扎了三天才找到出路。秦建国在洞里感染了不明细菌,高烧。其他伤口都是攀爬时摔的。碎片和罗盘……就说是在溶洞里捡到的古董,不知道是什么。”“如果有人追问细节呢?”陈雪担心。“就说受了惊吓,记不清了。”王锋道,“记住,我们只是普通的探险者,遇到了普通的自然灾害。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要提。”四人达成共识,继续赶路。又走了三小时,天色渐晚。森林里光线迅速变暗,夜晚的寒意开始袭来。他们找到一处相对干燥的岩洞过夜,生起篝火(用王锋随身携带的防水火柴和赵志刚的取火技巧),烤干了湿透的衣服。秦建国在篝火边盘膝而坐,握着白色结晶,尝试调息。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感知比之前敏锐了许多。即使不借助碎片,他也能模糊地感应到地脉能量的流动,就像平静湖面下的暗流。而且,他对自然界的“恶意”和“善意”有了更清晰的直觉——比如,他能感觉到附近某棵树下生长的一丛蘑菇有毒,而另一边的野莓则充满生机。“这是……净化仪式带来的后遗症吗?”秦建国心中暗想。他额头那个印记虽然淡化了,但似乎成为了某种“接口”,让他与地脉能量建立了微弱的联系。不知道是福是祸。夜晚的森林并不安静。远处传来野兽的嚎叫,近处有虫鸣鸟叫。但对于刚从死寂地下世界出来的四人来说,这些声音反而让他们感到安心——这是生命的声音,不是扭曲怪物的嘶吼。王锋守上半夜,赵志刚守下半夜。秦建国被要求休息,陈雪也很快睡着了。篝火噼啪作响。王锋坐在洞口,望着外面漆黑的森林,思绪万千。三天时间,却仿佛过了三年。地下世界的经历彻底改变了他对世界的认知。那些怪物、那些古老的守护者、那些超越常理的力量……都是真实存在的。而他们,竟然活着走了出来,还摧毁了腐化之心。他看向熟睡的秦建国。这个年轻的学者,看似文弱,却在关键时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和力量。如果没有他,三人早就死在地下。但秦建国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他被黯蚀污染,虽然净化了,但谁知道有没有后遗症?额头的印记真的会完全消失吗?还有那些碎片和罗盘。王锋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暗金色碎片(秦建国将三块碎片分给三人保管,以免丢失)。这些圣器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但也带来了沉重的责任。塔林和璃用生命守护它们,现在这个责任,落到了他们四人肩上。“守护……”王锋喃喃自语。他是个退伍军人,习惯用刀枪解决问题。但地下世界的经历告诉他,有些威胁,不是刀枪能解决的。他需要学习新的东西。第二天清晨,他们继续赶路。随着海拔降低,森林逐渐变得稀疏,开始出现人类活动的痕迹:被砍伐的树桩、废弃的陷阱、甚至一条隐约可见的猎人小径。“快到了。”王锋精神一振,“顺着这条小径走,应该能遇到人。”果然,又走了一小时左右,他们听到了犬吠声。循声而去,翻过一个小山坡,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山谷。山谷里散落着几十户人家,炊烟袅袅,鸡犬相闻。远处还有梯田,金黄的稻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村子!”陈雪几乎要哭出来。四人加快脚步,沿着山路下到谷底。村口有棵大榕树,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看到四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如同野人般的外来者,老人们都惊呆了。“老……老乡……”赵志刚用尽最后力气喊道,“我们……迷路了……需要帮助……”一个老人拄着拐杖站起来,上下打量他们:“你们是……?”“我们是进山探险的,遇到塌方,困了三天。”王锋按事先商量好的说辞解释,“我这位朋友生病了,需要医生。能不能让我们借个地方休息一下,联系外面?”老人们面面相觑,但看四人确实狼狈,不像是坏人。一个看起来最年长的老人点点头:“先进来吧。老五,去叫李大夫。二娃,去村委会打电话报警,说有人从山里出来了。”村里人淳朴,虽然好奇,但还是热情地帮助他们。一个中年妇女腾出一间空房让他们休息,送来热水和干净的衣服。不久,村里的赤脚医生李大夫来了,给四人检查伤势。秦建国的高烧(其实是因为精神透支和能量紊乱引起的体温异常)让李大夫皱起眉头:“烧得不轻,得送卫生院。