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一堂课(第2页)
太子坐在第一排,抬眼望过来,也不生气,眉眼温和,略略点头说:“正是。”
黎老一把年纪,胡子花白,正坐在上头评讲几人所做文章,见了徐行之,捋了把胡须,问:“你就是徐小子家里的?”
徐梧年轻时,也受过黎老的教,调皮捣蛋甚是令人头疼,这会儿见了徐行之,那股子令人头疼的劲儿与他老子同出一辙。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我爹。”徐行之笑着走进来,大咧咧地在太子旁边的空位坐下,场上众人微微变色。
“嘶嘶——”
什么声音?
苏清池提着书箱跟在后面,好奇地循声看去。
齐新策从薛素年身后探出头,指了指太子后面的位置,小小声地说:“那是五殿下的位置,后面,去后面那个!”
自去年,圣上下旨准五皇子元瑾入东宫学宫后,除非要事,五殿下无一日缺席,且从不迟到早退,在众博士中风评极好。
这几日是要督办并州的粮草亏空一案,抽不开身,才没来上课。
饶是如此,他还是将做好的文章差人送来,请黎老评改。
齐新策的声音再小,堂上就这么几个人,又没人说话,自然都能听到,王灵远低头暗笑,薛素年回头看他一眼,示意其在黎老面前收敛些。
太子垂眸看着案上摊开的书页,似乎未注意到这边情况。
苏清池提着书箱,径直放在后面书案上,对徐行之道:“世子,今日是用端台砚还是用那方新买的凝墨砚?”
徐行之没好气地跟过去,骂道:“不长眼的奴才,没看到爷都坐下了吗?把东西放过去能累死你?”
太子眸色转凉。
苏清池将课上要用的东西准备好,垂首退到后面,与算盘、朱暗等人站在一处,黎老生性豁达,见众人各自归位,也不追究徐行之迟到的过错,只是问他:“前几日布置下去的文章可做完了?”
徐行之一脸苦大仇深,道:“您这不是为难学生嘛!立贤,还是立长,这是圣上要考虑的事儿,再说,既有定论,还用我们操什么心?”
“世子此话差异。”王灵远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何况储君乎?这可是关系到国之未来的大事。”
薛素年说:“私以为,世子所言有礼,立贤、立长,皆有定数,何须我等多言?”
薛素年此人虽为东宫伴读,却是个中立派,在交给黎老的文章中,夸了一番立长的好处,又夸了一番立贤的好处,最后以“贤者、长者,只要为君,臣皆竭力辅之”作了结尾。
像王灵远和沈临逸就是明明白白的东宫派,极力赞了一番立长的好处,又说了一通不立长的坏处,言辞激烈,立场鲜明。
见薛素年给徐行之搭台阶,王灵远话锋一转,笑道:“世子虽如此说,想必文章早已做好,只等一鸣惊人吧?灵远私下可听说,世子爷这几日一直待在书房,寸步未出呢!难道不是在研究学问?”
“还真不是。”徐行之满脸意犹未尽,“小侯爷您是不知道,雍州那地方重武轻文,文人少,话本子就少,翻来覆去都是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忒没意思!哪里像京城,什么公公抢了儿媳妇、养个闺女当正妻、睡了夫子的那些年。。。。。。啧啧啧,那叫一个精彩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