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朝州奏报(第2页)
无处藏身,只好抬头嘿嘿一笑,露出碎玉似的小白牙,眉眼弯弯,虽然狼狈,仍掩不住那分动人心魄的明媚,如春日重临,初露风华。
元瑾居高临下地问她:“你怎么来了?”
小苏清池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枯草,把怀里的古琴露出来给他看,献宝似地说:“这是古琴焦尾,听说是前前朝的名人弹的,我拿来送给你。”
裹着琴身的锦布一打开,才发现琴头部位,刚刚摔下来时恰好磕在了旁边的假山上,断了一块儿。。。。。。它再也不是一架完整的古琴了。
“怎么会这样?”苏清池觉得可惜。
她不懂琴,只觉得费尽心思拿出来送人,却被摔坏了,有些惋惜。
元瑾懂琴,见如此稀世珍宝被她当玩具一般随意对待,心中当即有些不悦,并没有表现出来,只关切道:“一把琴而已,人没事就好。”
那中年男子瞧见她与人在墙上打斗,托辞来送琴,却放着正门不走要翻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又见她与五殿下相识,不好多说什么,另寻了个话题问她:“。。。。。。刚刚与你在墙上动手的是谁?”
元瑾抬眼看了眼高墙。
小苏清池摆摆手说:“没什么人,我一个侍从,和我闹着玩呢!”
元瑾点点头,没有追究,温柔地说:“我让人说一声,你下次再来,可从正门进入,无需再翻墙。”
“你答应让我再来?!”小苏清池眼睛亮起来。
秋日和煦,浅金色的阳光轻快地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内,笼罩在每一个行人身上,在他们脚下,被年复一年的足迹摩擦的光滑的青石板,也反射出了柔和的光。
沿着青石长街,穿过威严石桥,进入宫门,经甬道,过几道角门,可以看到两株高大挺拔的琼树,花期留待明年,唯有叶脉微微泛黄。
东宫,斐院。
阳光透过银青色的窗纱落在地板上,晕开淡淡光影,几本奏折摊开在案上,上面是朝州知州递来的折子,说朝州各郡县连日大雨,各溪道水位暴涨,恐成灾祸。
太子元琮捏了捏眉心,说:“。。。。。。诸位怎么看?”
身为储君,已经需要辅佐圣上打理政务,下面人递了折子,内阁会分拣出不太重要的送来东宫,让太子批阅。
这道折子,就是朝州知州何守平前日递过来的。
王灵远说:“恐成灾祸,就是还未成祸。天气之事,无人说得准,或许明日就晴了呢?秋祭在即,若为此劳心费力,岂不是误了正事?”
太子谋士高知世接话道:“小侯爷言之有理,既未成灾祸,若此时上报,两日后朝州转晴,虚惊一场,怕是会影响殿下在圣上心中的地位;再说,秋祭在即,朝州却连日大雨,恐非吉兆,礼部那些人定会上奏,让圣上另谋秋祭人选。”
另一名谋士游吟道人说:“饶是如此,也不得不防。殿下可先派人前往朝州打探,这边五神山秋祭之事照旧,若朝州知州所言属实,再另起对策,届时五神山秋祭已行至半途,不可中止,圣上及朝堂众臣也无法说什么。”
沈临逸在刑部司办差,不在此处,薛素年沉吟片刻,说:“朝州知州此言,恐怕已察觉到了什么端倪,渭河决堤,死伤恐以千计。素年以为,还是需上禀圣听,令户部、工部早做打算,修固河堤,疏散百姓,才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