你们身上的伤……怎么弄的?”,!“摔的,还有被野兽抓的。”王锋面不改色。李大夫没有多问,给伤口消毒包扎,又给秦建国打了退烧针。村里的年轻人跑去村委会打电话,但这里地处偏僻,电话线路老旧,打了半天才接通镇上的派出所。傍晚时分,镇派出所的两个民警骑着摩托车赶到村里。看到四人的样子,也吃了一惊。详细询问了经过,王锋等人按照统一口径回答:进山探险,在龙门瀑附近遇塌方被困,挣扎三天才出来。“龙门瀑?”一个年轻民警惊讶,“那里很偏远啊,你们胆子真大。最近雨季,确实容易塌方。上个月也有几个地质考察队的差点困在里面。”年长的民警仔细记录,又看了看他们的装备:“就带这么点东西进山?太冒险了。你们是哪里的?有证件吗?”王锋和赵志刚有身份证,陈雪和秦建国的证件在地下世界丢失了。民警登记了信息,表示会联系他们所在的单位或家人。“秦建国同志需要立刻送医院。”民警看到秦建国苍白的脸色,“镇上的卫生院条件有限,最好送县医院。我们联系了镇上的车,明天一早送你们出去。”当晚,四人在村里休息。村民们送来热粥和咸菜,虽然简单,却是三天来第一顿像样的饭。秦建国喝了粥,吃了药,沉沉睡了。夜深人静时,王锋将赵志刚和陈雪叫到屋外。“碎片和罗盘,怎么处理?”王锋压低声音,“民警可能会检查我们的随身物品。”秦建国的背包在地下世界丢失了,碎片和罗盘现在分别藏在三人身上:暗金色心钥碎片在王锋贴身口袋,乳白色净月碎片在陈雪内衣夹层,靛蓝色星穹碎片和星辉罗盘在赵志刚的鞋底夹层。“不能交出去。”赵志刚坚定地说,“这是塔林和璃用命守护的东西,也是我们拼死带出来的。”“但带在身上太危险。”陈雪担忧,“如果被发现,解释不清。而且……秦建国说过,这些圣器需要特殊的环境保存,否则能量会慢慢消散。”王锋沉思:“先带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再从长计议。秦建国应该知道怎么处理。”第二天一早,镇上的面包车来了。四个伤员被送往镇卫生院,简单处理后,又转往县医院。秦建国被诊断为“重度疲劳、精神衰弱、伴有不明原因高烧”,需要住院观察。王锋、陈雪、赵志刚的皮外伤经过处理已无大碍,但也被要求住院观察一天。在县医院,他们终于联系上了外界。陈雪给研究所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她的导师张教授。听到陈雪的声音,张教授又惊又喜:“小雪!你们失踪四天了!派出所都立案了!到底怎么回事?”陈雪按事先说好的解释了一遍。张教授虽然怀疑(进山探险?这不像秦建国的风格),但人平安就好,叮嘱他们好好休息,尽快回所里汇报。王锋给老战友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情况。赵志刚也给家人报了平安。最麻烦的是秦建国——他孤身一人,父母早逝,只有几个远房亲戚,平时少有往来。研究所就是他唯一的“单位”。住院期间,镇派出所的民警又来做了次详细笔录。四人口径一致,加上确实有伤,民警没有过多怀疑,只是批评了他们盲目进山的行为,叮嘱以后要注意安全。三天后,秦建国的高烧退了,但身体依旧虚弱。医生诊断为“过度劳累引起的免疫力下降,伴有轻度精神创伤”,建议休养至少一个月。王锋、陈雪、赵志刚的伤口基本愈合,可以出院。但三人决定等秦建国一起走。住院期间,四人有了独处的时间,终于可以深入讨论地下世界的经历和后续打算。“碎片和罗盘的能量在流失。”秦建国握着暗金色碎片,能感觉到它内部的脉动比在地下时微弱了许多,“它们需要地脉能量滋养,或者特殊的保存环境。长期暴露在普通环境中,会慢慢变成普通古董。”“那怎么办?”陈雪问,“放回地下?”赵志刚摇头:“不行。那里虽然被净化了,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人或东西进去?万一被坏人拿走……”王锋看向秦建国:“你有什么想法?”秦建国沉思良久,缓缓道:“三块碎片分别对应三个源流节点。心钥对应塔林守护的源流洞穴,净月对应璃守护的静湖节点,星穹对应腐化之心所在的第三个节点。现在腐化之心被净化,第三个节点应该已经开始自我修复。但另外两个节点……”他顿了顿:“塔林守护的源流洞穴已经被黯蚀彻底污染,塔林牺牲自己才暂时封印了入口。璃守护的静湖节点完全沦陷,成了怪物巢穴。这两个节点如果不处理,残存的黯蚀污染可能会慢慢扩散,或者吸引新的邪恶力量。”“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回去处理那两个节点?”陈雪声音发颤。“不一定是现在。”秦建国摇头,“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回去等于送死。而且,我不确定是否有能力净化那两个节点。