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封家书(第2页)
“兴许是在后苑。”花舞面色不改。
徐行之看她一眼,说:“墨大夫与我有约,我答应他这次会把身契还给你,要走要留,都随你。”
花舞眸色落下,不发一言。
徐行之见状,轻叹道:“有些话,本不该我说,只是当局者迷,你若一直陷在过去的泥沼里无法自拔,往后余生不过是每一日的痛苦轮回。何况,当年之事也怨不得墨大夫,你若心里有他,何必彼此折磨呢?”
花舞哀哀一笑,说:“他一句来迟,就能抵消母亲在我面前自尽的悲痛吗?他说有事耽搁了,就能抹去我那些日夜所受的屈辱折磨吗?我父亲那么信他,他却辜负了他临终所托,让我如何不恨,不怨?”
窗外,瑟瑟风声里,墨野轩抱着木盒,从欢喜渐至落寞。
原来,她竟是这样恨自己吗?
“初入王府那段时间,我恨极了他,恨他为什么没有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又恨他为什么在我不需要的时候出现。
“我知道,当年之事与他无关,他不该承受我的恨意。可是,我没有办法。
“我曾经那么期盼他的到来,每一天,每一夜,甚至每一个时辰,我都在暗暗祈祷,下一个推开门的,会是他。”
花舞低低诉说着,一滴泪,滑落脸颊。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到最后,我开始想,下一个进来的是谁都可以,不是他就好。我盼着他来,又害怕他来。
“当我是云家大小姐的时候,总觉得幸福触手可及,当我是楼中娘子时,发现幸福于我而言,更像一个触不可及的笑话。我恨他,是因为我恨自己,我无法面对自己的过往,又怎么敢让这样的云致,回到他身边呢?”
花舞的话,断断续续,说得很慢。
徐行之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早已离开的身影,一双凤眸清波流转。
这两个人,一个不敢,一个不懂。
不敢的那个,整日里笑脸迎人,以冷漠掩盖真心,畏畏缩缩,像是怕水的旅人,见到小溪都要喘半天气;不懂的那个,满眼小心,处处碰壁,望着小溪对岸长吁短叹,从未想过涉溪去看看。
拖拖拉拉,徒耗了几年功夫。
苏清池感慨地摇摇头。
莺语蹦蹦跳跳地从门外进来,手里提着个朱漆食盒,对江离招呼道:“江侍卫江侍卫,小厨房今日做了好吃的荔枝冻,我特意给你带了些。咱们今日要讲什么故事呀?”
苏清池大江南北地做生意,见过听过的奇闻异事多不胜数,莺语喜欢听,每次来都会带些糕点果脯一类,什么翡翠烧麦、五色松糕、如意卷,还有枣泥酥饼、杨梅丸子、鲜栗羹,都是女孩子喜欢吃的。
莺语把晶莹剔透的荔枝冻从食盒里拿出来,看了眼窗下发呆的墨野轩,小小声地问江离:“墨大夫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这几日在墨野轩的照顾下,苏清池的伤势恢复的很快。
见状,凑到桌边拿瓷勺先挖了一块送进嘴里,才说:“不知道,从锦林院回来就这样了,估计又被云姑娘拒绝了。”
莺语却纳闷地摇摇头,说:“不对呀,以前花舞姐姐也拒绝过墨大夫,他从来不会这样的。。。。。。会不会生病了?”