腐化之心之所以能被净化,是因为三钥齐聚,加上我在它内部引爆了净化之力。但另外两个节点没有这样的条件。”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看向窗外:“我们需要时间。时间恢复身体,时间研究这些圣器的用法,时间调查更多关于黯蚀和源流的资料。塔林和璃提到过‘守护者传承’,波章的手札里也有记载。也许历史上还有其他守护者,留下了更多的信息和遗物。”王锋点头:“我同意。先回城,休整,研究。碎片和罗盘要妥善保管。秦建国,你是学者,这些研究你牵头。我和老赵负责安全和后勤。陈雪,你是女性,心思细,负责整理资料和线索。”陈雪和赵志刚点头同意。“还有一个问题。”秦建国摸了摸额头,“我体内的印记虽然淡化了,但我能感觉到,我和地脉能量建立了某种联系。有时候……我能‘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异常。比如医院里,有些病人的病房,我会感到‘压抑’;有些地方,我会感到‘平和’。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王锋皱眉:“后遗症?”“可能。”秦建国苦笑,“黯蚀污染的本质是扭曲地脉能量和生命场。我被污染又净化,相当于在地脉能量里‘洗了个澡’,身体和意识都发生了某种变化。也许时间长了会慢慢恢复正常,也许……这就是永久性的改变。”四人沉默。超凡力量的代价,果然沉重。一周后,秦建国出院。四人一起坐上了回城的班车。班车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苍云岭在车窗外渐行渐远。秦建国望着那片连绵的群山,心中百感交集。地下世界的经历如同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梦境,但身上的伤痛和口袋里的碎片提醒他,那都是真实的。他们带回了三块碎片和一个罗盘,带回了两个守护者的故事,带回了腐化之心被净化的真相,也带回了满身的伤痕和无法言说的记忆。车子驶出山区,进入平原。田野、村庄、工厂逐渐出现在视野中。熟悉的现代文明景象,却让四人感到一丝陌生。“我们回来了。”陈雪轻声说。“是的。”秦建国握紧口袋里的碎片,“但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回到城市后,生活似乎恢复了正常。秦建国向研究所请了长假,理由是“山中遇险,身心受创,需要休养”。所长很通情达理,批了一个月的假,还表示慰问。王锋回到自己的小店,重新开门营业,但经常神思不属,梦中总回荡着怪物的嘶吼和塔林最后的嘱托。赵志刚继续开出租车,但变得沉默寡言,有时候乘客说要去偏僻的地方,他会下意识地警觉。陈雪回到研究所,继续她的古籍整理工作,但开始有意无意地寻找与“地脉”、“源流”、“黯蚀”相关的记载。四人约定每周六晚上在王锋的小店碰头,交流进展。第一个周六,秦建国带来了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出院后的思考和发现。“我查阅了大量地方志、野史、民俗记录,结合塔林和璃留下的信息,大概理出了一条脉络。”秦建国翻开笔记本,“黯蚀的爆发不是偶然,而是周期性的。每隔几百年,当地脉能量因为自然或人为原因紊乱时,黯蚀就会从地底深处上浮,侵蚀源流节点。历史上很多所谓的‘大灾’、‘瘟疫’、‘妖邪作乱’,可能都和黯蚀有关。”他指向一张手绘的时间轴:“根据波章手札和塔林的记忆碎片,上一次大规模黯蚀爆发是在明末清初,持续了大约五十年。当时的守护者联合了许多能人异士,付出了巨大代价,才将黯蚀重新压制回地底。但许多传承在战乱中遗失,守护者的力量也一代代衰弱。”“所以到了塔林和璃这一代,只剩下他们两人孤军奋战。”陈雪叹息。“对。”秦建国点头,“而且黯蚀这次学聪明了。它没有像上次那样大规模爆发,而是缓慢渗透,先侵蚀最脆弱的节点,再逐步扩散。塔林守护的源流洞穴是最先被侵蚀的,他牺牲自己才暂时封印了入口。璃的静湖节点是第二个,她坚持了更久,但最终还是沦陷了。”王锋问:“腐化之心是黯蚀的核心,我们摧毁了它,但另外两个节点怎么办?会自己恢复吗?”“不确定。”秦建国摇头,“腐化之心被净化,整个地脉网络的污染源头被切断,另外两个节点的黯蚀应该会逐渐萎缩。但节点本身已经被深度污染,可能需要人工干预才能完全净化。而且……”他顿了顿,神色凝重:“我在古籍里找到一个记载。明末那次黯蚀爆发被压制后,守护者们留下警告:黯蚀如同杂草,烧掉地上的茎叶,根还在。只要地脉还有浊气,人心还有黑暗,它就可能卷土重来。”“人心黑暗……”赵志刚喃喃重复,“腐化之心在秦建国意识里说过类似的话。”“对。”秦建国点头,“黯蚀不仅仅是地下的怪物,它呼应的是人心的负面能量:贪婪、仇恨、嫉妒、绝望……这些负面情绪会削弱地脉的正能量,给黯蚀可乘之机。所以,真正的净化,不仅仅是摧毁腐化之心,还要净化人心。”,!陈雪若有所思:“难怪璃的留言说‘人心若清,地脉自净’。”“还有一个发现。”秦建国翻到笔记本的另一页,“关于三块碎片的。我研究了它们的纹路和材质,发现它们可能原本属于一件完整的圣器。心钥、净月、星穹,分别代表‘共鸣’、‘净化’、‘定位与稳定’。而星辉罗盘,可能是那件完整圣器的‘基座’或者‘控制器’。”他拿出四件器物(住院期间他们悄悄转移到秦建国的住处),摆放在桌上。三块碎片和罗盘放在一起时,彼此之间依旧有微弱的共鸣,但光芒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如果能让三块碎片重新合一,配合罗盘,也许能发挥出更完整的力量。”秦建国说,“但我不知道怎么做。古籍里没有记载,塔林和璃的记忆里也没有。可能需要特殊的仪式,或者……需要满足某种条件。”王锋拿起暗金色碎片,感受着它微弱的脉动:“这些事情急不来。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恢复身体,适应……嗯,适应这些变化。”他看向秦建国:“你额头的印记怎么样了?”秦建国摸了摸额头:“几乎看不见了,但我对地脉能量的感应还在。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我发现我能模糊地感知到别人的‘情绪场’。比如,王大哥你现在很沉稳但有些焦虑;陈姐你在担忧什么;赵哥你……有点疲惫。”三人都是一愣。“读心术?”赵志刚惊讶。“不,没那么具体。”秦建国解释,“更像是感知情绪的‘颜色’和‘强度’。愤怒是红色,悲伤是蓝色,平静是绿色……而且只能感知到比较强烈的情绪。这可能是我被黯蚀污染又净化后的后遗症,也可能是与地脉能量联结的副作用。”陈雪好奇:“那你能感知到普通人感知不到的东西吗?比如……鬼魂?”秦建国苦笑:“暂时没发现。但我能感觉到一些地方的‘能量场’异常。比如,昨天我去旧城区,在一栋老房子外感到强烈的‘压抑’和‘悲伤’,后来打听才知道,那里几十年前发生过灭门惨案。”王锋神色严肃:“这种能力要小心使用,不要轻易暴露。普通人很难理解。”“我明白。”秦建国点头,“所以我尽量不去主动感知。但有时候情绪强烈的人靠近,我会不由自主地接收到。”第一次聚会,他们交流了许多,也产生了更多疑问。黯蚀的根源到底是什么?历史上的守护者还有哪些传承?三块碎片能否重归完整?秦建国的能力会如何发展?临走前,王锋说:“下周六,我联系了一个人。我以前的战友,现在在省地质局工作。我旁敲侧击问过他关于苍云岭地质异常的事,他说他们局里有一些内部资料,关于那片区域的地磁异常和放射性异常。也许能提供一些线索。”秦建国眼睛一亮:“太好了。地磁和放射性异常,很可能和地脉能量紊乱有关。”第二个周六,王锋的战友来了。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周,戴着厚厚的眼镜,一副学者模样。“老王,你们上次在苍云岭到底遇到了什么?”周工开门见山,“你电话里问的那些问题……不像是普通塌方能解释的。”王锋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确实不止塌方。我们在山里……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比如,有些地方的植物长得特别扭曲;有些山洞里会传出奇怪的声音;还有,我们的指南针在某些区域完全失灵。”周工推了推眼镜:“你说的这些,我们的勘探队也遇到过。苍云岭那片,地质结构非常特殊,地下有大规模的空洞和暗河系统。而且,根据我们的监测,那片区域的地磁场一直不稳定,有些地方有微弱的异常放射性,但都在安全范围内。”他拿出一份简图:“看,这是苍云岭的地质简图。你们遇险的龙门瀑区域,正好位于一个地磁异常区的边缘。这个异常区呈椭圆形,长轴大概二十公里,短轴十公里。异常区的中心……按照你们描述的位置,大概在这里。”周工指向简图上的一个点。秦建国凑近看,心脏猛地一跳——那个点,正好对应腐化之心所在的大致位置。“这个异常区有什么特别吗?”秦建国尽量平静地问。周工看了他一眼:“你是?”“秦建国,民俗研究所的研究员。”秦建国自我介绍,“我对民间传说和地质异常的关系很感兴趣。”“哦,搞民俗的。”周工点点头,“这个异常区啊,很特别。首先,它的地磁场强度和方向都在缓慢变化,周期不固定。其次,它的放射性虽然微弱,但光谱很特殊,有些波段是我们仪器识别不出来的。第三,也是最奇怪的——”他压低声音:“我们三年前派过一个勘探队进去,想打钻孔取样。结果钻到地下八百米左右时,钻头突然断了,而且带上来一些……嗯,不该有的东西。”,!“什么东西?”王锋问。周工犹豫了一下:“一些生物组织。但经过化验,那些组织的细胞结构非常古老,像是某种……已经灭绝的古生物。而且,组织样本在离开钻孔后迅速腐败,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化成了黑水。局里把这事压下来了,列为机密。”秦建国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生物组织……黯蚀怪物?还是被污染的古代生物遗骸?“后来呢?”陈雪追问。“后来上面下令停止勘探,封锁了那片区域,说是保护特殊地质环境。”周工摊手,“我也是因为和老王关系好,才透露这些。你们可别外传。”“当然当然。”王锋保证,“那现在那片区域还有人管吗?”“有,但只是例行巡逻,禁止普通人进入。”周工说,“不过苍云岭那么大,总有人偷偷进去打猎采药。你们算是运气好,能活着出来。”送走周工后,四人陷入沉思。“地质局已经注意到异常了。”赵志刚说,“虽然他们不知道黯蚀,但监测到了现象。”“那些生物组织……很可能是被腐化之心污染的地底生物遗骸。”秦建国分析,“钻头钻到八百米深,可能接近了腐化之心所在的深度。黯蚀能量干扰了钻头,带上了被污染的组织样本。”王锋敲着桌子:“所以,官方其实知道苍云岭有问题,但出于某种原因选择了封锁和保密。可能是无法解释那些现象,也可能是……有人知道内情,故意隐瞒。”陈雪担忧:“那我们带出来的碎片和罗盘,会不会被官方注意到?”“暂时不会。”秦建国说,“我们的说辞合理,伤口真实,没有留下超自然的证据。碎片和罗盘看起来就是普通古董。但长期来看,如果我们继续调查,迟早会引起注意。”“那就小心行事。”王锋说,“我们四个人知道真相就够了。碎片和罗盘藏好,平时该干嘛干嘛。调查暗中进行,不要打草惊蛇。”第三个周六,秦建国带来了新的发现。“我研究了三块碎片的纹路,发现它们可以拼合。”秦建国在纸上画出三块碎片的轮廓,拼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你们看,心钥碎片是弧形的,净月碎片是月牙形的,星穹碎片是星形的。它们拼在一起,正好是一个圆形的一部分。但还缺了几块。”他指着圆形中的缺口:“根据纹路走向,完整的圣器应该是一个圆盘,或者一面镜子。三块碎片只占圆盘的三分之一左右。也就是说,还有至少两三块碎片流落在外。”“还有碎片?”赵志刚皱眉,“在哪里?”“不知道。”秦建国摇头,“可能在其他守护者手里,可能遗失在历史中,也可能……被黯蚀污染,落入了邪恶之人手中。”他顿了顿:“而且,我怀疑星辉罗盘就是那个完整圆盘的基座。你们看罗盘中央的凹槽,大小和形状正好能放下拼合后的碎片。”王锋拿起罗盘仔细观察。确实,罗盘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浅凹槽,边缘有卡榫结构。如果把三块碎片拼合,很可能能嵌入这个凹槽。“如果碎片凑齐,嵌入罗盘,会发生什么?”陈雪问。“不知道。”秦建国诚实地说,“可能能发挥完整圣器的力量,可能打开某个封印,也可能……唤醒不该唤醒的东西。塔林和璃的记忆里没有完整圣器的信息,可能在他们那个时代,圣器就已经破碎了。”赵志刚提出一个现实问题:“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继续寻找其他碎片?还是先处理那两个被污染的节点?”秦建国沉思良久:“两个都要做,但都不能急。寻找其他碎片需要线索,而线索可能藏在更多的古籍和传说中。处理污染节点需要力量,而我们现在的力量远远不够。”他看向三人:“我建议,我们先花时间提升自己。王大哥可以锻炼身体,学习一些……嗯,超越常规的战术。赵哥可以研究一下现代武器与超自然力量的结合。陈姐继续整理古籍,寻找线索。而我,要学习如何控制和使用我的能力,同时深入研究三块碎片和罗盘。”“提升需要时间。”王锋说,“但黯蚀会等我们吗?另外两个节点虽然污染源被切断,但里面还有怪物残留。万一它们跑出来……”“短期内不会。”秦建国分析,“塔林牺牲自己封印了源流洞穴的入口,那个封印应该还能维持一段时间。璃的静湖节点有大量黯蚀生物,但它们失去了腐化之心的指挥,应该会陷入混乱和自相残杀,暂时不会大规模外出。而且,地脉污染在逐渐净化,环境对它们不利。”他看向窗外:“我们有时间,但不多。一年,最多两年。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里准备好。”第四个周六,陈雪带来了她从古籍中找到的线索。“我在整理一批明代地方志时,发现了一段记载。”陈雪翻开复印的资料,“万历年间,苍云岭附近曾有‘地龙翻身,黑气冲天,疫病横行’的记录。当地官员请来一位‘云游道人’,道人设坛作法,七日后黑气消散。道人留下预言:‘地脉有伤,三百年一劫。需集三光之器,镇于龙眼,方可保平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三光之器?”秦建国追问。“记载里没细说,但提到了‘金、白、蓝三色光’。”陈雪指着一段文字,“看这里:‘道人持金、白、蓝三色光器,置于龙眼,光冲霄汉,黑气遂散。’”“金、白、蓝……”赵志刚看向桌上的碎片,“暗金、乳白、靛蓝……”“对。”秦建国激动起来,“三色光器,很可能就是三块碎片!‘龙眼’……苍云岭在风水上被认为是‘龙脉’经过之地,‘龙眼’可能指地脉能量的汇聚点,也就是源流节点!”王锋问:“那个云游道人后来怎么样了?”“记载说他‘留三月,传法于当地乡绅,后飘然而去’。”陈雪继续读,“乡绅依道人所嘱,在‘龙眼’处建祠祭祀,香火延续百年,直到明末战乱,祠毁于兵火。”“也就是说,明代就有守护者用三块碎片镇压过黯蚀爆发。”秦建国在房间里踱步,“但那次爆发规模较小,可能只是地脉能量临时紊乱引发的局部污染。道人用碎片暂时镇压,并留下传承。但到了明末清初,大规模爆发时,传承可能已经衰弱,或者碎片已经不全,导致镇压失败,需要付出更大代价。”他停下脚步:“那个道人留下的传承,会不会就是塔林和璃的先辈?还有,他‘传法于当地乡绅’,那些乡绅的后人,会不会还保留着某些记载?”陈雪眼睛一亮:“有可能!我可以从地方家族谱牒入手,寻找万历年间苍云岭附近乡绅的后人。”“要小心。”王锋提醒,“不要直接问‘你知道黯蚀吗’,会被当成疯子。”“我知道。”陈雪点头,“我会以学术研究的名义,调查当地民俗和家族历史。”第五个周六,赵志刚带来了一个意外消息。“我开车时听到两个乘客聊天。”赵志刚说,“他们说起最近苍云岭那边的怪事。说是有几个驴友偷偷进山,在龙门瀑附近露营,晚上听到地底下传来怪声,像是很多人在哭。还有人看到树林里有‘鬼火’,但不是绿色的,是暗红色的。他们吓得第二天一早就跑了。”秦建国皱眉:“黯蚀污染虽然在被净化,但残留的能量可能还会引发一些异常现象。暗红色的‘鬼火’,可能是微弱的黯蚀能量逸散。”“更奇怪的是,”赵志刚压低声音,“他们说,在山里看到过一个‘穿古装的人影’,一闪就不见了。我仔细问了长相,他们描述的样子……有点像璃。”四人沉默。璃已经死了,他们亲眼看到她化作光点消散。那个人影可能是幻觉,可能是其他进山的人,也可能是……某种残留的意念?“地脉能量场紊乱,可能导致时空错位,或者意念显化。”秦建国分析,“塔林和璃守护节点数百年,他们的意念可能已经和地脉能量融合。即使肉体消亡,意念残影可能还会存在一段时间。”王锋面色凝重:“如果普通人频繁遇到这些异常,迟早会引起更大范围的关注。官方可能会再次介入,而且这次可能会动用更专业的力量。”“我们要加快进度了。”秦建国说,“陈姐,家族谱牒的调查有进展吗?”陈雪点头:“我找到了一个线索。万历年间,苍云岭附近最大的乡绅姓‘林’,祖上出过进士。林家祠堂在民国时期被毁,但后人还住在本地。我托人联系上了林家现在的主事人,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先生,说对家族历史很感兴趣,愿意和我聊聊。”“约个时间,我陪你去。”王锋说,“安全第一。”“我也去。”秦建国说,“我的能力也许能感知到一些东西。”第六个周六,他们见到了林家后人林老先生。林老先生住在老城区的一栋四合院里,虽然年过七旬,但精神矍铄,谈吐儒雅。得知陈雪是民俗研究所的研究员,想了解林家历史,他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我们林家啊,在苍云岭一带住了十几代了。”林老先生泡着茶,娓娓道来,“祖上在明朝出过进士,后来家道中落,但一直没离开故土。家族祠堂里原来供着不少老物件,可惜文革时被砸了,族谱也烧了大半。”秦建国悄悄展开感知。林老先生的气场平和而坚韧,带着书卷气,没有黯蚀的阴冷感。四合院的环境也很“干净”,能量场平稳。“我听说,林家祖上曾协助一位云游道人,解决过苍云岭的‘地气’问题?”陈雪委婉地问。林老先生一愣,仔细看了看陈雪,又看了看秦建国和王锋,眼神变得深邃:“你们……不只是来研究民俗的吧?”秦建国心中一动,知道老先生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他决定坦诚一部分:“林老先生,实不相瞒,我们前段时间在苍云岭遇到了一些……难以解释的事情。在查阅资料时,发现了万历年间的那段记载。我们想知道,那位道人和林家祖上,到底留下了什么。”林老先生沉默良久,缓缓起身:“跟我来。”,!他带着三人来到书房,从书架深处取出一个老旧的红木盒子。盒子没有锁,但盖子上刻着复杂的纹路——秦建国一眼认出,那纹路与碎片上的纹路有相似之处。林老先生打开盒子,里面不是预想中的古籍或法器,而是一叠发黄的信纸,以及一块巴掌大小的、灰黑色的石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说是那位道人留给林家的‘信物’。”林老先生拿起那块石头,“道人说,若日后苍云岭再生异变,可持此石,至龙门瀑东南三里处的‘老槐树’下,埋石三尺,静候三日,自有缘人现。”秦建国接过石头,入手沉重,表面粗糙,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山石。但当他集中精神感知时,却感到石头内部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能量波动——与星辉罗盘同源,但更加隐晦。“这块石头……”秦建国看向林老先生,“您试过吗?”林老先生摇头:“祖训说,非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而且,‘自有缘人现’……我一直不明白,什么算缘人?”秦建国与王锋、陈雪交换眼神。缘人……会不会就是指拥有碎片或罗盘的人?“老先生,最近苍云岭不太平。”王锋直言,“有人听到地底怪声,看到异常光点。您听说过吗?”林老先生叹息:“听说了。不仅最近,这几十年来,苍云岭一直有怪事。只是官方压着,普通人不知道。我们林家世代居住于此,多少知道一些内情。祖上说,苍云岭底下有‘东西’,每隔几百年就会闹一次。万历年间那次是小闹,被道人平息了。清末民初那次闹得厉害,死了不少人,后来不知怎么又平息了。”他看向秦建国手中的石头:“这块石头传了十几代,我一直当它是祖训的象征。但如果你们真是‘缘人’……或许,它该物归原主了。”秦建国郑重道:“老先生,我们不能白拿您家的传家宝。而且,这件事可能有危险。”林老先生笑了:“我今年七十三了,儿孙都在外地,就我一个老头子守着祖宅。这块石头在我手里,也就是块石头。如果它真能帮上忙,解决苍云岭的问题,也算是了却祖上的一桩心事。”他将石头推到秦建国面前:“拿去吧。不过,答应我一件事。”“您说。”“如果真的解决了问题,告诉我一声。”林老先生眼神悠远,“让我知道,林家十几代的守护,没有白费。”离开林家四合院,三人心情复杂。“没想到,真的有传承留下来。”陈雪感慨。“林家的祖训,那块石头,还有道人的预言……”秦建国摩挲着手中的灰黑石头,“一切都指向龙门瀑东南三里的‘老槐树’。那里可能藏着什么。”王锋看看天色:“今天太晚了,明天周日,我们准备一下,后天一早进山。”“还进山?”赵志刚有些犹豫,“我们刚出来不到一个月……”“这次不一样。”秦建国说,“我们有明确的目标,而且有这块石头作为‘钥匙’。更重要的是,我能感觉到,苍云岭的地脉能量正在发生变化。腐化之心被净化后,地脉开始自我修复,但修复过程可能引发新的不稳定。我们必须赶在下次异常爆发前,找到道人留下的东西。”第七个周六,他们做好了进山的准备。这一次,准备更加充分:专业的登山装备、充足的饮食和药品、卫星电话(王锋托关系弄来的)、必要的武器(赵志刚搞来了两把猎枪和弹药)、以及最重要的——三块碎片、星辉罗盘,和林家给的灰黑石头。秦建国的身体基本恢复,额头的印记已经完全消失,但对地脉能量的感知能力保留了下来。经过一个月的练习,他已经能够主动控制这种感知,分辨不同能量场的性质。周日上午,四人再次来到苍云岭脚下的村子。村民们还记得他们,热情招呼,但听说他们又要进山,纷纷劝阻。“最近山里不太平啊!”村口的老人说,“好几拨人进去,都说听到怪声,看到怪光。有人还莫名其妙地迷路,转了一天一夜才走出来。”王锋谢过老人的好意,但去意已决。他们沿着上次出来的路线,反向进山。轻车熟路,加上装备精良,他们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来到了龙门瀑。瀑布依旧轰鸣,水帘后的洞穴幽深依旧。“东南三里,老槐树。”秦建国拿出指南针定位。他们在瀑布东南方向寻找,果然在三里外的一处山坳里,发现了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槐树至少有几百年树龄,树干需要三人合抱,树冠如盖,但奇怪的是,整棵树已经枯死,枝叶干枯,却屹立不倒。“就是这里。”秦建国能感觉到,老槐树周围的地脉能量异常活跃,形成一个天然的“能量漩涡”。而手中的灰黑石头,在这里开始微微发热。“埋石三尺,静候三日。”王锋观察地形,“但这里土壤很硬,挖三尺不容易。”,!赵志刚拿出工兵铲:“我来。”他在老槐树正南方向选了个位置,开始挖掘。土壤确实坚硬,夹杂着碎石,挖了足足两小时,才挖出一个三尺深的坑。秦建国将灰黑石头放入坑底,三人一起填土掩埋。“现在呢?”陈雪问,“等三天?”“对。”秦建国看了看天色,“我们就在附近扎营,等三天。”他们在距离老槐树百米外的一处平地扎营,搭建帐篷,生起篝火。夜晚的山林格外安静,只有风声和虫鸣。第一天,无事发生。第二天,下午时分,秦建国突然感到埋石处传来强烈的能量波动。“有反应了!”他立刻起身,三人跟着他来到老槐树下。埋石的地面微微隆起,土壤变得松软。秦建国小心翼翼拨开浮土,露出了灰黑石头——但它已经变了样。原本粗糙的石头表面,出现了细密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最终汇聚成一个清晰的图案:一个圆盘,圆盘上镶嵌着三块碎片,周围环绕着星辰与月亮的符号。“这是……完整圣器的图案?”陈雪惊呼。秦建国仔细观察,发现图案与三块碎片拼合后的形状完全吻合。而圆盘下方的基座,正是星辉罗盘的样式。“石头在吸收地脉能量,激活了内部的印记。”秦建国分析,“它是一把‘钥匙’,或者一个‘触发器’。”话音刚落,石头上的银色纹路突然光芒大盛,射出一道银色光束,直指老槐树的树干!树干在光束照射下,竟变得透明起来,显露出内部的结构——那不是木质,而是某种晶石!晶石内部,封存着一样东西。那是一卷古老的竹简,用银色的丝线捆扎。光束持续了约十秒,然后熄灭。灰黑石头表面的纹路也黯淡下去,恢复原状。但老槐树的树干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洞口内正是那卷竹简。秦建国伸手取出竹简。竹简入手冰凉,保存完好,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是用古老的篆书写成。“写的什么?”赵志刚问。秦建国仔细辨认,缓缓读出开篇:“《镇龙录》……余,云阳子,受天命镇守苍云地脉凡甲子有余。今黯蚀复起,地气紊乱,邪祟滋生。余以三光圣器镇之,然此非长久之计。后世若有缘人得见此录,当知苍云之秘……”四人围坐在篝火边,秦建国借助手电,一字一句翻译竹简上的内容。云阳子,就是那位万历年的云游道人。他在竹简中详细记录了苍云岭地脉的起源、黯蚀的成因、以及镇压之法。据记载,苍云岭位于神州三条主龙脉的交汇点,地脉能量极其充沛,但也因此成为“地气宣泄之口”。正常情况下,地气温和流动,滋养万物。但每隔几百年,由于星象变化、地质活动或人为破坏,地气会变得狂暴,引动地底深处的“浊气”——也就是黯蚀。浊气与纯净的地脉能量混合,会滋生邪祟,污染生灵。云阳子时代的那次爆发规模较小,他用三光圣器(即完整时期的碎片)结合阵法,暂时镇压了浊气上涌的通道。但他在竹简中警告,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真正的解决之道,是修复地脉的“创口”,让浊气无法上涌。而修复地脉,需要找到三个“龙眼”——也就是三个源流节点,在每个节点布置净化阵法,以三光圣器为核心,引导纯净地脉能量冲刷浊气,持续九九八十一天,方可彻底净化。“三个龙眼……”秦建国抬头,“就是我们之前去过的三个地方:塔林的源流洞穴、璃的静湖节点、腐化之心所在。云阳子当年镇压的,可能只是其中一个节点,或者只是表层。真正的创口在地脉深处,也就是腐化之心所在的位置。”王锋问:“竹简里说了怎么布置净化阵法吗?”“有。”秦建国继续翻译,“需要以三光圣器为核心,辅以‘镇龙石’(应该就是我们埋的那块石头)为引,在龙眼处刻画‘三才净化阵’。阵法需要持续运转八十一天,期间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陈雪担忧:“八十一天……我们不可能在地下待那么久。”“云阳子考虑到了这一点。”秦建国翻到竹简后半部分,“他说,如果无法亲守,可以炼制‘阵符’,代替人力维持阵法。阵符的炼制方法……需要‘星辉为骨,净月为血,心钥为魂,镇龙石为基’。”他看向手中的碎片和石头:“就是用这些圣器材料,炼制出能自动运转阵法的符箓。但炼制方法很复杂,需要特定的时辰、地点,还有……修为。”“修为?”赵志刚皱眉,“我们哪来的修为?”秦建国苦笑:“云阳子说的修为,可能是指对地脉能量的操控能力。我勉强有一点,但远远不够炼制阵符的要求。”四人沉默。好不容易找到了方法,却发现条件不具备。“竹简最后还有一段。”秦建国翻到最后几片竹简,“云阳子说,若后世有缘人能力不足,可前往‘云深观’寻其传承。云深观在苍云岭主峰‘天柱峰’之巅,常人难至。观中有他留下的修炼法门和炼符之术,还有……另一块碎片。”,!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